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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野史 第15章 瘋狂製造屠殺

作者:陳達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6:08:43

毛人鳳漸漸進入了仕途的瓶頸期。搞政治鬥爭已經冇有任何進展,他唯有舉起屠刀,不停的用那些無辜者的屍體,來堆壘出自己的前進之途。蔣介石對他殺戮尤為欣賞。但是國民黨在大陸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sharen隻能讓他們失去更多的民心。

——血染紅岩國人哀慼

11月,在毛人鳳的陪同下,蔣介石乘飛機到重慶,保密局西南地區區長徐遠舉,為迎接蔣介石,動員了在重慶的大部分特務、國民黨黨政機關的職員以及一些地痞流氓到機場迎接。此時的蔣介石心還冇有安下來,一路上他一直怕他的行動被解放軍發覺,在空中被攔擊或遭炮擊。專機降落後,機艙門剛一打開,舷梯還冇有推到門口,蔣介石已經站在那裡向西邊張望了。一看保密局早以佈置好保衛,才放下心來,恢複往日的從容,走下了飛機。

一下飛機,蔣介石顧不上休息,馬上召集在重慶的主要特務頭子開會。徐遠舉、周養浩、郭旭、毛人鳳等參加了會議,會議廳裡一片寂靜,誰都知道局勢緊張,蔣介石心情不好。可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首先聽到的竟是老蔣的表揚,蔣介石說:“保密局在上海撤退前的工作做得好,抓了有嫌疑的人犯3000多人,撤離時,殺了1300多人。”

下麵響起一陣掌聲。

蔣又問:“聽說這次對楊虎城的工作乾得不錯,具體執行人員有哪幾個。”

楊進興等站了起來。

“好,就應該這樣,”蔣介石一邊表揚,一邊發狠:“過去由於我們sharen太少,對一些反對我們的人冇有殺掉,以致越來越多的人不再害怕我們。今後隻有多殺掉一些,才能挽回這種不利於我們的局麵。”

這時候毛人鳳站起來,“委座,重慶的工作怎樣安排?”

“那還用問嗎?在重慶也應該同在上海一樣,凡是有嫌疑的人立即予以逮捕,凡是應槍斃的立即槍斃,絕不姑息。”

毛人鳳又問:“關在白公館與渣滓洞的人犯怎麼辦?”

“這豈不是廢話。我們過去那樣有勢力的時候,這些人都不肯投降,今天我們到處打敗仗,他們還會轉變過來嗎?當然是全都殺掉。”蔣介石惡狠狠地說。

佈置完任務後,蔣介石就馬上走了。

蔣一走,毛人鳳把人員再次召集起來。“委員長已佈置下任務,希望同誌們一定好好完成。不要偷工減料,更不要貪生怕死,賣國投降。”毛人鳳一等人員坐定就開始說。

很快,關於白公館、渣滓洞的大屠殺就佈置完畢,眾特務領命而下。

白公館看守所、渣滓洞看守所和楊家山、黃家院子、紅爐場秘密囚室組成了龐大的軍統集中營、中美合作所建立後,這裡成為一個與世隔絕的禁區,出入要“特彆通行證”,內部使用“代金券”,在區域內的人員一律佩戴特製的藍底紅字鋼質圓型證章。歌樂山下的四平方公裡的範圍,崗哨林立、電網密佈,陰森恐怖、與世隔絕。原來的良田村舍變成了特務住房和訓練場所,自然的幽穀山泉、小橋溪澗被插上了鐵絲網和建起了崗樓。

在白公館、渣滓洞中關押的有不少意誌堅定的革命誌士,也有大量“嫌疑犯”,甚至在無意中路過這些地方的人,也彆想再出這魔窟。1941年,李仲達、石作聖、馮鴻柵、陳河鎮四名國立六中學生由璧山來渝,打算從三峽上解放區,途中誤入磁器口“特區”而被逮捕,在白公館一關就是八年,受儘折磨,最後被害。

特務們把這充滿血腥的地方視為寶地,視折磨這些反抗者為賞心悅意的遊戲。可這些都壓不住反抗的火種,現在,當這火種發展成吞噬這些反動派的熊熊烈火時,他們看到了自己的毀滅而變得瘋狂。這一心理過程在毛人鳳身上最為顯著。他親眼看到三大戰役以後,新生的人民政權日益強大,人民解放軍以摧柘拉朽之勢挺進。與此相對,國民黨內部卻分崩離析,蔣介石集團日益陷入四麵楚歌、眾叛親離的絕境。毛人鳳深知“黨國”氣數將儘,可自己又不願就這麼退出中國曆史大舞台,他心有不甘,他心有仇恨,這滿腔的仇恨全都指向gongchandang。如果說以前,他折磨犯人,半是為了完成任務獲取情報,半是為了遊戲、快樂的話,現在他對這些人則充滿刻骨仇恨,下定決心要報複,要讓他們不得好死。在這種心情下,他簽發了大屠殺的命令。

11月27日,渣滓洞的氣氛跟以往並無區彆,犯人們照常忍受著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摺磨,充滿期待地等待著自由的降臨。

一大早,大特務們首先派小特務們開車去重慶,買回十桶汽油。中午吃過飯,補好體力,又令人收拾出來一間大牢房,一切準備就緒。

晚上七點,“工作”開始。

李、徐、鐘三人先把樓上、樓下的牢房巡視一遍,宣佈所有犯人到收拾出的7號大牢房集中,聽毛局長訓話。

人家都不知情,拖著滿是傷痕的疲憊身軀走人大牢房。待所有人都進去了,鐵門“哐啷”一聲被關上了。

按預定計劃,關上鐵大門後,鐘鑄人、李磊、徐貴林端著湯姆生機槍衝過來迅速散開,一人占著一個視窗,對著房內瘋狂掃射:“噠噠噠……”

7號囚室的難友們在罪惡的彈雨中吼叫、怒罵,一批接一批地倒下了,他們你抱著我,我護著你地倒地血泊之中。

“gongchandang萬歲!”“打倒國民黨!”的口號聲在彈雨中迴旋,驚天動地!

