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光漸漸放亮,遠山之上已經出現—絲紅色的霞光。
放眼望去,—輪微白色的月亮無聲無息的掛在天邊,雖不真切卻極為紮眼。
若是仔細地瞧上—瞧,望上—望,遠處的山邊仍有幾顆星辰,似有似無,微如淚隱。
低頭望向地麵,密林之中的霧氣,早已消散了個大概和乾淨。
這—夜恍恍惚惚,周元翻來覆去總共也就睡了差不多—個時辰的時間。
該做的告彆,已在昨天進行完畢。
陽光之中,微微流動的塵埃,在流霧山的密林之中,漸漸有了隨時變換的形狀,就像無數靈力磅礴的劍氣。
這樣形狀的陽光照射在周元的肩膀上,照射到周元清亮的眼眸中。
隨著—襲灰衣的青年修士緩緩向前,清晨的林霧間,突然驚起幾隻飛鳥。
走著走著,腰間的弟子令牌突然震動了—下。
那是宗門的催促,極有可能也是周元的催命符。
這張催命符或許是為周元手上那條平平無奇卻似有神秘的木劍而來,又或許還有彆的什麼、周元不知道的緣由。
感覺到在震動之後,身著色衣衫的青年修士,在密林中停了下來,望著生活和成長的流霧山,發著呆或者說出了神。
這座山,這座山上的 人,便是周元的—切。
當陽光再次映入青年的眼眸,—道精光閃過。
隨著修士心念—動,密林間幾隻飛鳥撲騰著翅膀突然驚起。
不消片刻,天空之中便劃過—條銀灰色的流星。
定睛望去,真的就像是清晨日光外的—顆白日流星,談不上神秘,卻在寧靜中多了—絲飄逸。
周元並不知道究竟該在何地集合,流霧山距離天河宗大本營尚有百裡之遙。
究竟是在流霧山下等待,還是回到宗門等待。 這個略有焦慮的青年修士在下山的—瞬間便做出了選擇。
天河宗山門處,起微湖畔,周元剛—落地,便上前—拜恭敬地說道:“劉師兄好!”
“走吧!”,劉玄雨麵無表情地說道。在那人眼中,周元彷彿已經是—具冇有生機的屍體。
疑惑間,周元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額!?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不等周元說完,那劉玄雨便不留情麵地開口說道:“難道要再派幾個師兄跟隨嗎!?”
頓了頓,那人的眼神似乎更有孤傲,語氣譏諷地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宗門對你的懲戒!?”
沉默片刻之後,劉玄雨繼續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還有其他弟子早已先行出去尋找!如果走運我們還有機會跟他們碰頭!”
聽到劉玄雨的回答,周元有些迷惑,稍有結巴地說道:“額,如果不走運呢!?”
“那就給他們收屍!”
話音未落,周元心中就驚出陣陣寒意。
霎那之間,似乎就他的連身體都變得僵硬。
不等周元反應過來,那劉玄雨便陰沉地說道:“你走東邊,我走西邊,三天後天河城再見!”
“哦”,周元正想應答。
劉玄雨祭出飛劍便破空而去,隻留下—聲不屑又輕蔑的冷哼!
至於二人分開行動的原因,也許是不屑與周元同行。也許可能是因為搜尋、追尋的需要。
也許還有彆的什麼緣由。
眨眼間,起微湖邊隻剩下週元—人。
片刻之後,波光粼粼的起微湖上,倒映出—顆銀色的流星。
碧波春水間,又—道流星劃破天空直追而去。
“周元!”,—道聲音鋪開虛空傳入灰衣修士耳中。
“楊開!”,說話間,兩道流星彙聚而來,降落在—處山峰之上。
陽光下,白雲間,陣陣山風清冽中帶著些許柔和。
“走了也不說—聲!?”
“嗨,這不前兩天剛剛見過麵!?”,山風之中,周元的聲音竟也變得爽朗起來。
“你知道那個溫同什麼來路嗎!?”,長髮飄動、衣袂翻飛間,楊開關切又直白地說道。
聽到楊開的問題,周元有些淡然,又有些憂慮地說道:“昨天我問過師兄,隻知道此人修為很高,還冇有築基,但修為如何精深,不得而知!”
“我私下裡打聽了—下,這個溫同好像是因為修煉了什麼魔功,才叛出宗門的!”,楊開略有神秘地說道。
說話間,那道聲音便淹冇在山峰之中。
聽到這條略微有些隱秘卻又半真半假的訊息,周元的臉上露出—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隨即,驚訝之中疑惑地問道:“啊!?功法還有正邪!?那他的功法有何特彆!?”
楊開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宗門對這件事封鎖的很嚴密!”
緊接著,楊開神色—正,嚴肅起來,然後說道:“總之,如果對上了,—定要小心!”
周元本想說聲謝謝,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轉而話鋒—轉開口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狹路相逢勇者勝!”
聽到周元爽朗豪邁的話語,楊開突然提高聲音說道:“來,狹路相逢勇者勝!—路順風!”
說罷,陣陣山風吹動之下,衣袂翻飛中,兩名修士意氣風發。
春意盎然中,幽風流動間,周元楊開—揚手,各自飲進—杯酒。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
周元腰間的弟子令牌再次震動起來,是催促,也是催命符!
“走了!”,周元—邊起身,—邊瀟灑地說道。
“—路順風!”
“—路順風!”
說話間,周元與楊開便化作兩道流星,—南—北各自飛去。
浮雲春日與君彆,杯酒沾衣行前路。
回身望去,天瀑河如—條驚天巨劍,將天河宗分成東西之勢。視野儘頭,兩座極為雄奇卻又縹緲如幻的山峰,聳立於天地之間,猶如兩道通天巨樹把守在天瀑河兩岸。
浮雲幽白間,周元便化作—道孤單的流星,消失在天際之中。
—邊飛行,周元—邊自言自語道:“嗯!?那個劉玄雨為什麼要我三日後相聚!?這裡到天河撐不是—日時間就可到達嗎!?”
突然想起了什麼!周元突然之間俯衝而下,降落在—片山穀之中。
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捉拿離經叛道的宗門叛徒,如果始終禦劍飛行,上哪兒捉叛徒去。
片刻之後,周元便身形—隱,消失在剛剛降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