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空漸漸黑去。
起微山上鋪天蓋地的暴雨,有如無形的刀劍,一點一點洗刷此間天地。
如洪的天瀑河水越過內門與外門之間的瀑布,將大量的靈氣攜帶到了外門地界。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扣雲山釋放靈氣的時間。
可此時,暴雨還未停歇。
黑夜之中,扣雲山上,暴雨如注。空無一人。
暴雨之中,孤亭之外,空無一人,隻剩下一口古鐘,悄悄釋放著濃鬱的靈氣。
扣雲山上,無論是新弟子還是老弟子,一個都冇有出現。
也許是暴雨太大,煉氣初期的修士,還不足以生扛這樣的暴雨。
忐忑之中,周元、楊開二人終於等到了扣雲鐘釋放靈氣的時間。
黑暗之中,楊開突然興奮地說道:“周元,這靈氣突然很濃鬱呀!”
“那就抓緊修煉,天降暴雨千載難逢!”,周元平淡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絲的興奮。
霎那間,周元便感覺到經脈之內湧入了一股磅礴的靈力與氣機,這股靈力一邊滲入血肉之中,一邊湧向周元的丹田之內。
轉眼之間,這股磅礴濃鬱的靈氣便湧到了丹田之內。修道七年的周元從來冇有感受過這種磅礴而濃鬱的靈力衝擊。
不知不覺間,周元的丹田之內竟然凝聚了一滴新的靈液。這在從前是絕對不敢想象的,要知道待在流霧山上時,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纔可以凝聚成一滴靈液。
而在扣雲山上縮短到二十天,已經是夠快了。
冇想到在剛剛磅礴的氣機湧動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周元的丹田之內就凝成了一滴新的靈液。
轉眼間,又有第二滴靈液在丹田之內凝聚。
一個時辰的時間,周元的丹田之內竟然已經凝聚了三四滴靈液。
不知不覺中,周元便沉浸在這種瘋狂吸收天地靈力的感覺中。
整整兩個時辰之後,周元的丹田之內已經凝聚了十二滴靈液。
這種速度,在此前的人生裡,周元從未想象過。
此時,周元的神識,甚至可以透過周圍的泥土與洞穴,感應到外麵的暴雨和扣雲鐘。
雖然扣雲鐘已經停止釋放靈氣,但是周圍的靈氣仍然非常濃鬱。
以往扣雲山周圍至少會有數百名弟子,同時盤踞在此地吸收天地靈氣,而此時卻隻有周元、楊開二人。
於是乎,儘管是在周元與楊開全力吸收之下,這股靈氣仍然是非常的濃鬱,隻是隨著暴雨悄悄散去。
一瞬之間,楊開與周元便做出了一個瘋狂又大膽的決定。
轉眼間,扣雲鐘孤亭內多了兩隻落湯雞。
渾身濕透的楊開來不及抖開身上的雨水,便立馬盤膝而坐全力的吸收著即將悄悄散去的天地靈力。
在孤亭的另一邊,周元同樣是如此。
不知不覺間,周元的丹田之內再次凝聚成一滴新的靈液,此時他甚至感受不到丹田內具體有幾滴靈液了。
不知不覺間,三天時間過去,暴雨卻還未減弱。
在孤亭內盤膝修行的周元與楊開就像紮了根一樣,在扣雲鐘周圍不停不歇的吸收著周圍濃鬱的靈氣。
這樣的暴雨,這樣濃鬱的靈氣僅有周元與楊開二人享用,這樣的機會,實在千載難逢。
短短三天時間,周元的丹田之內就凝聚了五六十滴靈力充沛的靈液。
與此同時,周元的丹田之內還遊動著絲絲縷縷的濃鬱至極的靈氣,在強大的氣機之下,隨時準備融合成一滴靈液。
連日的暴雨之中,山下曾經平靜流淌的天瀑河,化作洪流在峽穀之間奔騰,至於岸邊的木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場暴雨,不隻是給周元楊開帶來了提升修為的契機。
甚至於,這場莫名其妙的暴雨成為了整個外門弟子的盛宴。
無數的天地靈氣在暴雨之中,被已成洪流之勢的天瀑河水席捲而下。
第一天還不明顯,但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起微山上的外門弟子就紛紛感受到河穀之間的靈力變得更加濃鬱了。
而這纔是無人再來扣雲山的真正原因,山下的
不知不覺間,迎來了第四個雨夜。冇人知道這場暴雨究竟會下到什麼時候。
在強大的衝擊之下,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與融合。
漸漸的周元感覺到到丹田之內越來越熱,甚至就像是許多劍氣在裡麵橫衝直撞。
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絲絲縷縷的靈氣在丹田之內,互相纏繞,欲成絞殺之勢。
周元被暴雨淋透的衣衫,在短暫的時間內,被這股狂暴的力量被瞬間蒸乾。
轉眼之間,周圍濃鬱的天地元氣好似不受控製一樣,瘋狂的湧進了周元的丹田之內。
甚至於他的經脈血肉,都開始狂暴的吸收這濃鬱的靈氣。
在這一刹那,周元甚至感覺到,神識的探知範圍,也瞬間擴大了。
與此同時,剛剛湧入周元的丹田之內的天地靈氣,在難以想象的時間裡凝成靈液又瞬間氣化。
瞬息之間,丹田氣海之內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狂暴力量,瘋狂的衝撞著周元的丹田,並且強烈的吸收著周圍的天地元氣入體。
這一瞬間,甚至於,融化進周元血肉之內的靈力也被吸收到丹田之內。
片刻之後,周元曾經健壯而略顯瘦弱的身體,就變得枯槁不堪。
儘管如此,他的丹田仍然向發了狂一樣,不停的吸收著周圍的天地元氣。
不知不覺中,甚至於,扣雲鐘釋放的靈力都不再向周圍擴散,而是直接湧入了周元的丹田之內。
轉眼間,受到反覆的吸收與衝擊,周元的身體也似乎就要漲裂開來。
轉眼之間,扣雲鐘周圍的額天地氣機,突然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強烈扭曲。
就在這一瞬間,盤坐修行的楊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與血肉不再能夠吸收到任何靈氣了。
孤亭之內,周元正在盤坐的身體,突然倒地,驚醒了正在疑惑的楊開。
一瞬間,聽到聲響的楊開本想轉身觀察周元的狀況,但他似乎是感覺到了天地靈氣地劇烈波動,與一種難以形容的生死危機。
也就是一個呼吸之間,楊開運起全部修為,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縱身一躍,跳入黑夜之中。
他不是不想救這個朝夕相處的兄弟,一種源自生命深處的本能與恐懼,促使楊開選擇了迅速逃離這座孤亭
轉眼之間,孤亭之中躍出一道人影,重重的摔倒在泥濘的雨地裡,在泥濘的地麵上砸出一個坑洞。
片刻之後,扣雲山上的那座孤亭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