這當中,有的gongchandang員為保護其他同誌,主動用身子壓住戰火,希望自己多挨子彈,以掩護同誌,使這些同誌能活著出去。可反動特務根本不可能給他們以活的機會,他們動用了“絕招”。掃射完畢後,徐貴林又步入各監房進行清點,受傷未死的,當即補上一槍。清點完畢,他們把早上買來的汽油全部搬過來,劊子手們在監房和屍體上澆上汽油,劃著火柴,頓時漫成一片火海。徐貴林隔著火牆一段距離,慢慢地往後退,腳步所到之處,一步一個血印。大火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直至房子轟然倒塌,火勢微弱、熄滅,剩下一堆瓦爍,冒著雜著肉糊味的青煙。

渣滓洞的屠殺一直進行到28日淩晨,共殺害了140多人,他們大多是zhonggong乾部、黨團員、戰場上被俘的解放軍官兵以及方方麵麵的進步人士。

清理完渣滓洞,下一個目標是新世界集中營。重慶新世界的集中營,是國民黨重慶衛戌區總司令部稽查處的看守所,實際上這個單位由毛人鳳的保密局領導。毛人鳳找來重慶警察局局長楊森說:“我和徐遠舉研究過,要把新世界看守所的那些犯人統統殺了!”

“裡麵好像隻有幾個是查明瞭的zhonggong黨員,”楊森轉頭向徐遠舉,“大多是嫌疑犯,是吧?”

“現在哪有時間去調查誰是誰不是?”毛人鳳說,“早都說過,寧可錯殺三千,決不放過一個,何況裡麵已經有幾個gongchandang了,可以說成統統是gongchandang,秘密殺掉就行了!”

“毛局長,白公館已殺了那麼多,我們再殺,若是外界民眾知道了,一定會全市大youxing、抗議,那會影響我們的撤退的。”楊森說,“我來找你,是請求對新世界的囚犯處決要更秘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毛人鳳不耐煩:“你看,我已定好計劃。”說罷遞上一張紙。

楊森接過,看後不語,走了。

解放後,收繳的政治犯密件留下這樣的檔案:

一、執行主官擬由本區二處二科科長共同負責主持。

二、執行地點經實地勘察結果擬以造石場山後嵐埡(即前本局電信總檯)為最適宜,該地區無人居住,僅有衛兵二人,事前可先調離,由挖坑組人員駐守,以保機密。

三、執行工具擬用shouqiang予以擊斃。

四、執行時間擬以挖坑工作完成後之次日開始執行,為便利拍照起見以白天執行為宜。

五、執行佈置與準備:

1.擬設挖坑組,由警衛組派警衛6名,本區派警衛2名,以出公差名義攜帶行李,事前不告知其任務與地點,由熊祥組長偕事務員易大清率領,赴指定地點開始掘坑工作。在工作期間與外界隔離,食宿由區負擔,膳食由易大清同誌負責辦理(購炭米自辦)。挖坑三個,每個一方丈寬,二丈深,預計二日至三日完成。

2.擬設執行組,派熊組長負責,以本區行動組6人、警衛組2人擔任執行。

3.攝影工作擬由張界擔任,為免照壞,慎重起見,借備相機兩部,併購備膠片,每機對“匪屍”連拍兩次,以免沖洗不清之虞。

4.擬分三批執行,以30人為一批,於一日內完成密裁任務。

5.擬請發購置挖坑工具、相機、膠片、膳食等費用500元,並撥卡車一輛,事後報銷。

6.擬於工作畢後,會同二處簽請核給獎金。

六、執行步驟,擬以新設立第三看守所名義將第二看守所移解三所藉以掩護,以免在押犯人騷動,於提解時,由張法官界、李所長磊驗明正身製作筆錄並簽名後提至刑場槍斃,並由主官蒞場驗明無訛,於屍身標識姓名攝成照片後由掘坑組掩埋,又執行時其警戒由挖坑組擔任,掩埋時由執行組擔任警戒。

七、執行時之受刑名單由二處二科造冊辦理。

八、擬執行時報總局備查,執行完畢檢具照片名冊報總局核備……

文字的東西是死的,特務們是有“創造性”的,在執行時,他們充分理解並完全貫徹了毛人鳳的意圖。尤其毛人鳳已答應按每殺一人給兩塊大洋的獎勵,為多掙錢,他們準備好好殺一頓。

11月29日到了,本來此項任務是由稽查處行動組組長廖雄董持執行,楊進興臨時增派加入。他們事先在中美合作所的鬆林坡挖好深坑,行動的當天上午9時,廖雄把約100名誌士從新世界看守所提出,用大卡車、吉普車押至鬆林坡。先押30人上山。

30人下車,一看到挖好的坑,馬上明白了一切。“同誌們,跟劊子手拚了。”一個女聲響起。

“拚了,拚了……”人們呐喊著分彆衝向特務,刹時間與特務扭打起來。

站在土坑右前製高點上的督刑手楊進興看到這個混戰的局麵,似乎並不著急,他握著shouqiang不語,甚至嘴角還浮起一絲冷笑。特務鄧元桂氣急敗壞跑過來:“怎麼辦,我們的人跟他們扭成一團了!”

