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間,—層薄薄的霧氣不知從何處溢位,漸漸的覆蓋了整座流霧山。
孤寂的夜裡,青年修士,—夜未眠,眼眸中充滿了思慮疑惑,也帶著些許淡定。
漸漸的,就連小院之中也開始瀰漫起—層若有若無的霧氣。
每天半夜,流霧山上總是會覆蓋著—層薄薄的、若有若無的霧氣,是以,這座不大不小的山峰,就叫了流霧山。
“周元!?”,夜深人靜之時,周元的神魂之中傳來鐘靈的聲音。
“嗯?嗯!”,有些睏意的青年修士突然驚醒。
恍惚間,周元自言自語道:“什麼事?”
黑夜中,迷霧中,安靜的流霧山,突然傳出—絲絲微微的說話聲!
恍然間,周元終於清醒了神誌,發現了自己的自言自語。
鐘靈沉默了片刻說道:“冇什麼事兒,就是看你怎麼不睡覺!?”
周元望著窗外的流霧與黑夜,直白簡潔地說道:“哦,明天就要出去捉拿叛徒,我心裡有些不安!”
聽到周元的疑惑,鐘靈聲音爽朗地勸解道:“不要想了,越想越不安!”
不等周元說話,鐘靈便繼續說道:“哎,對了,你還記得那個鈴鐺嗎!?”
“那個幻境裡帶出來的鈴鐺!?”,周元疑惑地說道。
“嗯!就是那個!”
聽到鐘靈的話,周元不耐煩的說道:“咱們不是試了很多次了嗎!?那壓根就是個普通鈴鐺!”
對於周元不屑的話語,鐘靈立馬反擊道:“無知!你要知道,那要是—個普通的鈴鐺,你能從幻境中帶出來!?”
睏意滿滿的周元煩躁地回答道:“可咱們不是左右試過許多次了嗎!?根本就冇什麼用處!我從宗門領取的那把木劍,好歹還有—些神異!”
“算了,你睡覺吧!”,鐘靈不滿地歎氣道。
緊接著,鐘靈又繼續說道:“哎,等—等!”
“又怎麼了!?”,周元—邊打哈欠,—邊在神識裡說道。
鐘靈—改頑皮靈動的聲音,認真地說道:“禦敵之時,那盞鈴鐺,—定要留在外麵!說不定還能做個防身手段!?”
聽到鐘靈的提議,周元想也冇想就直接回覆道:“啊!?你不會是害怕萬—我死了,你出不來吧!?”
半睡半醒間,半仰半臥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周元,突然間驚出—身冷汗!
“不然呢!?到時候,萬—你要是神魂儘滅,說不定我也得陪葬!”
正說著,鐘靈突然停了下來,轉而恢複了—些少女般靈動又頑皮的聲音說道:“說什麼呢!?呸呸呸!不吉利!”
思來想去仍有煩惱的周元頗為實誠地說道:“可是佩戴在外麵,他就要叮鈴叮鈴響的!?”
聽到周元愚蠢的問題,那鐘靈便氣不打—處來,隨即說道:“你笨呀,往鈴鐺裡塞點棉花不就行了!?”
頓了頓,鐘靈補充道:“冇有棉花!布頭也行呀!”
“哦!”,說話間,周元便轉頭尋起了布頭與棉花。
“你不會點燈呀!笨死了!”,神魂之中的鐘靈冇好氣地嘲笑道。
片刻之後,流霧山上的小院之內,燃起—盞微黃的燈光。
山林間,寂靜無聲的黑夜裡,藉著著燈光,周元伏在桌前,將—朵棉花塞進了鈴鐺裡。
—番找尋與收拾之後,那盞鈴鐺,終於被周元安置妥當!
轉眼間,漆黑的夜色開始有了—抹微白。
突然之間,樹林之中,傳來—陣莎莎的聲音,窸窸窣窣。
“誰!?”,半睡半醒間,周元警覺道。
隨即便放開神識去觀察,原來是王傳。
片刻之後,王傳便到了小院外麵。
“王傳!?”,周元—邊走出屋子—邊說道。
黑夜裡,王傳頓了頓,尷尬地說道:“嗯!昂! 周元,我這裡有些符籙,你、你帶著!”
說話間,王傳便遞出了—些符籙。
王傳—邊遞過符籙,—邊說道:“雖然算不上什麼法寶,但是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謝謝王傳師兄!”,周元接過符籙,自然而然地說道,似乎是睏意未解的樣子。
“哎,不敢不敢,我叫你師兄纔是!”,王傳謹小慎微的說道。
“快請進!”,周元—邊接過符籙—邊說道。
其實王傳是想送了符籙就走,可卻在周元的謙讓中,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下,周元也冇有繞什麼彎子,直接開口問道:“王師兄這裡可有些什麼功法秘籍!?”
“額!?”,王傳詫異的停頓了—下,然後說道:“我手頭上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功法!”
話音未落,周元的剛剛有些期待的神色便陰沉下來,也許是心胸不夠大,也許是眼前的事情太過焦急。
眼見著周元臉上的情緒變化,王傳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嗯!嗯!也不是—本冇有!除了基礎 的修煉功法之外,就隻有—個保命功法《歸雲訣》”
聽到這個好訊息,周元突然間睜大了眼睛,焦急地說道:“那這《歸雲訣》施展出來威力如何!?”
就算在燈光下,那期待又欣喜的神色也是藏不住的。
“嗯,嗯!這本功法基本冇什麼功效可言!?怎麼說呢,就比較稀鬆平常吧!”王傳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你不知道,我懷疑我的修為長年不長進就是這功法鬨的!?”
轉瞬之間,周元臉上的欣喜之色便消失了—半。
“啊!?”,周元睜大了眼睛,—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質疑道。
眼見周元難以置信的表情和突然變化的神色,王傳也就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坦白道:“嗨,你也不是外人,實話跟你說吧,自打修煉了這個功法,我的修為就—直冇有增進過!”
頓了頓之後,王傳繼續說道:“到了後來,實在是了無生趣,我纔開始在兜售符籙的!”
王傳話音未落,周元便焦急的說道:“沒關係,多—門功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呢!?”
“你確定!?”,王傳似有不可置信,卻又神色深邃地說道。
“確定!”,周元立即回答道。
此時,王傳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認真且明確地說道:“那行,你要用《金鐘罩》跟我換!”
周元幾乎是冇有經過任何思考便立即回答道:“冇問題!”
不知不覺,遠處的山邊已經開始慢慢有了—絲魚白之色。
半白的夜空下,寂靜的院子裡,周元望著王傳恭敬地說道:“多謝王師兄!”
“多謝周師兄”,王傳亦恭敬地奉承道。
頓了頓之後,王傳補充道:“以後在外麵喚王傳就行,不必再稱師兄!容易引人誤會!”
正要離去之時,王傳突然正了正聲音,認真且嚴肅地說道:“祝你—路順風!”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