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始的兩三個月周明還吃過幾次飽飯,到了後來便隻能煮粥配菜。
再後來,他想到去捕些什麼來吃。
但是礙於修為低弱、視野受限,冇捕到什麼,可卻摔了兩跤。
在這之後,少年周元便定下心來全力修行,堅持不懈的吸聚天地靈力。
也許是因為,丹田之內凝聚了第一滴靈液,周元運起《化海經》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相較之前變的更快了。
不知不覺中,周元的丹田之內積聚了第二滴、第三滴靈液。
每次有靈液在丹田內聚成,丹田之內就會產生一種輕微的灼燒感。
隨著丹田之內一滴一滴的靈液凝成,周元的神識卻冇有更加的開闊。
對於這一點,周元心中存著些許疑惑。
轉眼,又是一年時間過去,終於到了師兄周明出關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周元丹田之內已經凝聚了七八滴靈液。
周元的丹田內,那些靈液一邊漂浮,一邊吸收著遊入丹田絲絲縷縷的靈氣。
十三歲的少年周元,雖已初步顯現一些仙風道骨,但細細看去,竟是錢糧斷絕,生生餓的。
流霧山上,太陽漸漸升起,層層薄霧漸漸散去。
光影斑駁間,小溪旁邊,少年周元正盤膝打坐,修習《化海經》,引聚天地元氣緩慢入體。
“布穀布穀,布穀布穀!”,流霧山上,不時傳來陣陣鳥鳴。
儘管周元的聽力相對來說更為靈敏,但是他卻冇有發現密林中悄悄走來的師兄。
也許是師兄周明修為高深的原因,也許是河邊的少年修煉太過專注的原因。
“周元!”,伴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黑暗中傳來師兄周明的聲音。
聽見這道師兄的召喚,溪流旁邊的少年隨即停止打坐。
小溪邊的周元,先是挺直了身子站起來,然後躬身作揖,恭敬的說到:“恭喜師兄出關!”
其實,他的心裡也許對師兄是有些依戀的,隻不過這個目盲的少年獨自生活了四年之後,已經變得不再像個孩子。
隨即,空氣突然寧靜,師兄也保持沉默。
片刻之後,師兄說到:“我不是給你留了銅錢,怎麼還瘦成這樣!”
“回稟師兄,我獨自修煉,摸不到其中門道。”周元沉靜又略有尷尬的說到。
陽光下,周元繼續說到:“頭兩年的時候,不停的鍛鍊身體、鍛鍊神識,結果身體消耗過大,飯量大增。到了去年年初,櫃子裡的銅錢便花完了。”
聽到小師弟的這般解釋,周明突然“嗯哼”了一聲,心中暗暗匪夷:“這個小師弟,冇有餓死也是個奇蹟!”
“下次記住,實在冇錢了,就到山下賒賬!”周明繼續說到,“我們流霧山的名號,在山下還是管用的。”
聽聞此話,十三歲的少年恍然大悟的說到:“弟子明白了!”
“還有一個月就是入門試煉!你做好準備!”,轉眼,師兄周明便下山去了,也許是采買吃喝用度去了。
終於,一個月時間過去,入門試煉的日子到了。
在一處湖泊麵前,百十位少年人站在旁邊,其中也不乏一些身強體壯,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
一名藍衣修士開口說到:“今日入門試煉,到達起微湖對岸,就可以正式成為外門弟子。你們當中如果有不會遊泳的現在就可以放棄了,回家學,學會了明年再來!”
空氣突然沉默下來,停頓一下值周,那名藍衣修士繼續說道:
“遊過起微湖之後,如果有人對自己的實力有所懷疑,可以直接停在起微湖邊正式成為外門弟子。
如果認為自己實力尚可,就穿過流石灘,然後登上我身後的這座山,就可以成為本門內門弟子!”
“聽見了冇有!”“聽見了!”,一時間,起微湖邊,群情激憤。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問道:“請問師兄,有冇有時間限製!”
話音剛落,又一道聲音傳來:“如果有誰,覺得自己實力超群的話,我可以專門給他定個時間!”
隨即那位被尊稱為師兄的修士便繼續說到:“入門試煉,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周元耳中,傳來一陣陣激起水花的聲音!
黑暗中,周元靠著神識,點亮了身前一丈的範圍,儘管仍舊是冇有顏色,但卻足以為他照亮前行的道路。
“周明,你這個師弟,為什麼動作這麼慢!?”那名藍衣修士說到。
“林師兄,額,他眼睛看不見!”,周明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
片刻沉默之後,“既然開始了,那就算了!”……
陽光下,一個少年人,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衣服,漸漸的向湖中走去。
不知不覺中,周元便消失在人群中。
定睛望去,隻見得起微湖上,黑壓壓的一片,向起微湖中慢慢靠近。
一邊向前遊動,周元一邊仔細的聆聽著周圍嘩啦嘩啦的水聲!跟著大部隊漸漸向前遊去。
一炷香過去後,這百十人的隊伍,漸漸拉開了距離。
在最前麵的湖中心,零零星星有那麼七八個人在平靜的湖麵上激起陣陣水花與波紋。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片水花接著一片水花,黑壓壓的一片,正全速的向湖中心遊去。
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一些,體力不支的逐漸掉了隊。
而周元因為這幾年的大量的鍛鍊和修習《化海經》的基礎,始終保持在第二梯隊中。
漸漸的,湖水越來越冰涼,不斷的有人掉隊。
周元能夠聽到其他試煉弟子激起水花的聲音,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多、那麼密集。
漸漸的湖水不再繼續變得冰涼,為了儘快逃離這座詭異的湖泊,人數最多的第二梯隊突然開始分化,其中一些能力較強的試煉弟子已經開始漸漸的離群而去。
不知不覺中,起微湖中奮力遊動的人群居然分成了五六波。
周元所在的第二梯隊已經抵達了湖水中央,所有的試煉弟子都在拚儘全力,向岸邊遊去。
漸漸的湖水又開始變得冰涼,而遠處已經有零星的幾個試煉弟子在向著岸邊做著最後的衝刺。
不知不覺中,周元似乎是已經筋疲力儘,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冰冷,不得已運起體內靈力,開始抵抗這種刺骨的寒冷。
漸漸的第二梯隊的試煉弟子又再次分化。
終於一個時辰又一炷香後,筋疲力儘的周元到達起微湖邊。
不過,他並冇有繼續向前,穿過流石灘,而是在湖邊悄然打坐,正儘著一切努力,讓自己恢複到最好的狀態。
不多時,三五成群的弟子,逐漸的上了岸,微白色的沙灘上,突然之間多了許多腳印。
就算是冇有時間限製,也還是有試煉弟子身體不濟,中途退出。
而那些成功通關的弟子,則正式具備了成為外門弟子的資格。
接下來,沙灘上的人群越來越多,就像海鳥一樣在海邊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
有的在商討是否繼續參加試煉成為內門弟子,有的則像周元一樣在調息打坐,還有的則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流石灘一關該如何通過。
一時間,竟然誰也冇有正式的踏入流石灘,就連那些最先穿過起微湖的佼佼者也在耐心等待。
因為,好像,大家都在等著第一個冤大頭給他們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