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6章 ：流浪者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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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他……是誰。”

塞涅婭滿是困惑，凝視蠻子身後的黑髮男人。

他像一個虛無的影子烙印在大地之上，除了表現出的形狀，映照在他身上的光芒，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就連那匹目光渾濁的黑馬，也像是一頭失去靈魂的工具，在韁繩的牽引下麻木行走。

他很危險……這是塞涅婭的直覺，她從冇有遇到過如黑髮男人一般神秘的傢夥，即便是長者哈迪，在平凡老人的外表下，偶爾也會流露出滿是威嚴的靈性一麵。

“他是……尼莫，我的朋友。”

卡斯點點頭，側過身向塞涅婭介紹起……什麼都不瞭解的郵差：“一個神神叨叨的傢夥。”

“很榮幸見到您，塞涅婭女士，我是尼莫，來自遙遠土地的郵差，在完成這個月的工作安排後，暫時與卡斯同行。”尼莫很是禮貌頷首問候，他的眼眸在看著塞涅婭時，是彷彿一眼能看穿的深邃。

在尼莫的注視中，塞涅婭緩緩向著卡斯靠近，像是一隻被猛獸盯上的狼崽子，蜷縮在愛人的身後，腦袋附在蠻子的肩膀上，小聲嘀咕：

“他……好奇怪，他真的是個人嗎？冇有靈性、冇有波動，就像個影子。”

“我不知道。”卡斯搖搖頭，他很難判斷這件事，究竟尼莫的出現，是他迫切需要一個幫忙破局的人，如露娜一般尋思出來的幻覺，還是他也是個外鄉人。

這傢夥甚至知曉自己的各種能力，主動要求進行肢體接觸，任由靈魂薩滿搜尋他空無一物的靈魂，除了“無”以外，卡斯什麼都冇有找到。

“嗯……你之前都冇提過他呢，你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郵差朋友。”

“蘭沙給我的信，就是他送到部落的。”

提起卡斯的生母，以及南下鬨出的一係列事情，塞涅婭就露出小虎牙，惡狠狠凝視尼莫，認為他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但那雙深邃如黑夜的眼睛，又忽然讓嗷嗚小姐聳下腦袋：“嗚~，他的眼神好可怕。”

“好吧，塞涅婭女士，雖然我對您與卡斯的經曆很好奇，畢竟他從前隻是一個連情話都不會說的呆瓜，冒昧詢問……他對您說過什麼浪漫的話嗎？除了……”

尼莫壓低嗓子，效仿蠻子的口吻：“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這類聽著挺好笑的誓言之外。”

“閉嘴，你這顛佬。”卡斯老臉一紅，他險些忘了，顛佬還是個隱性樂子人，總是喜歡以解構的方式來挖苦譏諷一些事情。

“我僅是在闡述一件事實，從一些角度來看，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並不成立……”尼莫撇過頭，凝視塞涅婭緋紅的眼睛：

“您說對嗎？塞涅婭女士。”

塞涅婭的氣質，一瞬間變得冷漠如寒霜，指尖流轉純潔如雪的魔力，一根根銀絲撐開地麵，將郵差精練的身體團團裹住。

她麵若寒霜，殺意瀰漫：“你都知道些什麼？”

“……”尼莫側過頭，嘴角若有如無的微笑，讓卡斯感覺極為難堪。

蠻子按下塞涅婭的手，讓她冷靜一些：“他隻是有些孤僻，冇有惡意的。”

“他是個陌生人！”

“他是我朋友。”

兩人對視良久，塞涅婭緊緊咬住嘴唇，一言不發離開，她感覺渾身的秘密都在尼莫深邃的眼睛裡被一層層拋開，這種完全無法被掌握的感覺，是難以容忍的。

銀絲緩緩消失，卡斯走上前，拍拍尼莫的肩膀，頗為感慨：“你他媽應該改改這幅臭毛病，逢人就揭短，難道世界上真的冇有你在乎的人了嗎？這種做法可是很容易被乾掉的。”

“嗯……嚴格來說，這個世界，我還是有一個在乎的人。”

“好吧，我不在乎你在乎誰，但我需要你的保證。”

卡斯目光一轉，死死凝視郵差深邃的眼睛。

對這位曾經的大學室友，他的忌憚絕不會比先知低，如果說西古是一個完全執著於超驗空洞，將一切視為可利用的顛佬。

那麼尼莫，就是一個思維不遜色於先知，且具備常人感情的顛佬。

蠻子能接受郵差待在身邊，而不是想儘辦法去探明他大腦中究竟隱藏著多少東西，就是在賭這份常人感情是否還存在。

“果然，你還是那副呆瓜的模樣，對什麼事情都猶豫不絕，憂心忡忡的。”

“在經曆這麼多事情後，我必須得深重考慮……你不會對我，我的家人，我在乎的事情下手，對嗎？尼莫。”

尼莫頗為驚訝攤開手，神情滑稽而挪揄：“我要說多少次，我是來幫你的，卡斯，不要被先知迷惑了思維，把一切想象得多糟糕……就算真的很糟糕，也不會糟糕到無法接受。”

“你在說廢話，我需要你的保證！”

卡斯按住顛佬的肩膀，如果有他的幫助，蠻子相信很多事情能迅速破開謎團，但這……可靠嗎？

“我保證，隻會給你提供一些你尚未思考的選擇，不會介入你在乎的任何事情。”

蠻子點點頭，這句話就足夠了，就算兩人抱著不同的目地。

但世界這麼大，誰在乎尼莫究竟在盤算什麼，就讓兩個尋找超驗空洞的顛佬鬥吧，老子在旁邊看戲。

“那你跟我去羅薩斯舊都廢墟。”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見到我的報酬。”

“你是指……”往一旁走去的卡斯眯起眼睛，想到之前在夢境裡，為了讓郵差將自己送到弗洛姆，而預付的報酬——露娜。

蠻子將戰斧解開，不帶猶豫將這柄珍貴，具有重要意義的武器扔至尼莫腳下：

“你的報酬，拉德爾為骨架，內裡蘊含彗星碎片的戰斧。”

“你知道我在指什麼，卡斯。”尼莫側過頭，凝視中央的營帳，那是卡斯的營房，一個臨時搭建在南佬帝國的家。

“那是我女兒，你他媽是變態嗎？她才八歲，應該叫你叔叔！”

尼莫捂住臉微笑，無奈搖頭：“你怎麼腦子裡就隻剩……這種事情，我需要見她一麵。”

“可以，但你得保證……”

“我可以提供無數個保證，但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你很清楚，露娜是如何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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