“命令我們的人撤出來,然後,用機槍掃射!楊進興命令,“你站在這裡掃!”

鄧元桂忙跳上一塊石頭:“撤,快撤出來!”

“噠噠……”鄧元桂手中的槍響了。

罪惡的子彈瘋狂飛向人群,一個,兩個,……人們紛紛倒下了……

接著特務們押上第二批、第三批,鬆林中彈聲如鬼哭、如狼嚎,襯得革命者“中國gongchandang萬歲!”“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的響亮口號愈發高亢、愈發悲壯。

由毛人鳳親手佈置、直接領導的大屠殺至此基本結束。毛人鳳表示滿意,大行發獎金行賞。但除了極少數,大多數都不願要錢,而提出:“局長,我們不要錢,您給我們機票吧。帶我們去台灣。”

毛人鳳手一揮:“你們要就要,不要拉倒。台灣是不能帶你們去的,黨國還需要你們在大陸埋伏,等我們打回來時,你們一接應就成了國家的功臣,那豈不更好?”

特務們都知道,反攻機會微乎其微,但機票又弄不到,隻能在恐懼中想法逃跑。這些人手上沾滿鮮血,常常在夜裡夢到被殺的犯人站起來,向自己走過來……每天縈繞在他們腦海的都是:“我們這樣sharen,gongchandang會饒恕我們嗎?”

——混亂的真假保密局

蔣介石此時已經覺得難以在大陸繼續自己的統治。開始尋找一個另外的巢穴。他記起抗戰時期在重慶的時候,一次到峨眉遊曆,在廟裡遇到一算命和尚,隨即抽簽卜卦,那和尚在解釋卦辭時,跟蔣介石說了八個字:勝不離川,敗不離灣。

當時的蔣介石隻是一笑置之。於是抗戰剛剛結束,蔣介石就急於還都南京,結果不到兩年時間,局勢急劇惡化,到1948年居然兵敗如山倒。現在看來那個和尚的話不信不行。於是他立即經營台灣,預做退路。

蔣介石從1947下半年開始,就開始重點經營台灣,以作為大潰敗之後的藏身之所。他之所以看中台灣,因為台灣自古以來就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甲午戰爭後,台灣被清廷割給了日本長達50餘年,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聖斷”停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終於在亞洲散儘硝煙,同祖國分離多日的台灣亦迴歸祖國。日本剛宣佈投降,蔣介石即著手安排台灣接收事宜。

台灣四麵環海、易守難攻,作為軍事據點,海軍優勢可以發揮,且台灣地處東亞交通要道,可以很方便地從日本、南洋、美國得到外援。如此重要的地位使它成為蔣介石在失敗之後的必然選擇。

人是政治活動的關鍵。既然把台灣當成是自己最後的退身之地,便不能將其由外人治理。蔣介石最親近的人當然是自己的兒子,但蔣經國資曆還不能承擔治理台灣的大任,況且局勢艱難,非兒子在身邊不可收拾。人事決定一切。蔣介石著手安排心腹之人控製檯灣。他在1948年底下令,由陳誠接替魏明道任台灣省主席。

而在軍事上,蔣介石同樣做了部署,使靠近台灣的幾省駐紮重兵,企圖遲緩解放軍對台灣的攻擊。從1949年1月19日到21日,連續釋出五道命令,任命其親信方天、朱紹良、薛嶽、餘漢謀為江西、福建、廣東、廣西省主要長官,任命湯恩伯為京(南京)滬杭警備總司令,將屏障台灣的各省掌握在其親信手中。

經濟上,蔣介石在大陸強製推行金圓券,但對台灣卻網開一麵,禁止金圓券和台幣掛鉤,一方麵可以緩解台灣人對中央的疑懼和痛恨,另外一方麵也可保證台灣經濟穩定,況且金圓券搜刮來的錢還是要送到台灣的。台灣社會穩定,民心安頓,也給蔣介石日後兵敗退台準備了經濟基礎。

軍事上,蔣介石主要考慮兩個問題,一是台灣本身的安全問題,他決心依靠占優勢的海空軍“保衛”台灣,苦撐待變,依賴國際形勢變化。二是為了有充分時間退守台灣,儘量延長在大陸時間,特彆是對台灣相鄰各省,更是以親信把守,防止成為進攻台灣的跳板。

蔣介石確定:立足台灣、閩粵,控製兩廣,開辟川滇,以舟山、馬祖、金門、澎湖一線為前哨,使之成為“反攻複國”之橋梁,確定今後以台灣防務為第一。10月和11月,解放軍進攻金門和登步島相繼失利。解放軍暫時停止了對台灣的攻擊。蔣介石至此已基本上從政治、軍事、政治上做好了“中央zhengfu搬遷台灣”的準備。

而毛人鳳的保密局,也已經將全部財物、機要、檔案、人事及指揮機構等,均移往台北。但是為了應付李宗仁代總統,毛人鳳還特意向國防部辭去局長職務,由徐誌道繼任,專門負責跟李、白新桂係的“中央”打交道,這個“徐記保密局”編製爲92人,機構隻有業務、總務兩個處。

毛人鳳從公開轉入地下後,率保密局的大批人馬前往上海,他住進毛森公館,另外在南京路145號設立了上海辦事處,由郭旭當主任,繼續指揮保密局各公開單位。尤其是監視著假保密局的工作。

作為國民黨內最大的地方勢力,桂係一直是蔣介石所要打擊和排擠的對象。這就註定了軍統、中統在曆史上與桂係仇隙頗深。在國民黨內曆次鬥爭中,桂係也一貫把蔣的特務係統當作攻擊的對象。軍統改組為保密局後,毛人鳳出任局長,為改變戴笠時期樹敵過多的路線。

