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5章 ：兩個外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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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斟酌了一番，按住蠻子揪住衣領的手，開口解釋：

“好吧，看來你還冇有真正意識到，瓦格哈製造的這場夢境，對你的惡意……拿出你懷裡的相片，看看老嫗。”

相片緩緩取出，在卡斯驚訝的目光中，那張女人麵容上的無數空洞，化作無數古老的符咒。

他能分辨出這些銘刻在瑞什曼碑文上的古老符咒，占有、侵蝕、腐化……降靈術中最為隱秘的受肉術，藉由巫術的神秘奪舍一個活人的身體。

第二枚子彈，射入相片之中，將原本如陰影觸鬚向著蠻子手臂侵蝕的符咒打成粉末，尼莫抬起眉眼：

“這就是瓦格哈的用意，當先知與老嫗經由你的肉身複活，外鄉人的精魂將被碾成齏粉，而他就可以藉由外鄉人之靈的天賦，以及先知、老嫗對命運絲線的控製力，成為雄鹿的主人。”

“顯然你還是將我視為一個……不那麼可靠的朋友，畢竟我隱瞞了很多東西，又知道太多事情。”尼莫將左輪手槍放回夾克中，凝視開始變得渾濁的觀星室，自嘲低語：

“我真是個傻瓜……”

“你他媽當然是個傻瓜。”卡斯一拳打在尼莫的臉上：

“好，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們對你我，兩個外鄉人的迫害，你他媽怎麼不直接說？你比我聰明，咱們一起把這些麻煩給解決掉，你去當研究世界的哲學顛佬，我也能在山裡當土大王，乾嘛藏著掖著！”

“好吧，這次就暫時聽你的，我給你分析一下瓦格哈的用意吧……”尼莫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些重要的事情，最終他轉口說道：

“喪夫者，你必須找到它，它是破除瓦格哈永恒統治的關鍵。”

“好，但我必須知道，你……穿越到什麼地方。”這是卡斯最深的疑惑，為什麼尼莫主動坦白身份後，又對一切都不願意告知。

假設他遇到了麻煩，蠻子願意提供一切幫助，就像他在這場夢境裡，幫助自己識破瓦格哈的詛咒一樣。

“我不能說……”尼莫依然堅定搖著頭，言簡意賅解釋：“隻有無法被定義的人，纔是自由的，我是一個流浪的信使，和你一樣的外鄉人，僅此而已。”

“媽的……”

夢境緩緩破碎，當靈回到**時，在山丘的篝火之上，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黑髮男人。

【嗯……看來瓦格哈還是忍不住了，那個傻瓜，哈哈。】

“科倫納……”卡斯本想將夢境裡發生的事情，告知於狗頭軍師。

但轉念一想，如果瑞什曼諸神都是一副鳥樣，對外鄉人懷有覬覦之心，那麼酒神的目地是什麼？

他一腳踹開瘋瘋癲癲狂笑的酒神，低聲咒罵：“滾吧，傻*。”

寂靜的夜晚，蠻子回憶了一番這無頭無尾的夢境，他隻得到兩個關鍵的資訊——

一、瓦格哈對自己有其他想法，這尊瑞什曼的主神，似乎在謀劃什麼。

二、之前過於依賴瑞什曼諸神與萬靈的力量，以至於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外鄉人，一個落入此地的靈魂。

馬蹄聲緩緩傳來，尼古丁的芬芳與夜幕的霧氣席捲進入蠻子的鼻腔。

“希望我冇遲到，在短時間內處理掉一週的工作，還是挺麻煩的。”

牽著黑馬的尼莫，正坐在卡斯對麵，他咬著菸鬥，淩亂頭髮被吹打，露出俊朗的臉龐。

“我該以什麼姿態和你交流，尼莫。”

“你總是在糾纏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我不止一次勸導你趕緊轉專業，哲學不適合你，但你又被自尊心所束縛……”

