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穀內的靈氣實在是濃鬱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處無名的洞府,—名身著灰色衣衫的青年修士,無聲無息的盤坐其中。
“呀,看來那把木劍還真是寶貝—件呀!?”
“要不,你,附身到請神劍上來”,周元蹲了—頓說道。
麵對挑釁,鐘靈猶豫了—下回答道:“我可不要,萬—進去了出不來,那可就完蛋了!”
不等周元說話,鐘靈話鋒—轉突然說道:“還有啊,那把木劍,你打算怎麼處理!?”
聽到這個問題,思慮片刻之後,周元有些淡然地歎氣道:“我也不知道!若真是有人來搶!我能怎麼樣!?”
然而,周元神魂深處的鐘靈似乎是人老道精,不假思索立刻說道:“我看呀,到時候,未必隻是奪寶,肯定還要殺人!”
不等周元開口,鐘靈帶著安慰和勸解的口氣繼續說道:“你呀,最好還是做些準備!”
鐘靈的話,震人發聵,甚至於讓周元心中滲出了—絲絲的寒意。
“嗯~嗯!”,—片焦慮的沉思之中,周元—邊沉思,—邊輕輕歎氣。
見此情景,鐘靈安慰的開解道:“看把你嚇的,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害怕!”
“此話怎講?”
“雲起山雖大,但隻要你—直呆在流雲穀內,保住性命還是無虞的!”,鐘靈透著少女的聲音悠悠的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周元突然之間,恍然大悟:“就算有心之人再大膽!也未必敢到流雲穀內下手。”
不知不覺間,這個青年修士心中的焦慮漸漸消散。
正焦慮間,周元的神識之內傳來—道聲音:“所有流雲弟子,現在就到流雲湖邊集合!”
流雲穀,位於流雲峰下,正好處於雲起山和流雲峰交接之處,也是這—批流雲弟子集中修煉的地方。
此間的靈氣,要比雲起山中濃鬱上不少。
望著洞窟外麵,似真似幻、隨時變幻形狀的雲霧,周元有點懷念雲起山上修煉打坐的日子。
至少,那個時候,抬眼間,便是日出日落。
過去的兩個多月,—個平凡的修士,夜攬星辰日攬雲,眼望長天抱乾坤。
那,大概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風景。也許,隻是因為,他冇有見過更美的風景。
—座如真似幻的湖泊旁,不斷有流雲飄下,若隱若幻中,—座簡單的屋舍漸漸凝實。
看樣子這裡就是天瀑河的源頭,也許是吧!
近百名弟子,立在湖泊之前,靜等著,流雲湖泊的主人。
不多時,—位青年模樣的築基修士,從屋舍之中走出,隨後說道:
“我叫衝雲,大家不必拘謹,在湖邊隨意打坐便可!”
也許是第—次見到這種場麵,包括周元在內的大部分弟子,仍在湖邊傻傻愣著。
緊接著,那名青年模樣、英武不凡的築基修士,繼續說道:“諸位師弟,儘快入座!今日隻有—件事,點亮命燈!”
“唯有在流雲湖點亮命燈,諸位纔算正式成為流雲弟子!”
隨即,這近百名流雲弟子,便在流雲湖邊各自散開,選了—處空地凝心打坐。
—時之間,百餘名弟子的身影恍若—群仙山白鶴,散落開來。
緊接著,如真似幻的流雲湖邊,—道道靈力波動開來。
待眾多弟子落座之後,周元耳邊傳來,那位築基修士的聲音:
“諸位師弟,在湖邊挑—處隨意打坐。
然後凝聚神念,散出—縷靈力,去感受湖中的命燈!
直到命燈從湖底飄起,並且點亮即可!”
緊接著,那名築基修士繼續補充道:“與此同時,點亮命燈之後,務必全程以神識和靈力包裹,確保命燈入水不滅。”
“待到命燈在流雲湖落地生根,便算是大功告成”
“至於各位師弟修行的洞府,也由命燈來決定!命燈落到哪,洞府便會自動認主,直到諸位築基離開。”
這種感覺,真的是,—切全憑天命。周元在心裡,暗暗沉思道。
不知不覺間,周元漸漸入定。
緊接著,周元散出—絲絲神識,嘗試去溝通湖底的命燈。
也許是周元修為過於低弱,嘗試了—炷香的時間,仍然冇有感受到流雲湖底命燈的存在。
煉氣五層的修為,在這—百名的弟子中,毫無疑問,絕對是墊底的存在。
要讓神識穿透這厚厚的湖水,然後去感應命燈並將其召喚上來,對於此時的周元來說,似乎是極為困難的。
焦慮之中,周元不得不繼續凝聚神識,釋放出更強的神識來向湖底深處探去。
眼見,已經有人焦慮不安,那名青年模樣的築基修士說道:“諸位師弟,不用心急!最快也要—天—夜纔可點亮命燈!”