他曾一度有意與桂係三巨頭李宗仁、白崇禧、黃紹弦等緩和關係,但桂係並不領情,所以保密局與桂係的關係仍處於緊張狀態。桂係掌握大權後,毛人鳳憂心保密局的日子以後不會好過。而使他更為擔心的是,由保密局不久前策劃ansha李宗仁的陰謀萬一曝了光,恐怕就連他的性命也難以保住。

這次毛人鳳讓同桂係交好的副局長徐誌道去同李宗仁、白崇禧打交道,卻又害怕徐誌道拾級而上,越過他,倚靠桂係的勢力有所發展,這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在正式宣佈辭職之前,毛人鳳首先通過親信對保密局各地方組織釋出命令,在任何情況下,保密局人員隻能服從他的命令。接著,他召來了副局長徐誌道和福建站站長林超,向他們通告自己準備辭職的訊息,並決定由他們分彆接任正副局長。他交給徐誌道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名單,說明是保密局應李宗仁提出的局本部南遷廣州的要求赴廣州之人員名冊。

徐誌道突遭升遷,正在琢磨其中的內涵,看了這份名單後便恍然大悟。原來,那份名單上所列的92個人,全是局內的一般文職人員,並無一個外勤人員和組織,是用來裝點門麪糊弄李宗仁的。不僅如此,即使對這個假保密局,毛人鳳也還保留了一手。為牽製徐、林二人,他委任自己的親信塗壽眉擔任新的局本部主任秘書,下麵隻設業務、總務兩個處。總務處長由徐誌道的親戚鈕殿臣擔任,業務處則由毛人鳳的舊將黃逸公出掌。一切仍在毛的控製之中。

設置好假保密局的偽裝,毛人鳳又著手於處理真保密局的善後工作。他首先命令親信、局長辦公室主任潘其武將重要檔案和檔案封存好,派專人送往台灣。同時,著手將保密局本部大部人員及機構分批由南京撤往上海,並在上海成立一個辦事處,以此名義繼續指揮各地保密局外勤組織的活動。上海辦事處實際上成為真正的保密局指揮中樞。等到上海辦事處佈置完成,毛人鳳才正式向李宗仁辭職,並由徐誌道接任局長。

為防止李宗仁追查保密局檔案資料的下落,毛人鳳又一手策劃了焚燒南京洪公祠1號局本部大樓的計劃,這座抗戰勝利後新建的保密局大樓便在一場烈火中化為灰燼,同時保密局所有的檔案就此“失蹤”。李代總統得到的隻是新局長徐誌道交來的他所轄下的保密局名冊。

毛人鳳辭職後便趕赴上海,為了避人耳目,他把手下原來的八大處機構全部降格為組。

蔣介石又向他發來指示:如李宗仁以勢相追,強令解散上海辦事處,則可酌情縮小編製,並更名為“中國革命青年同誌會”,使之成為一個短小精悍的團體,繼續進行活動。

毛氏保密局和徐氏保密局,一真一假,本來是蔣介石耍的一個手腕,孰料卻由此引發了一場真假保密局大戰。

李宗仁擔任代總統後,立即發出了第一號令:即日起著手釋放張學良、楊虎城和一切在押的政治犯。廣播播出,李代總統聲稱,為了響應國共兩黨和談的誠意,他將派專機前往張、楊二人的囚禁地,迎接二人共商國是。

這個訊息讓蔣介石大為惱火,他命令毛人鳳提高警惕,不許讓李宗仁代他去做這個好人,更不能讓李宗仁和gongchandang有更加親密的接觸。

毛人鳳在上海接到從台北轉發過來的徐遠舉的電報,做出指示:“適當釋放少許zhonggong在押人員,以緩各方輿情。楊虎城冇有總裁指示,不得釋放,可由周養浩移送貴州暫避風聲……”

接下來,便有各報記者登門采訪重慶市長楊森,問他何時放人?楊森聲稱自己冇有接到命令,就是接到命令,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放人。於是,輿論大嘩,聲稱代總統的命令,猶如一紙空文。李宗仁要維護權威,打電報責問楊森。楊森回電說,關人的事,歸保密局管,該找保密局要人。李宗仁立即把徐誌道召去。徐誌道裝傻說:“我也不清楚,毛局長當初隻把局本部交給他,冇把監獄移交給我。”

李宗仁問:“那麼毛人鳳現在哪裡?”

徐誌道更乾脆地說:“不知道。可能在台灣吧。”

李宗仁冇轍了,氣得直罵“荒唐”。而楊虎城和張學良也已經在毛人鳳的秘密押送下,被送往貴州等地。

李宗仁找不到毛人鳳。毛人鳳卻以“總裁辦公室”要員、“毛記保密局”首腦的雙重身份跑到重慶,一是為蔣委員長退守西南的反攻戰略作準備,二是針對待工組織突然出現的混亂狀況,親自站出來明確立場,統一思想,排除乾擾,協調一致。

保密局站組負責人會議計劃於3月17日召開,參加的有雲、貴、川、康、陝、甘、寧、青、新(疆)、粵、桂、湘、鄂等十多個省區。毛人鳳為了準備得充分些,提前半個多月來到重慶,著重對西南特區的工作進行調查,卻發現“徐記保密局”近來的活動,已經嚴重乾擾了整個外勤站組的“正常”工作。

徐誌道也非安於聽令之人。當他得到局長的名銜後,認為既是名正言順,又有桂係依靠,不妨與毛人鳳鬥一鬥,或可真正取而代之。張學良雖然被押到了貴州,但李宗仁釋放政治犯的命令壓力仍然很大,徐誌道又態度積極,慫恿鼓勵大家跟李代總統走。許多站組頭頭紛紛向毛人鳳“訴苦”,讓他在心裡把徐誌道恨得牙癢。

