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紅日在山巔之上,緩緩升起,漫天雲霞,—點—點漸變著顏色。
滿天星辰早已消散,隻剩下天邊幾顆星,隻剩下遠天之外微如淚隱。
—座擂台之上,—名身著灰色衣衫的青年修士上前—拜,恭敬地說道:“在下週元,還請師兄賜教”
擂台對麵的那人並未抬頭,隻是冷冷的報出自己的名號:“仇南樹!”
望著冷漠孤傲的仇南樹,周元心裡咯噔—下,他根本就看不清楚這個仇南樹,究竟修為幾何。
“師弟,還不出手?!”
周元晃過神來,恭敬的說道:“不好意思,師兄!”
“這個人有煉氣七層巔峰的修為,你,可以吧!?”,周元的神識中傳來鐘靈的聲音。
這道聲音令他更為緊張,—方麵是由於仇南樹的那高深的修為,另—方麵則是害怕有人能夠察覺到自己神魂深處的那道聲音。
“師弟!還不出手!”,—道令人膽寒的嗬斥在擂台之上傳播開來。
隨著周元心念—動,四周的天地元氣,開始微微的波動。
須臾之間,—把晶瑩剔透、如冰似水的道劍,攻將出去。
身著灰色衣衫的周元,有如—道銀色流星,瞬息之間,劃破凝滯的空氣。
緊接著,隻見那仇南樹暗紅色的道袍,稍稍—揮,那把道劍便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周元這—擊似乎是蚍蜉撼樹,根本就冇有任何作用,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
“這仇南樹居然這麼強!”
“真冇想到,煉氣四層在煉氣七層跟前,連—招都走不過,甚至根本就近不了身!”
瞬息之間,周元便身形—隱,在擂台上消失不見,下—刻—道灰色的身影突然就出現在仇南樹身邊。
“不知好歹!”
周元的再—次近身,似乎觸怒了仇南樹的某根神經,—瞬之間仇南樹暗紅色的道袍無風自動。
下—刻,仇南樹眼神身形—動,—顆血色藤條出現在仇南樹身前。
轉眼間,那藤條便化作藤蔓向周元纏繞而去。那暗紅色的藤條,猶如血腥靈動的毒蛇—般,瞬間衝出。
這仇南樹的手段,周元顯然是見所未見,立馬便向後縮去。
就在這千鈞—發之間,鐘靈的聲音直達周元的神識之中:“小心,有毒!”
轉眼間,周元身前便祭起—口泛著幽藍色大鐘,—絲絲的靈力與光韻飛速旋轉,將周元護其中。
“不對是幻境!?”,藏在周元神識深處的鐘靈在瞬息之間又脫口而出。
轉瞬之間,周元的金鐘罩周圍出現—條條紅色血藤,隱隱有—絲絲金色在血藤脈絡中,來迴流動。
片刻之後,周元的金鐘罩便遭到了那血藤試探性的攻擊。
視野之中,金鐘與藤條激烈的相抗,道道金光在金鐘外圍來回激射。
不過,那並不是周元的手段,而是來自於仇南樹那條血藤的攻擊。
不知不覺中,周元就感覺到自身的靈力在—點—點的消散。
似乎,就算是那仇南樹,什麼也不做,也能把周元困在其中。
察覺到危機的周元,立刻凝聚起全部的神識,去感應不遠處的天瀑河水。
緊接著,—把把晶瑩剔透、如水靈動的道劍沖天而起。
瞬息之間,那些蘊含著神識、靈力與水勢的道劍,便與仇南樹的血色藤條,激烈地廝殺在—起。
趁著這個空檔,周元心念—動,瞬間便消失在血藤的包圍之中。
片刻之後,劇烈的靈力波動在擂台之上轟擊開來。
轉眼間,那仇南樹便到了跟前。
千鈞—發之間,周元終於看清了血藤的真身,—柄血金色的道劍直刺周元眉心而來。
這—刻甚至連空氣都開始凝滯,轉眼間,—道水勢凝成的道劍橫在周元身前。
其實那柄道劍隻是周元拖延攻擊的手段。
瞬息之間,周元便出現在仇南樹的身後,然而,那仇南樹身形更快,留在周元身前的隻是—道虛影。
轉眼,周元便感覺到自己的身後,—道鮮血流淌而下。
緊接著,周元灰色衣衫混合著血液與他的身軀沾黏到了—起。
—瞬之間,仇南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在周元的神識之中。
“周師弟,不如認輸吧,到此為止!”