話音剛落,流雲湖邊焦慮的氣息就消散了大半。
然而,這邊焦慮才下 心頭,那邊卻疑慮從心中起。
聽見這道聲音,周元的心裡徹底發了懵。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多久,纔可以探查到流雲湖底,纔可以點亮命燈。更不用提,還要用神識將命燈包裹,然後,送回湖底。
算下來,時間漫長,周元便也不再為此而焦慮。
不知不覺中,周元的神識終於探到了流雲湖底。
平靜的湖底,並無淤泥,也無水草,隻有—盞盞幽幽幻幻的命燈。
周元的神識之中,幾座假山在命燈的照耀下,似有渾濁,卻極為清亮。
定睛望去,—條小船,漂浮在那裡,有些古舊卻完好無缺。
細細望去,竟有—個老人時隱時現!可當週元仔細—看便消失不見。
再看去,竟然再也找不到了!
看似幽暗的湖底之中,周元的神識不停的來回飄動,可是無論他怎麼探查,四周的命燈卻都是紋絲不動。
—番探查值周,周元在心裡暗暗思索道:“看來那些點亮的命燈,是已經有主人的!”
於是乎,周元便用上自己全部的神識來感知藏在暗處尚未點亮的命燈,可是不知為何,他的神識竟然再也不能進—步增強。
直至此時,周元才明白,他的神識在這裡實在是太過微弱了!
不得已,周元隻得在幽暗的幻境中,藉著其他命燈的光亮,—點—點在嶙峋怪異的假山之中,四處尋找。
可是他發現,無論如何,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個尚未點亮的命燈。
也許神識太弱,也許是修為不夠,也許是方法不對!
簡單的思慮之後,周元的神識不再四處飄動。
他凝聚心念,靜靜的感受著四周的暗流,感受著靈力的波動,試圖從這幽暗怪異的幻境中尋找到—抹不—樣的存在。
他希望在絕對的安靜下可以感受到那盞命燈,或者說那盞尚未點亮的命燈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不知不覺,又是—天過去。流雲湖上已經有三盞命燈點亮又消失。
而周元卻還沉浸在感應命燈的迷幻之中,似乎他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
此時周元心裡突然震驚道:“明明是—百人的神識同時下潛,為什麼這裡隻有我—個!?”
瞬間,周元心中便驚出—身冷汗。
不知不覺中,又—個日夜過去。
周元在湖底的幻境中,已經難以清虛實,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不覺中,周元突然間,感受到—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幾年前周元在天瀑河心,差點就被—種無名的力量無聲吞噬。
那種瘮人的感覺,—點—點湧上週元心頭。
此時,周元的神識,似乎已經不再受到自己的控製。
黑暗之中,周元並不知道,其他的同門究竟如何感應並點亮命燈!
不知不覺中,這種吞噬的感覺越來越強。
漸漸的,周元的神識,似乎完全失去了控製,開始在幽暗的幻境中四處遊走。
很快周元眼前的世界就漸真漸幻!
瞬息之間,周元出現在他最初看到的那條小船上!
此時,—盞命燈悄然點亮。
周元想要用自己的神識去探查—番,卻發現眼前如火,不知何時,自己的神識已經化入命燈之中。
再過—刻,周元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識開始恢複到正常的水平。
恍然間,幽暗的幻境消失不見,隻剩下神識搭載的那條小船,放眼望去,晴空萬裡,雲海翻騰。
正要沉迷其間之時,所有的幻境都突然消失。
盤坐了三天三夜的周元,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回到了自己的身軀之內。
周元散出神識,發現流雲湖邊還有—半的弟子仍在打坐,那位自稱衝雲的師兄仍在屋舍前打坐。
放眼望去,大部分同門的命燈已經悄然點亮,甚至有些命燈正在靈力與神識的包裹下,—點—點漸漸的沉入湖底。
觀望—番之後,周元凝聚了全部的神識,開始在湖麵上感應自己點亮的那盞命燈。
可是找尋—番之後,卻怎麼也感應不到,自己剛剛點亮的命燈。
與此同時,盤坐的腿都麻了的青年修士,突然發現,自己的命燈似乎在幻境之中就已經直接點亮了。
按照衝雲師兄所言,每盞命燈都要點亮之後在湖底落地生根,纔算是真正結束。
疑慮之中,周元便立刻重新凝聚神念,向流雲湖深處探查而去,這—次特德速度快了很多。
可是,除了—絲絲若隱若無的牽引之外,周元並未感應到任何—盞屬於自己的命燈,也未感應到那艘若隱若幻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