原來。雖然徐誌道的保密局隻是個空架子,不執行任何秘密任務,但由於它屬正宗,同國民黨國防部的日常交道和領取經費等工作,都由其負責,故有財權和方便的活動餘地。在開始階段,徐誌道不得不聽命於毛人鳳,將所領到的經費基本彙到上海辦事處,供毛使用。可當徐氏保密局隨國防部南下廣州後。他便憑藉手中掌握的保密肩印信,領取經費後不再交給毛人鳳,而是自己截留下來,用於成立自己的外勤組織,同毛記保密局相抗衡。

徐誌道計劃首先派人潛往廣西十萬大山一帶,收編那裡的地方土匪武裝,作為自己的外勤人員,然後分派到各地。同時,又以廣州為中心,向其他地方派出人員,組建自己的情報小組,作為情報蒐集來源。徐誌道假戲真做準備大乾一番事業了。

毛人鳳預料,徐誌道等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看來是得到了李宗仁的撐腰。

的確,自從釋放張學良受阻後,李宗仁便萌生了拉攏徐誌道,拆散毛、徐雙簧搭擋的念頭。1949年2月5日,行政院長孫科宣佈行政院南遷。國防部屬行政院,保密局自然要跟著去廣州,李宗仁認定,這是個好機會,便把徐誌道召來,對他說:“徐局長,希望你能當一個真正有職有權的保密局長,我全力支援你!”

聽著李宗仁充滿蠱惑力的話音,徐誌道怦然心動,半個月來的傀儡局長,已使他暗生不滿,但自忖在保密局的影響,還構不成與毛人鳳分庭抗禮的氣候。他一時語塞,不知是答應李代總統好,還是拒絕李代總統好。

李宗仁何等精細,一見徐誌道的模樣,便知堡壘有了從內部攻破的可能。不久,保密局遷到廣州,不知事先有人鼓勁,還是南方的氣候激人躁動,一班麇集在羊城的老軍統局廣東派人士,紛紛前來煽風點火,慫恿徐誌道擺脫毛人鳳的羈絆,並且拍著胸脯表態:“大印在你手裡,你就是正牌的保密局局長,我們都支援你!”

徐誌道經不起撩撥,心旌搖動,先去找舅老爺,現任的總務處處長鈕殿臣商量。鈕一聽有自立門戶的好事,當然持讚成態度。徐誌道不再猶豫了,第二個月領來經費,全部扣下,用來招兵買馬,真的擺開了分庭抗劄的架勢。

這時,“徐記保密局”的主任秘書塗壽眉和業務處長黃逸公,本是毛人鳳安插的親信,目睹腋下生變,頗為躊躇。跟著徐誌道乾吧,怕將來被毛人鳳整;不跟著他乾吧,萬一李代總統立穩腳跟,我他們受池魚之殃,不就跟著完蛋了嗎?

塗壽眉靈機一動,索性做個兩麪人,既不跟老徐鬨翻,暗裡又向毛人鳳透些風聲,黃逸公不擅玲瓏,為了一把處長交椅,終於“附台”,替徐誌道搖起了鵝毛扇。讓徐拿著國防部給的經費,去十萬大山收編地方匪霸武裝,重新成立保密局的外勤組織,就是他給徐誌道出的主意。

毛人鳳拿不到經費,又驚聞廣州那邊傳來的訊息,十分生氣。為了維持上海辦事處的運作,毛人鳳決定依靠自身力量籌措經費。他指示手下乾將鄧葆光、劉文雄一起組織套彙zousi機關,從事黑市交易賺錢自用。與此同時,他又主動派人去徐誌道處說項,試圖說服徐誌道回頭。

1949年3月,毛人鳳的親信、重慶兵工署稽查處處長廖宗澤趕到廣州。廖宗澤同徐誌道頗有私交。此行是奉毛人鳳之命前來做說客。徐誌道對此產生了猶豫。考慮到不可能一下子達成目的,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但他又不想向毛人鳳全麵讓步,故最後勉強同意,將他所領經費交給毛人鳳小半部分,自己截留大半。

毛人鳳同徐誌道的這場爭鬥,最終以徐誌道的妥協而告結束。

不久,國防部被迫由廣州遷重慶,徐誌道帶著他那個假保密局亦隨同去了重慶,而那些初建和正在組建的外勤組織就隻好丟棄不管了。

這期間,國防部一再裁減人員。徐誌道無力招架。到1949年11月。當徐的保密局逃到成都時,就隻剩下徐誌道、黃逸公等幾個人了。

在這種情況下,黃逸公又重新向毛人鳳示好,企圖隨保密局本部一同撤往台灣。毛人鳳痛恨黃逸公背叛自己,命令其繼續留在大陸工作,而這無異於送死。後來,黃逸公被迫逃往西昌。

在成都解放前夕,徐誌道當完了最後幾天光桿局長,即逃往台灣。兩週後轉任“國防部參議”,不久被令退出現役。而此時,毛記保密局早已在台灣“複業”了。

內政部調查局的崩潰和毛人鳳保密局在台灣“複業”,標誌著國民黨特務組織全麵退出大陸。在中國現代史和國民黨曆史上的“中統”與“軍統”兩大特務組織,就此結束了他們在中國大陸活動的曆史。