“我討厭你的說辭，還有你作為老煙槍的習慣。”

“來一口嗎？正宗貨色。”

“不了，我有老婆了，喝酒加上抽菸，她會嫌棄我的。”

“嗯……”尼莫點點頭，吐出一口渾濁的菸圈：“讓人羨慕的感情。”

“你在開玩笑嗎？我知道你在玩笑，畢竟你他媽是個老和尚。”卡斯笑罵著，不管怎麼說，就算尼莫的來曆無比神秘，但他依然展現出那股讓蠻子熟悉的氣質和習慣。

再冇有什麼是比一個熟悉的朋友，讓人更安心的事情……

薩滿昂起頭，注視滿天繁星，長長歎氣：“我知道你在尋找什麼……你也感覺到了吧，那股永遠無法擺脫的愁悶。”

“我們不屬於這裡。”尼莫不知從何處找出一枚便攜式的黃銅望遠鏡，透過鏡頭觀察昂頭觀察浩瀚繁星：

“但你找到了願意留在這的理由。”

“那你呢？”卡斯話剛脫口，就感覺很愚蠢，顛佬有著一種極端的疏遠氣質。

他不屬於這，也不屬於那，從骨子裡來說，他和先知類似，乃至更極端，是個徹底的諾斯替主義者。

“你知道答案……所以你準備幫我一次？”

“如果你執意如此……”卡斯搖頭歎息，心中尋思起嬗變的計劃，他感覺很諷刺，先知與郵差追尋的解脫之路，他唾手可得。

但他又鄙夷這種對抽象的愛，勝過具體的一切。

“冇用的，它拒絕了我。”

卡斯腦中的尋思一頓，攤手詢問道：

“為什麼？我們都是外鄉人。”

“是啊，我們都是外鄉人……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遊蕩，總是能聽見來自彼岸的呼喚，我的性格決定了會解構一切存在，對一切保以旁觀的態度。

我本就是一個存在於此世界的孤立者，又怎麼能通過你的路徑，回到那個呼喚我的地方呢？外鄉人也是不同的。”

尼莫放下望遠鏡，眼裡殘留著一抹難以釋懷的渴望，那是對星空的執著嚮往。

“暫時拋下這些對你而言，不重要的事情吧，既然我選擇了介入你的選擇，就說明我的身份被定義。卡斯，立即帶領你的盾衛前往羅薩斯舊都廢墟，繼續拖延時間，你將錯過一些關鍵的東西。”

“不要謎語，既然選擇幫忙，就幫到底。”

“詳情，我無從得知，但根據我的觀察，夢境之樹已誕生萌芽，我能隨意行走在這片土地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必須回到悲慟山脈與哈迪大薩滿抑製它的迅速成長，遙遠的大陸，已經有一個仰望星空的文明，窺見了雄鹿的真相。

我能直觀給你解釋，如果雄鹿展開自我的否定，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弗洛姆外的抽象符號，化作向量的風，三角函數的山脈，拋物線的星體，就是雄鹿進行自我否定的迴歸現象，它將回到最初的起點，彼時一切都會消失。”

尼莫略帶調侃輕笑，吸吮著菸鬥：

“我不在乎這破地方變成什麼模樣，但你可是有老婆和女兒的人……”

卡斯猛然一頓，這是個死局……如果我現在回到悲慟山脈，就會直麵瓦格哈與瓦納克，缺乏喪夫者的威望加持，即便有鹿角神頂著瓦格哈，我也無法號召足夠的戰士去麵對瑞什曼共主。

他死死盯著尼莫，蠻子感覺這傢夥纔是真正的先知，將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你的建議。”

“需知，你要麵對的，可不止是瓦納克，還有索菲亞公主，或許你認為我對一切都瞭如指掌，但我隻是一個郵差，冇有實質戰鬥力。”

“直接說，我依然討厭你神神叨叨的語氣。”

“你需要爭取到拉葛瑞的支援，她無私引導著你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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