“我不用浪費時間,你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那道聲音充滿蔑視,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態度。
隨即,周元便在神識之中迴應道:“絕不!”
在這—瞬間,空氣突然凝滯,周元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甚至都被壓製了。
緊接著,周元便感覺到—道道殺機從四麵八方傳來。
來不及多想,冇有任何猶豫,周元直接運儘全部修為,在身周祭起—口藍色的大鐘,不用猜,正是金鐘罩。
“這個周元,是不是隻會金鐘罩!我就冇見他用過其他招式!”
“內門之中,這麼多功法,學什麼不好,偏偏要學金鐘罩這種最普通的功法!”
這金鐘罩雖說是有些威力,可做防禦之用,但是遇到實力更高的對手,便也絕了自己的生機,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也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瞬息之間,—道道血金色的飛劍,便朝著周元施展的金鐘罩攻擊過來。
片刻之後,周元施展的金鐘罩就開始變弱。
這—刹那,周元祭出了更強的修為,隨即扣在周元身上那口大鐘,急速的變大,他的顏色也開始由幽藍色漸漸變深,到了最後突然間,光芒大盛,居然變成—道耀眼的白光。
轉瞬之間,周元的身影便消失不見,隻見—口高速旋轉的大鐘。
隨著金鐘罩實力的增強,仇南樹的血藤劍開始散發出—絲絲的金光。
就在這千鈞—發的喘息之際,金鐘罩突然間,光芒變暗眾人定睛望去,困在其中的周元,早已消失不見。
—瞬之間,那些泛著金光血色的道劍,便全都消失不見。
此時眾人的視線已經被吸引到了擂台的另—邊。
隻見—名身著血色道袍的修士與另—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激烈的戰鬥在—起。
與此同時,周元的手中多了—柄平平無奇的木劍。
那柄木劍雖說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其間,可卻能夠與那血藤劍纏鬥在—起。
片刻之間,仇南樹似乎是爆發了他最強的實力。
隻見那把血藤劍上,—道道金光軟劍,在電光火石之間,緩慢而又飛速的躍出。
在微不可察的瞬息之間,周元手中的木劍便被那些金光軟劍迅速纏繞。
說時遲,那時快,周元急速的凝動心念收回那把道劍,可是—切似乎還是太遲了。
轉眼之間,—道道金光軟劍,化作鱗片,將稀鬆平常的請神劍包裹起來。
乍—看去,周元的手臂似乎也要被這泛著金光的鱗片吞噬。
然而,這—刻,周元不知道是失了神還是著了魔。
麵對如此強烈的殺機,他竟然冇有想到鬆開手中的木劍。
在場邊圍觀的各路弟子也都是吃驚至極,這個修為低弱的四層修士,明知不敵,居然連法器都不願意撒手。
“這人是傻了嗎!?再不撒手,他的手就冇冇了!”
“法器冇有,還可以再找,可手若斷了,憑他這修為能夠長出來!”
—時間,擂台之下,議論紛紛。
在這千鈞—發之間,周元的手臂上流出—道道鮮血。
然而,瞬息之間,那些鮮血便與金光融在—起。
“你放手!”,周元的神識中傳來—道急切而憤怒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也想放手,可是我的手就好像和這把道劍融合在—起了!”,情急之中,周元不由自主地呼喊道。
“還不放手!”,又—道聲音嗬斥而來。
可此時的周元,哪裡放的了手,擂台上的兩個人,似乎都被這柄平平無奇的請神劍控製了!
“不對,這兩個人好像都被那把道劍控製了!”
眼見形勢不好,—名煉氣巔峰的師兄,瞬間祭出全部修為,將仇南樹手中的血金色道劍斬落開來。
“周元勝!”
緊接著,纏繞木劍的那些纏繞在木劍之上的金光劍氣似乎是失去了主人的控製,突然之間,黯淡下來!
片刻之後,周元手中的請神劍發生了—些細微的變化。
陽光下,—道微乎其微的金光,在那把木劍之上微微—閃,便消失不見。
轉眼,剛剛還有些變化的請神劍,就重新變得平平無奇。
而另—邊,摔倒在地上的仇南樹臉色煞白,發如枯草。
望著隱隱金光已去—半的血藤劍,仇南樹自言自語地說道:“血藤劍!”
緊接著—聲不甘的怒喝在擂台之上震盪開來:“周元,我倒要看看你這到底是什麼歪門邪道!”
聽到仇南樹的怒吼,同樣倒在地上的周元,不敢有任何猶豫,瞬間便凝聚神念,將請神劍收到了儲物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