——盧漢被逼上梁山

1945年,中國大陸爆發瞭解放戰爭,一開始,國民黨依靠優勢兵力對gongchandang解放區展開了全麵進攻,但被解放軍挫敗。國民zhengfu的8個月的全麵進攻並冇有收到預想中的效果,解放軍主力依然存在。這樣國民zhengfu便做出新的戰略方案:重點進攻陝北與山東gongchandang根據地。但是,gongchandang采用遊擊戰與gongchandang展開周旋,一方麵耗住國民黨大量兵力,一方麵不斷補充兵力和重火器,基本具備了同國民革命軍決戰的實力。1947年6月,劉伯承、鄧小平率領大軍強渡黃河,千裡挺進大彆山,直接威脅國民zhengfu的統治中心南京和武漢;陳毅、粟裕領導下的華東野戰軍挺進豫皖蘇;陳賡、謝富治兵團挺進豫西。三路大軍,互相策應,在黃河與長江之間的廣大地區形成了一個“品”字形的戰略態勢,這就牽製了南線國民黨軍一半以上的兵力,使中原地區由**進攻解放區的重要後方變成瞭解放軍奪取全國勝利的前進基地。

蔣介石看國民黨在大陸兵敗如山倒,隻有雲南偏遠一隅,尚可做**複國的基地。但是這個基地卻很不牢靠。

早在1927年,盧漢就跟隨龍雲,發動了推翻唐繼堯zhengfu的“二六政變”。8月13日,龍雲回到昆明,正式接任了第38軍軍長兼代雲南省zhengfu主席,重新改組了雲南省zhengfu。從此開始了龍雲統治雲南18年的曆程。在隨後的兩年中,盧漢支援龍雲,打敗了胡若愚、張汝驥等部,統一了雲南。盧漢為龍雲立了大功,龍雲在雲南統治地位確立後,盧漢成了龍雲的可靠助手和事實上的雲南第二把手。

盧漢就任後,堅持革新,憑藉軍威,整理財政,為龍雲統治雲南解決了財政危機。在雲南人民中威望很高。此外,他在抗日戰爭期間,任第六十軍軍長,率部參加台兒莊戰役(見徐州會戰)。所部擴編為第三十軍團,任軍團長。後任第一集團軍副總司令、總司令、第一方麵軍司令官等職,可謂是戰功赫赫。

但蔣介石對滇軍一直以來就有諸多防備。因為龍雲和盧漢對zhonggong地下組織在滇軍中的活動,心知肚明,卻冇有執行蔣介石“堅決清共”的方針。他們甚至還掩護了許多zhonggong地下黨員,如zhonggong南方局派來的朱家璧等人。在紅軍長征期間,蔣介石曾命令龍雲“追剿”紅軍。然而,在zhonggong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感召下,龍雲聽而不聞,要求滇軍對紅軍儘可能多追少堵,儘可能讓紅軍走出雲南,這就在事實上幫了北上紅軍的忙。盧漢亦曾率兵“追擊”紅軍,然而在龍雲的影響下,也隻是演戲而已。

因此1945年日本投降後,蔣介石派盧漢率部去越南受降,把他調離雲南,趁昆明兵力空虛之際,部署第五軍邱清泉發動兵變。10月2日將昆明城內滇軍繳械,發動“驅龍事件”。3日蔣介石下令免去龍雲本兼各職,調任他戴一頂“軍事參議院院長”的空頭帽子。

蔣介石原本想讓自己的人馬到雲南擔任省zhengfu的核心職務,但是看到李宗黃和雲南警備司令關麟征鎮壓昆明minzhuyundong,已引起雲南人民的強烈不滿,隻好挽留盧漢。但是他又擔心盧漢得了兵力,起來造反,於是把他的滇軍調往東北內戰前線。盧漢無可奈何,隻得同意回到雲南當個光桿司令。

同年12月,盧漢接替龍雲任省zhengfu主席。但是蔣介石還對他不放心。因此,決定親自到昆明監督盧漢,並給他打一針強心劑。

身為保密局局長的毛人鳳提前幾天就來到了雲南。現在在這裡主持具體工作的,是被毛人鳳“發配”而來的沈醉。毛人鳳佈置好了9月20日的具體的接待工作,就等待蔣介石的到來。

9月22日上午大約在9時30分,沈醉前來報告說,機場雷達上出現了飛機的訊號,毛人鳳興奮起來說:“趕快做好接機準備。”說著抓起電話通知盧漢。

盧漢驚得滿臉通紅地問:“你……不是說,總裁……總裁不來了嗎?”

毛人鳳安靜地說:“現在的局勢是一日千變,委座有可能是有緊急事情,臨時做的決定吧。”

“那麼,讓我打電話派兵到機場警戒。”盧漢突然表現出一副一焦急的樣子,忙不迭地說。

“用不著了,最安全的辦法就是除你我之外,再冇有彆人知道這個訊息。”

機場上,毛人鳳、徐遠舉、沈醉成品字形站在水泥地上,周遭有不少左手拿報紙的便衣特工,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隨時可以騰出右手操傢夥。盧漢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小蔣來昆明的意圖。

顯然,蔣介石已對自己產生了不信任感,那麼這次……想到這裡,盧漢心內忐忑,隱隱地不安起來。

10點鐘,蔣介石的專機準時降落。蔣介石走出艙門,看見不遠處的特務們手拿報紙來回溜達。緊張的心情鬆弛下來,他走向盧漢說:“盧主席,今天作不速之客,你有冇有準備好午餐?”

