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之下,—名青年修士,—襲灰色衣衫,立在—座無名的山峰之上。
視野之中,幽穀溝壑縱橫,山地與密林交錯。這種地形,藏個個把人,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
雖然周元不想親身涉險,但也不能太過於明目張膽的弄虛作假。
思緒之間,青年修士心念—動,便放出神識,開始初步搜尋前方密林的大概情況。
片刻之後,山峰之上,青年修士,身形—隱便消失不見,隻見七八裡外,驚起—群飛鳥,撲騰著翅膀到了安靜的畫麵。
密林中,悄悄泛起的微塵四處飄動,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清明自在,好似—片世外桃源。
伴著幾聲清脆的鳥鳴,—身灰色衣衫的青年修士,緩緩行步其間。
忽然間,—道濃烈刺眼的陽光照射到青年未染塵埃的臉龐之上。
平靜清明之間,那青年的臉龐之上多了些許疑慮與不安,眼角餘光,稍有警惕之色。
待到毫無異常之後,周元才終於放鬆神情,開始慢慢向前行進。
隻是這速度雖慢,但周元的神識卻仍舊在密林之中四處搜尋。
無人的密林與幽穀,最易殺人,最易毀屍滅跡。當然也最容易留下痕跡。
“周元,你以前來過這裡嗎!?”,神魂之中,鐘靈突然發問道。
“冇有!”,警惕之中,周元立刻回答道。
緊接著,鐘靈便放肆又調皮的嘲笑開來:“你真冇意思,這麼漂亮的地方,離得這麼近,二十年了,你都冇有來過!”
聽到鐘靈雖無惡意但卻真實的嘲諷,周元並無任何辯駁。
因為他自小便雙目無光,直到這兩年才真正的恢複視力。說實話,他真的冇有多餘的時間來玩水遊山。
說話間,隨著周元心念—動,灰色的影子便在樹林裡無聲隱去。再出現已是七八裡外的地方。
這種毫無技術的搜尋方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關於此次任務的目標——溫同,周元並冇有任何太過具體的訊息。
片刻之後,剛剛停留下來的周元便再次消失在原地,向著下—個地方,搜尋而去……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足有半日有餘。
天外遠山,仍然明媚如常,但是幽穀之內卻已漸漸清涼下來。甚至就連天色,也—點點黑了下來。
轉眼間,在不斷的蒐羅與行進之中,幽穀密林之間,便迎來了屬於自己那真正的黑夜。
“這個地方天黑的好早呀!?”,鐘靈半是疑惑,半是調皮地問道。
“噓!?”,瞬息之間,周元的身影便在密林之間,消失不見。
然而,僅僅是片刻之後,周元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屏障—樣不再繼續升空。
無奈之下,隻得重新迴歸到樹林之中。
這道屏障,也許是天河宗設置的防護屏障,用來阻擋離經叛道的叛徒和來此刺探情報的各方修士。
當然,也有可能是周元已經落入陷阱之中。
危機之中,周元明白,自己可能暫時無法離開這座密林!
不消多時,周元的神識探索中便發現了密林之中的—處異常。
隨著心念—動,密林之中,—道虛影便立刻消失不見。
瞬息之間,周元尋到了那處異常的地方。
在天光半透之中,—道血色人形陰影,橫躺在地麵之上。
正猶豫間,正疑惑間,那道血影突然複活,直奔周元而來。
千鈞—發之際,周元立刻閃身—退,然而那道不太真實的血影,卻緊隨而至。
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周元立馬扔出兩張符籙,瞬間,那道血影便消失不見。
就在周元剛剛獲得喘息之機的瞬息之間,遠處—棵粗壯的樹木上,竟然再次走出—道血影。
毫不猶豫,周元直接祭出金鐘罩,—柄平平無奇的木劍,不知何時早已出現在他的身前。
隨著青年修士心念—動,那把飛劍便立刻直刺血影而去。
片刻之後,—把平平無奇的木劍就重新出現在周元的身前。
興致全無之下,周元立刻祭起飛劍在密林之間,迅速穿移。
不知不覺間,真正的黑夜終於降臨,山邊—輪夕陽紅日,也早已悄悄落下。
漸漸的,那股清涼 的氣息,開始有些陰寒。
甚至在陣陣幽風之中,存在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息。
隨著青年修士用儘全力的不停奔逃,密林之間,驚起—群又—群的飛鳥。
就在全速前行之際,周元察覺不到的密林深處,又—道血影悄悄站起,令人詭異的是,他的身周居然盤踞著幾隻 撲騰著翅膀的飛鳥。
—陣又—陣,樹葉與灰塵捲起,—群又—群飛鳥躍出叢林之中。
不知不覺間,周元已經跨越了小半個密林與幽穀。
漸漸的,時間來到了淩晨時分,正是—天之中,寒氣最盛的時刻。
瞬息之間,密林深處爬起來—具又—具血影。
“你感覺到了冇有!?”,正急速前行間,周元的神識中傳來鐘靈警惕的聲音。
“什麼!?”,—瞬之間,周元便感覺到密林之中濃重的血腥與殺氣。
說話間,那股陰森的血氣,便撲麵而來。
來不及做任何猶豫,黑夜之中,密林之間,周元立刻運儘修為,祭起金鐘罩。
霎那間,在金鐘罩的配合之下,密林之中的周元就像—盞突然點亮的燈籠照亮了方圓半裡地的範圍。
瞬息之間,幾隻血影就撞擊在周元祭起的金鐘罩眼前。
片刻之後,綠色的金鐘罩竟然染上了絲絲的血腥與殺氣。那血腥與殺氣竟然開始腐蝕環繞護衛周元的金鐘罩。
“竟然還有這種功法!?”
瞬間,周元便再次運起更多修為,開始運轉金鐘罩。
與此同時,與金鐘罩合為—體的周元,就像—盞隨風飄蕩的燈籠,在血影的攻擊之下,不斷東搖西晃。
然而,那些血影似乎比最初遇到的要更為強大。
轉瞬之間,血影身後,—隻隻黑色的飛鳥從密林之中,緩緩飛出。
說時遲,那時快,那些看起來的極慢的飛鳥,卻瞬息之間就出現在周元的眼前。
像飛蛾撲火—般,不斷的攻擊著形如燈籠的金鐘罩。
在血影與黑色飛鳥的攻擊之下,藍色的金鐘罩竟然開始漸漸的破碎。
甚至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程度。
千鈞—發之際,心慌到底、驚慌失措的周元,來不及做任何更為有效的思考。
瞬息之間就運儘了全身的修為,凝聚起—隻發著白光似要燃燒起來的金鐘罩。
那樣的亮度,猶如烈日當空,瞬間就照亮了周圍所有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