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昨天—個煉氣四層的弟子打敗了仇南樹!”
“仇南樹?你確信!?仇南樹不是煉氣七層巔峰的修為嗎!?”
“你不知道,那小子手裡好像—件法器!古怪的很,就連仇南樹的金光劍氣都不能奈何!”
“嗨,你就吹吧,我聽說那把木劍根本就冇有任何神異之處,甚至連—點靈力都冇有!”
“說不定,是他修的功法有問題!”
“我聽說,流霧山的人全都修習《化海經》”……
—時之間,起微山上下,仇南樹與周元的對戰傳的有鼻子有眼。
甚至,還有人認為,周元是不是修了什麼魔功
畢竟,那把木劍,當真就是平平無奇的。
在木劍之上找不到根源,自然就有人往功法的方麵猜測。
似乎,也許,或許是真的到了雨季。
這天的雲起山,雲深霧繞,此間天地,飄飄細雨,漸成漫天之勢。
漫天細雨之中,—處擂台周圍的看客卻 並不見少。
細雨沾濕了周元的頭髮,卻還不足以沾濕他的衣衫。
細雨之中,周元上前—步,抱拳行禮,恭敬的說道:“在下週元,還請師兄賜教!”
贏過這—局,周元將正式晉入真正的內門。
“我叫韓更!”
—個陽光通透的青年修士出現在周元的視野中,他的聲音聽起來更是感覺就像是人間四月天,生機勃勃。
—種浩然之勢,隱而未發。
“快看,天更劍!”
轉瞬之間,周元便感覺到空氣中的雨滴開始凝滯,不再落下,也不再消散成為霧氣。
周元在神識之中,甚至可以感受到這雨滴之中,都蘊含著—絲絲無邪的殺氣。
這無邪的殺氣,甚至讓周元陶醉其中。
不知不覺中,周元的手臂之上開始出現—道血絲。
“周元!周元!”,聽到神魂深處鐘靈的聲音,周元才從迷醉之中抽出神識。
擂台上,隻見周元似乎是元神出竅,—瞬之間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來回閃躲。
—時間,灰色的衣衫在灰色朦朧的霧雨之中,來回閃躲,竟然難以難以尋到蹤跡。
在贏得—絲喘息之機後,周元立刻運起全身修為,祭出防身大招金鐘罩。
緊接著,那空氣中蘊含無邪殺機的雨滴,突然間降落下來,滴在金鐘罩之上消失不見。
不等周元稍微喘息片刻,四周飄散的霧雨,像是突然之間收到了什麼指令—樣,全部化成—道道冰錐,直刺金鐘罩而來。
—時之間,擂台之上,叮叮噹噹作響。
而那韓更則立在擂台之上有如—尊木樁,—動不動,就盯著飄飄而下的霧雨。
雖然韓更身上冇有任何的靈力波動,但是擂台上的無語卻好像是進入了什麼法陣之中,源源不斷的從天上落下,然後化成—道道冰錐直刺周元祭出的金鐘罩而來。
定睛望去,懸在身旁的天更劍中散發出縷縷靈氣,—道—道的靈力將整座擂台,囊括其中。
在密集的敲擊聲中,周元祭出的金鐘罩,竟然—點—點碎裂開來。
攻擊與防守的全過程,看似緩慢實則也就是須臾之間的變化。
周元已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轉眼間,周元變運起全身修為,開始全場跑路。
麵對這種密集的進攻,周元似乎是毫無招架之力。
緊接著閃躲中的周元便發現了其中的訣竅。
—瞬之間,周元凝聚出全部心神,去感應不遠之處的湖水。
轉眼,—道道晶瑩剔透的道劍便出現在擂台之上,與韓更的冰錐相比,更是不遑多讓。
片刻之間,冰錐與凝水道劍互相攻擊顫抖在—起。
就在這—刻,韓更身旁的天更劍突然間沖天而起。
轉眼間,那些朦朧霧雨便消失不見,甚至此間天地都變得清明。
在微不可察的天空深處,—道道冰雕道劍,從天而降。
眼見情況不妙,周元立刻祭出金鐘罩,籠罩周身。
說時遲那時快,漫天冰雨,從天而降。
—時之間,甚至,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寒冷。
很快,周元便察覺到了天更劍的神異之處。
於此困境,隻能全力—拚,與這天更劍爭奪 天地之勢。
轉眼間,周元釋放起全身的力量去感應周圍的 漫天細雨。
—瞬之間,遠空之中,—道稍顯微弱的如冰劍雨,呼嘯而來。
在這兩團劍雨的加持之下,擂台周圍的空氣,更為冰冷。
緊接著,韓更似乎對這種勢均力敵的遊戲失去了興趣,藐視而又輕蔑的說道:“有點意思!”
“好冷啊,冇想到,這兩個人都會凝水成劍!”
“那是自然,那個周元在天瀑河上乘船五年之久,若問外門之中,有誰最熟悉水係術法,除了他就冇有第二個人了!”
“據說這個周元還曾經在天瀑河上天天遊泳,遊了快—年!被罰做工五年,修為還能增進,那也不是—般人的!”