盧漢看看蔣介石談笑自如的樣子,也漸漸寬下心來,他堆著滿臉的笑意說:“委座這次到雲南,是雲南人的光榮,隻是雲南局處一隅,招待恐怕有失周到。”

“好,好!我們一同到你家去吃午飯吧!”蔣介石滿麵笑容。

飯後,蔣介石和盧漢一陣密謀,直到毛人鳳進來報告,說是機場方麵通知,天氣狀況可能要惡化,請總裁即到啟程。蔣介石站起身來對盧漢說:“全國局勢繫於西南,西南局勢繫於昆明。昆明的安危隻能靠盧主席了。隻要能堅持三個月,美國一定會出兵,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天下還是我們的。”

盧漢連連點頭,將蔣介石送往機場。

在飛機場上,蔣介石和小蔣召集毛人鳳耳提麵命:

“人鳳,盧漢目前投共的可能性不大,但反動軍閥從來就是首鼠兩端,我看盧漢的心思還在觀望,保密局要早作準備。”蔣介石說。

“是!”

“對於盧漢,應該儘早讓他把那幾百個gongchandang砍了,絕了他的後路。”

毛人鳳遲疑地說:“委座,盧漢非常狡猾,九九整肅抓到的gongchandang,他一個也不肯殺。”

“冇有問題了,盧漢當麵答應我要給予這部分人製裁,你抓緊時間,必要時可以先斬後奏。”蔣介石道。

盧漢考慮到如果此時起義,條件尚不成熟,因而答應了蔣介石的要求。但是暗中,他卻暗示gongchandang人迅速轉移。9月9日,在昆明實行大逮捕,由特務頭子、軍統西南特區區長徐遠舉率領數十人執行任務,共逮捕數百人之多。經過審訊後,準備槍決的有100多人,其餘大多判處3年至20年不等的徒刑。這就是“九九整肅”事件。

軍統特務、保密局長毛人鳳企圖借刀sharen,嫁禍盧漢,乃將處理人員的名單報送盧漢要他立即批準。他連夜驅車駛向盧公館,向盧漢說:“盧主席,九九整肅的四百多名gongchandang不能再留了,盧主席應該趁熱打鐵纔對。”

“毛局長的意思?”

毛人鳳用右手作了砍脖子的姿勢。盧漢道:“毛局長,這恐怕做不到,人命關天啊!”

毛人鳳道:“你不是答應委員長要製裁嗎?”

“哈哈哈……”盧漢大笑幾聲說:“毛局長,我答應對他們進行製裁,並不是要殺他們啊,而且這批人關在監獄中,失去人身自由,這本身也是一種製裁嘛。”

毛人鳳在心裡罵了一聲“他媽的”,表麵上卻十分鎮靜:“盧主席是雲南省的父母官,生殺大權的事情,當然是盧主席決定。但是委員長的命令也是……”

盧漢叫道:“這我當然有主意,毛局長,你看時間不早了,我內人要休息了。”

毛人鳳雙目炯炯地盯著盧漢,心中已經起了殺機。

徐遠舉聽說毛人鳳要殺盧漢,立即說道:“毛局長,這盧漢可是雲南王啊!”

毛人鳳怪笑道:“盧漢是雲南王,但沈站長的槍法也是很準的!盧漢和沈醉都不是好東西,讓他倆火拚好了,我們把這邊安排好,抽身去台灣。”

徐遠舉連稱“局長高明”,可是沈醉畢竟是摸爬滾打十幾年的弟兄,這樣過河拆橋,讓人看起來確實有些心寒。

毛人鳳好像看出徐遠舉內心似的:“遠舉兄,你可不能有婦人之仁,沈醉自從到了雲南就老是心懷不滿,如果放他一馬,他肯定會投奔gongchandang的!”

徐遠舉點點頭。

毛人鳳厲聲地說:“召集餘程萬、李彌在沈醉家裡開會。”

此時的昆明已經實行了燈火管製,夜黑漆漆的,看不見任何東西。徐遠舉和毛人鳳駕著車向沈醉家駛去。

沈醉從被窩裡被拽出來,他不耐煩地對徐遠舉說:“遠舉兄,你安排會議也應該用電話通知嘛!是不是毛局長對我也不信任了?對我也突然襲擊。”

牢騷歸牢騷,沈醉穿好衣服,從臥室到客廳,看見毛人鳳正坐在屋內,望著他一陣陣怪笑。

不一會兒,國民黨退守雲南的第二十六軍軍長餘程萬、第八軍軍長李彌、副軍長彭佐熙等人齊集沈醉家。

毛人鳳首先說:“今天我們在沈站長家開個臨時會議,有幾件事情要通報一下。”

看到眾人沉默不語,毛人鳳提高了聲音:“委員長手令!”

眾人立即挺直了身子,隻聽毛人鳳念道:“……經呈報委座覈準,將國防部駐雲南區專員辦公室改為專員公署;國防部雲南遊擊司令部改稱為總司令部。晉升沈醉為中將,晉職為雲南專員公署主任兼遊擊總司令。若實在無力據守,昆明可放棄。必須確保的是溝通緬甸與越南的滇西通道……”

“沈兄,祝賀你晉升到中將總司令。”徐遠舉不無醋意地說。

沈醉明知這是毛人鳳下的套,可是這畢竟滿足了他升官發財的願望,但內心的厭惡依然無法壓製,遂說:“遠舉兄如果不去台灣,這公署主任與遊擊總司令,我讓一個給你。”

毛人鳳立即說:“徐遠舉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沈醉同誌,這是委員長對你的信任,你要積極工作纔對。現在,我們來談一下盧漢的事。”

一直冇有發言的李彌是雲南人,他早已瞅著雲南省主席的位置很久,按照他的想法,隻要盧漢這個蔣介石的眼中釘被拔掉,雲南省主席的位置就是他的了。想到這,李彌說道:“盧漢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不能儘快搞掉他,我們就會自受其害。”

餘程萬卻說道:“我看盧漢不會立即叛變黨國,我們要用人不疑纔對。”

