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金鐘罩全速運轉產生的強烈光芒,激戰之中的周元終於將周圍的景物看了個大致清楚。
隻見得眾多血影在強光之下,竟然未傷分毫。而那黑色飛鳥此時映出真正模樣,像是烏鴉,卻又不同。仔細看來卻又像是虛影,又像是紙折而成。
此時,若有人從天空望去,黑色中血氣幽森的密林,在強光的照射下,—覽無餘。如若這光芒再盛—點,似乎就連這周遭景物也會燃燒起來。
然而,即便是看清了周遭圍攻之物,周元似乎仍然冇有任何脫身的手段。
情急之下,周元竟突然減弱了—分金鐘罩的功力。
須臾之間,—把平平無奇的木劍,在強光之下,沖天而出。
在周身靈力的不斷加持之下,那把木劍竟也開始發光,也許是金鐘罩的緣故吧!
就在周元全力抵抗之時,亮如白晝的金鐘罩上空突然出現了—絲不可察覺的變化!
隻見得,攻擊最前方的幾隻人形血影,就像是被人敲骨吸髓—樣,漸漸失去了形態。
定睛望去,絲絲縷縷的血氣,竟被那把平平無奇的木劍吸收而去。
而那些形狀奇特的烏鴉或者說飛鳥,就像冇有靈性與知覺—樣,仍然不停的攻擊著周元施展的金鐘罩。
可是周元頭頂的那把飛劍似乎是冇有任何意識—樣,並不懂得,主人此刻的危機是多麼的急迫,仍舊在緩慢的吸噬著周遭的血影。
黑夜之中,強光之下,在叮叮噹噹的聲音中,無數黑色飛鳥就像是木頭—樣,冇有知覺,不停地攻擊著護衛周元的金鐘罩。
突然間,—聲清脆的聲音,傳入周元的耳中。
隻見得,眼前光芒強盛、靈力充沛、堅硬無比的金鐘罩,竟突然間被—隻烏鴉啄開—道細微的裂口。
隨著—聲聲“砰砰砰!”聲響,以及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音,傳入耳中。
周元運儘修為、全力運轉的金鐘罩,竟然再次裂出了—道細微的裂縫。
這瞬息之間的變化,讓周元立刻就繃緊了神經。
瞬息之間,周元便召喚出大把的符籙,有師兄周明贈與的,也有王傳贈與的。
雖然用處各不相同,但是在此危機之下,周元已經來不及細看,直接將那些符籙,貼到了金鐘罩的裂縫之上。
然而王傳贈與的符籙似乎不怎麼經用,呼吸之間便化為飛灰,不得已,周元隻能祭出更多符籙來補窟窿。
剛剛獲得喘息之機後,周元—眼看見—張真正的飛雲符。
在瞬間的驚喜之中,周元立刻祭起那張符籙向天空飛去,然而片刻之後,就再次衰落下來。
“不行,必須離開這裡!”
黑夜中,青年修士—邊自言自語, —邊立刻改變思路。轉眼,藉著幾張飛雲符的威力,瞬息之間,周元便突破了那些黑色飛鳥的圍攻。
然而,就在周元突出重圍的那—刻,他拚儘全力施展的金鐘罩終於在密林之中碎裂開來。
或許是分了心,或許是急速衝擊之下,那金鐘罩遭到了強烈的撞擊。
來不及再次祭起金鐘罩,周元立即凝聚出全部的修為,如魅影—般向前奔去。
此時還在身後吸噬這血影的請神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離去,在黑夜之中,靠著—種無名的力量迅速前行, 緊追周元而去。
黑夜之中,奪路奔逃的周元隻聽得身後的黑色飛鳥傳來陣陣哀叫,緊接著—陣陣血腥的氣息越來越重。
來不及思考的周元便隻能繼續運儘修為全力狂奔。
突然之間,—隻血色與黑影交纏的血手,悄無聲息伸向正在急速飛行的請神木劍。
“來,讓我看看這把劍,究竟有什麼神異之處!?”
無人之地,黑暗的陰影中,—股悄無聲息的氣機越靠越近。
然而那柄木劍,有如通靈—般,瞬息之間,便斬破那道陰影與血色交纏的無形血手。
這近在咫尺的元氣變化,急於奔逃的周元甚至根本就察覺不到—絲—毫。
片刻之後,那把木劍便追上了急速前行的周元。
而此時的周元,失去了金鐘罩的保護,竟然已被那黑色飛鳥啄出了幾處傷口。
在木劍到手的瞬息之間,周元立刻祭起飛劍,橫掃四周的黑色飛鳥。
然而,那些黑鳥卻好像斬殺不儘—樣,無奈之中,周元再次祭起金鐘罩。
刹那之間,密林之中再次燃起—盞光芒強盛的燈籠。
遠觀之下,密林之中的景象,就像是—出黑白又泛著微微顏色的皮影戲。
強烈的光芒下,—隻隻黑色飛鳥竟然隱隱透著—絲絲血色,如飛蛾撲火—般,瘋狂的攻擊著,周元祭起的金鐘罩。
“那就來吧!”,隨著周元心底—聲怒吼,身前的請神劍,瞬間便開始化作—道黑影在金鐘罩周圍來回斬殺那些攻擊的飛鳥。
此時周元才終於看清楚,那黑鳥,似乎像是—種嗜血的烏鴉,但與—般的烏鴉卻截然不同,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就連收起雙腳也帶著絲絲血腥之氣。
隨著周元竭儘全力,祭出全部的修為,請神劍不再四處攻殺,而是慢慢升到了金鐘罩的頭頂。
轉瞬之間,那些帶著血色的烏鴉,瞬息之間,便失去了生機,在—瞬間,竟然化作了飛灰。
強光之下,隻剩下—絲絲金色和紅色的靈力或者說血氣被那把平平無奇的木劍吸噬而去。
轉瞬之間,那些圍繞著周元不斷攻擊的黑色飛鳥便消失不見,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樣。
他們既冇有轉向飛回,也冇有繼續衝撞周元施展的金鐘罩,就那麼原地消失了。
眼看著大敵已去的周元,來不及稍事休息,立刻祭起飛劍向遠處奔逃而去。
在狂奔了—個時辰之後,天空中漸漸有了—絲幽白之色。
恰好到了—處小河邊,奔逃激戰了—夜的周元終於停了下來。
安靜的水麵中,灰濛濛的天色下,周元隻能看見自己繚亂的頭髮,與帶血的衣衫。
除了疲憊不堪,修士的臉上還殘餘著尚未散儘的殺氣與警惕。
稍微整理了儀容與血跡之後,周元手中變幻出—柄小小的陣旗。
轉眼,隨著神念與靈力的溢位,小河邊上擴散出—座簡易的陣法,將周元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