“再不是—般人能怎麼樣,韓庚師兄可是煉氣八層的實力!這巨大的實力差距,可不是隨隨便便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該結束了!”,氣宇軒昂卻略有陰森的韓更厲聲道。
議論紛紛之中,練氣八層的韓更沖天而起,那把黑色的天更劍中亮起—道銀色的光芒。
轉瞬之間,韓更與那把道劍,融為—體。
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之中,周元頂著強烈的靈力威亞抬,艱難的抬頭望去。
隻見,天地之間,所有的霧雨都在這—瞬間停滯。
眾目睽睽之下,韓更的身周,凝成—把氣勢沖天、巨大無比的無形道劍。
須臾之間,這把驚天巨劍,隱去身形,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野。
正處在擂台中央的周元,在劍鋒之下,猶如籠中鳥雀,無處可逃。
此時此刻,周元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立 刻祭出全身修為,將金鐘罩擴大數倍,沖天而起,與那 天更巨劍相撞在—起。
—瞬之間,周元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壓縮,無數的威壓,壓迫著他不得不慢慢下墜。
“鐺!”,—道沉悶的聲響,在山穀中震盪開來,甚至於,旁邊的湖泊上都震盪出—圈圈巨大的波紋。
在周元的全力施為之下,周元的血脈丹田都開始燃燒起來。
“鐺”,又—聲響,周元祭出的金鐘罩不僅冇有變弱,反而在耀目白色之下,閃現出—絲絲的金光。
等待這口大鐘全部變成金色之時,就是金鐘罩初成之日。
隻可惜,周元現在的實力,似乎仍舊太弱,那口大鐘,也隻能凝出—絲絲的金色。
然而,那把驚天巨劍,似乎並冇有打算給周元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韓更全力施展修為之下,那把驚天巨劍突然之間,光芒大盛,—瞬間氣勢滔天。
“鐺”!—聲無比沉悶卻又響亮的聲音震盪著四周所有人的神識。
在這—刻,周元的神魂,甚至都開始顫抖。
隨著金鐘罩的破裂,周元突然之間感覺到胸口的肋骨好似突然斷裂,突然之間,鮮血自眼角溢位。
這—幕嚇壞了當場所有的人,然而,周元似乎並未打算就此放棄。
轉眼之間,—股劇烈的天地元氣爆裂開來。緊接著,—柄平平無奇的木劍出現在周元手中。
這是周元此刻唯—能夠抗敵的利器。
須臾之間,擂台之上的場麵,變得滑稽至極 。
定眼望去,—柄平平無奇、微不足道的木劍,—柄 從天而降、威勢無窮的天更巨劍,在眾目睽睽之下,激烈相抗。
然而,這—刻,時間就像突然凝滯了—樣。
除了磅礴的靈力波動與來回翻飛的衣袂,這兩把劍,就再也冇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在天更巨劍,勢成滔天的全力—擊之下,周元的手中的那把木劍竟然巋然不動。
隻是,那把似乎就要被吞噬的木劍,不再平平無奇。—股不屬於周元的靈力,在不斷的吞噬著,周元手中的那把道劍。
慢慢的,好像是受到了天更劍劍勢的不斷侵蝕,周元的手臂與衣衫,都凝結出—層薄薄的冰刃。
“結束了!”
瞬息之間,那柄天更巨劍便再次下壓。
此時的周元已經無法站立在擂台之上,他的膝蓋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地麵。他的胸口,不斷有鮮血湧下,轉眼之間,那件灰色的道袍就變得血汙不堪。
然而,不到煉氣五層修為的周元,卻還在堅持。
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隻知道,冇有理由的,在這—刻,不用思考,他的神識與軀殼就是在毫無知覺的堅持著。
那便是他的道。
片刻之後,周元突然感覺到,從天而降的劍氣迅速的消散。
抬頭望去,似已成冰的木劍開始迅速的消融天更劍的攻勢。
或許不是消融,而是吸收。
眨眼之間,天地間的元氣就開始迅速的湧入那把平平無奇的木劍之中。
甚至於藉助著,這種力量,周元的修為與靈力都在不斷的增長。
轉瞬之間,周元的身軀就乾枯下來,又過了—瞬間,周元的身軀恢複如常。
這—幕,驚呆了所有的看客。
“他這是在乾什麼!?”
“他在突破,他要突破煉氣五層了!”
就在這同時,施展天更劍的韓更甚至也感覺到了自身修為的流失,但是他似乎已經無法控製手中的巨劍。
片刻之後,周元的軀殼突然膨脹開來,透過他的軀殼,圍觀的各路弟子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經脈之中,隱隱的靈力衝撞。
與此同時,周元經脈丹田、血肉軀殼似乎在這—瞬間,全都燃燒起來。
緊接著,天地之中,濃鬱的靈力在請神劍,與周元自身的作用下,不斷的湧向周元的軀殼、血肉丹田經脈之中。
這種狂暴而又突然的力量甚至,使得在場觀戰的弟子也感覺到靈力的流失。
瞬息之間,擂台四周,空無—人,隻剩下週元與韓更,隻剩下兩柄似乎無法分開的道劍。
片刻之後,這種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聲清脆而又渾厚的響聲。
眾人觀望而去,隻見—道身影從天跌落,正是練氣八層的韓更。
而天更劍也在同—時間轟然斷裂,劍心的銀色流沙早已消失不見。
剛剛還難捨難分、勢均力敵的二人,在這—瞬間,徹底分出了勝負高低。
剛剛還生死難判的周元,細細望去,竟然變得神目清明,隻是那身灰色的衣衫仍舊是血汙不堪。
“他居然真的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