餘程萬不同意李彌的看法出乎毛人鳳的意外,也令他感到頭疼,因為餘畢竟掌握雲南的主力部隊,隻得說道:“餘軍長這樣肯定的口氣,想畢是有萬分的把握。”

餘程萬站起來踱了兩步說:“第一,盧在雲南的總兵力和我們第八軍、笫二十六軍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要投共冇有實力是不行的;第二,目前雲南尚冇有大股共軍活動的跡象,雖然有小股的共軍遊擊隊,但無法接濟盧漢。以盧漢的聰明,他會三思而後行的。”

沈醉立即說道:“我讚成餘軍長的分析,如果現在對盧下手,萬一失敗,反而會逼其跳牆,反而不利黨國事業。”

毛人鳳看到五人之中已有四人反對製裁盧漢,心中十分不高興,可以他的習慣,他不會立即表明主張,他轉過身來看看徐遠舉。

徐遠舉會意地站起來說:“餘軍長的話雖在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建議現在應緊急佈置刺殺方案。一旦盧漢叛變,或者委座命令殺盧,再佈置就來不及了。”

毛人鳳接過徐遠舉的話說:“盧漢不是一個好東西,餘軍長分析了利害,但不等於盧漢內心不想投共。今天,我拿給他一百多個gongchandang人的命單,盧漢一個都不批準,他不公開殺gongchandang,就是不想得罪gongchandang,這是給自己留後路的想法。”

李彌道:“毛局長所言極是,盧漢的曆史很不光彩,軍閥土匪出身,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毫無用處的。”

見毛人鳳和李彌極力主張製裁,餘程萬也不好再說什麼。毛人鳳對沈醉將軍道:“製裁盧漢是蔣總裁的命令,沈站長上次在刺殺楊傑的過程中表現欠佳,我已經在委座麵前給你開脫了。這次如果再執行不力,我就冇辦法向委座交待了!團體紀律你是知道的!”

沈醉明白,如果刺殺盧再像刺殺楊傑一樣,毛人鳳這個“笑麵虎”絕對會向自己張開血盆大口的,現在局勢不穩,毛人鳳說不定會殺幾個高級乾部來捍衛團體紀律。他每想到這,就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

“局座,”沈醉開口道:“對於刺殺盧漢我已經安排了,隻等你一聲令下,就可以動手了。”

沈醉的方案是,在盧漢住宅附近的翠湖支路8號租下一幢房子,樓上架一挺機槍,隨時可以向盧漢的寢室、會客室、餐廳等處掃射。與此同時,把靠近盧家的河口督辦王曉峰的住宅作為特務守伏的地點。盧漢的汽車出入拐彎,都要經過這裡,特務們可以從容下手。對這個方案,毛人鳳基本滿意。

佈置完任務,東方已經發白,毛人鳳打了個嗬欠,眾人立即起來告辭。毛人鳳告知沈醉,一旦盧漢有起義的風吹草動,立刻報告,執行ansha計劃。

兩個月後,代總統李宗仁路過昆明去香港,盧漢向李宗仁報告,要求從寬處理這批人員,李宗仁為拉攏盧漢,慨然應允。盧漢立即下令,奉李代總統麵諭,整肅時所有被捕人員,罪證不足,準予一律釋放。這場風波,乃告結束。為避免生髮事端,盧漢命楊文清代理省主席職務,自己稱病在家,暗中策劃和指揮起義。

當時人民解放軍向大西南進軍。到11月下旬,貴陽、重慶相繼解放。與此同時,邊縱在雲南相當活躍,控製了很大一部分農村,雲南各地要求起義的呼聲日益高漲。在這種形勢下,盧漢一麵停止征兵征糧,製止國民黨的特務活動,拒絕國民黨zhengfu的國防部、西南軍政長官公署等單位移駐昆明,並與邊縱加強了聯絡;另一麵又派人到香港、廣州與葉劍英聯絡,請示起義方略。

盧漢利用解放軍已迫近雲南的形勢,將餘建勳的74軍和龍澤彙的93軍(雲南保安團隊擴編的兩個軍)調來昆明及其附近地區,做好起義的準備工作。

就在盧漢緊急開展準備工作的同時,蔣介石對於雲南作為**基地的需要也是越來越強烈。12月,西南軍政長官張群來昆明,和駐滇各軍軍長餘程萬、李彌、龍澤彙等彙合後一起去重慶,聽蔣介石麵授機宜。盧漢即利用餘程萬、李彌等離昆時機,抓緊佈置,並決定12月9日夜舉行起義。

12月9日下午,張群、餘程萬、李彌等又回到昆明。盧漢將張群單獨軟禁,並以張群的名義發出通知,邀請國民黨中央駐滇軍事首腦於當晚9日在盧漢公館舉行緊急會議。出席會議的有:第8軍軍長兼第6編練司令部司令李彌、第26軍軍長餘程萬、憲兵司令部副司令兼西南憲兵區指揮李楚藩、西南憲兵區指揮區參謀長童鶴岑、空軍第5軍副司令沈延世、第193師師長石補天、雲南綏靖署保防處處長沈醉等。人到齊後,盧漢的警衛營長李青龍率領十多名警衛,扣押了與會全部人員。晚10時整,盧漢在五華山雲南省zhengfu主席辦公室宣佈:“雲南起義了!各單位按原計劃開始行動!”同時向全國發動雲南起義通電,一麵五星紅旗在五華山上冉冉升起。

而毛人鳳安排在盧漢身邊的殺手,沈醉,此時也已經成為起義軍中的一份子了。他不僅冇有把屠刀伸向盧漢,而且更曾經考慮掉轉刀頭,對向自己的主子,毛人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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