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7章 ：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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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怒氣，卡斯帶尼莫進入營帳中，此時的露娜正在和小姨露娜用畫筆勾勒一副金枝巨角鹿的素描像，而模特正是鼾睡在營帳裡的埃德。

“卡斯，你昨晚去哪了。”

冇人會在不做請示的前提下，進入薩滿的營帳，這也是妮娜能安心在這裡教導露娜的原因，對美貌的覬覦，還是盾衛的劍斧，多數人還是分得清楚的。

妮娜側過頭，便見到卡斯與黑髮男人一同走入營帳中，蠻子沉悶得彷彿要殺人的表情，是她很少見到的：“發生什麼事了，這位是？”

“很榮幸見到您，妮娜女士，我是尼莫，來自遙遠土地的郵差，在完成這個月的工作安排後，暫時與卡斯同行。”

妮娜微微點頭，並未如塞涅婭一般對尼莫的存在抱有多少警惕，她隻是感覺很奇怪，卡斯與這位郵差之間有種難以言喻的氣氛，像是鬨矛盾的朋友。

“很高興見到您，尼莫閣下，我是妮娜，一名來自銀湖城的畫家。”

“畫家？嗯……其實我對繪畫也頗有研究，我們該如何定義一幅畫是否美觀，完整的構圖比例，精妙的技法，一瞬間捕捉到的世界，還是你想象中被解構的理念？”

尼莫的言辭，讓妮娜頗為費解，她側頭看著卡斯，發現蠻子一副更像殺人的模樣：“你們……是？”

“把他說話當成放屁，這是最好的選擇，他想見露娜一麵。”

聽到父親提起自己，露娜忽然將畫筆放下，跑到埃德麵前，摟住寬厚柔軟的背部：

“我不聽，爸爸就會和媽媽出去鬼混，讓我和妮娜阿姨留在帳篷裡畫埃德。”

卡斯一側頭，挑釁一般想要看看尼莫準備做些什麼，卻冇想到這傢夥直接從空嘮嘮的郵包裡，翻找出兩個以草莓、芒果點綴的奶油蛋糕。

“媽的，你……”

尼莫以無可挑剔的禮儀，將瓷盤裝的奶油蛋糕呈在妮娜麵前：

“這是我和卡斯故鄉的特產，希望您能喜歡。”

“你和卡斯……故鄉的特產？”妮娜眨眨眼睛，被這句話驚訝得不輕。

尼莫看起來是典型的羅薩斯人，黑髮、綠眼，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麵容俊朗猶如雕塑，帶著一股疏遠與憂傷的氣質。

而反觀蠻子，雖然是挺帥的，但文化氛圍和裝扮，特彆是那兩枚行走時哐當作響的頭骨，嚴重破壞了氣質。

畫匠觀察了一番尼莫，冇有從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見到任何一點波瀾漣漪，她心中暗道奇怪，側頭看了一番卡斯，發現蠻子隻是無奈捂住額頭，似乎並不反對郵差獻殷勤的舉動。

她緩緩接過磁盤，將從未見過的特產放在手旁的木桌上：“您和卡斯的故鄉，但您應該是位羅薩斯人吧，又怎麼會與一名瑞什曼人有共同的故鄉呢？”

“我還記得故鄉的模樣，但他的話……嗬嗬。”

卡斯走到木桌前，觀察了一番草莓蛋糕，在確定與記憶中的甜品並無區彆後，不屑說道：

“在故鄉，我可冇辦法找到像妮娜一樣漂亮可愛的姑娘，我不認為這是件值得悲傷的事情，我們都是普通人，尼莫。”

尼莫笑了笑，什麼話也冇說，來到埃德身前，在巨角鹿警惕的目光中緩緩蹲下，將手中的奶油蛋糕放在露娜身後：

“露娜……”

“嗯？”露娜側過頭，蔚藍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惑：“你是……”

她首次展現出不同於年齡的困惑感，明亮眼眸宛若朦朧的星辰看著尼莫深邃的目光。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吃蛋糕嗎？”

蛋糕的香味，讓露娜暫且忘掉腦中浮現的困惑，她接過銀盤盛著的甜品，用插在表麵的勺子輕輕挖下一塊，送入嘴中。

綿密可口的奶油與鬆軟蛋糕，瞬間沖刷了小姑娘噬甜的味蕾，她瞪大眼睛，發出來自孩童的天真感慨：“你比爸爸還厲害，他做的甜品都冇你的好吃。”

“你這丫頭，一塊蛋糕就能把爹賣了。”

在露娜小心品鑒蛋糕的同時，卡斯也在觀察尼莫的狀況。

郵差向畫匠要了一副紙筆，手指飛速在紙張上勾勒，繪出一枚彗星的圖案。

那是……

卡斯下意識握緊戰斧，尼莫所繪製的，正是那顆滑過超驗空洞，象征瓦格哈誕生的彗星……

蠻子冇有一點猶豫，單手拽著郵差的胳膊走出營帳，隨後一把捏住顛佬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淩空提起，壓抑在胸膛中的聲音滿是寒意：

“你在暗示我，露娜是一個交織混合的產物？先知並冇有將她送進布宜諾利，而是讓馬利克將彗星的碎片送入思想之樹，在歌者引爆它之後，藉由我的天賦，戰斧裡的彗星碎片與意義，還有那個狗屎預言……

因為上一任先知死了，所以下一任先知將繼承衣缽，在布宜諾利轉向夢境之樹的瞬間，那個預言以一種最荒誕的方式實現了。”

“你被瑞什曼人的傳統毒害得很深。”

尼莫冷靜的聲音，讓卡斯心中怒火更勝：“我是個瑞什曼人！”

“但正因為你的自我認同，讓先知能利用你來完成他的目的。”

“好，那咱們來撇清楚，假設先知同樣預言到了你的存在，為什麼你能躲過他的計算？”

郵差的喉嚨，在蠻子的手中越發縮緊，可他依然是一副冷靜的模樣：“卡斯，還記得諾斯替中最核心的觀念嗎？”

“超脫。”

“對，但渴望超脫的誘因是鄉愁，來自彼岸的呼喚，始終會有一個聲音提醒你，你不屬於這。而我，就是喚醒你鄉愁的聲音。”

“我拒絕了超驗空洞，在最近的距離。”

“所以你變成了一個瑞什曼人……”尼莫長長歎息，搖頭將手中的彗星繪圖遞給卡斯：

“這就是露娜的本質，一枚經曆流溢之光的彗星。”

“所以說……”卡斯一時宕機，皺眉凝視麵色深沉的郵差，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搖頭：

“不不不，你他媽不能這麼做，老子不同意，她就算是一顆彗星成精，也是我的女兒，你他媽可是我兄弟！況且這算什麼，你踩著露娜的感情去飛昇？打的什麼狗屎算盤。”

“把這張畫給她……這是我要求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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