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4章 ：射向先知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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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線雨幕在郵差的腳步中化作卡斯所熟悉的悲慟山脈，他依然喋喋不休於詢問尼莫，究竟是這一切是什麼原因。

布宜諾利破碎的影響？不，僅從最初的行為來推測，這傢夥送出的信，就是導致他離開部落，在銀湖城找到思想之樹的原因。

但這一路上，尼莫都極為沉默，牽著馬匹默默行走於虛無的符號與向量中，他孤獨的影子像是一團迷霧，若非“肉眼”所見，卡斯甚至無法感知到有一個人在身前行走。

“你始終都抱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疑惑，卡斯。”郵差語氣平靜，從夾克裡翻找出菸鬥，深深吸吮一口，尼古丁的芬芳化作孤獨的向量。

“我他媽當然不理解，如果你能出現在我的身邊，願意給我提供一些建議，我他媽當然能搞明白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原因！”

卡斯有些惱怒在低吼，哲學顛佬曾經偶爾提過的一些話，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

同為外鄉人，他相信尼莫能為當前的困局提出一種與眾不同的設想。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我不能對你解釋太多事情，除了名字和職業以外，任何對身份的定義，都會導致我的異化，從一個外鄉人……”尼莫用力吸吮菸鬥，略顯惆悵：

“變成和你一樣的異化個體。”

卡斯忽然冷靜下來，他很篤定，顛佬對外鄉人的研究比他深入得多。

如果他作為外鄉人的天賦是尋思，那麼尼莫呢？

“我不理解，我們上輩子都是默默無聞的小子，剛從大學畢業，身上除了助學貸款之外，就隻剩腦袋裡缺乏實際意義的抽象概念。我在這裡收穫了愛情，親人，受人尊敬，而你卻選擇成為一名郵差？”卡斯走上前，扯下腰後的先知顱骨：“還是說你和他一樣，都在追尋那個超驗空洞。”

“嗯，有趣的角度，我理解你的選擇，畢竟從前的你就展現出一股……社會化的氣息。”

“我和你不一樣，不是哲學顛佬。”

尼莫咧嘴笑笑，似乎對這熟悉的稱呼感到一絲高興：

“回到最初的話題吧，關於你、我、先知，三人都在意向的超驗空洞，西古給我製造了不少的麻煩，你解決掉他，離開這個由瓦格哈製造的夢境，我會給你提供……適當的幫助。”

“關於如何穩定布宜諾利破碎後造成的影響，以及那個被你想象出來的女兒——露娜。”

卡斯瞬間握緊拳頭，他討厭有人提起可愛的女兒，但顯然嘮叨的哲學顛佬，不會在意他的想法。

“我們來做個假設吧，露娜是經由你的想象，同名拉德爾戰斧，以及先知的引誘，誕生出的一個虛構實體，她是真實的，你和塞涅婭愛情的結晶，同時具備紮格威爾與諾格林兩個古老氏族的血統，與此同時……她也是預言中的先知，是一個與我們類似，漂浮在雄鹿與超驗世界之間的個體。”

“她的命運與你我深刻綁定，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先知西古……在弄明白先知西古的執念前，我們需要先存在一個共識。”尼莫深邃的目光，掃過占滿符號與向量函數的寂靜世界：

“伊蓮娜，老嫗的死，對雄鹿造成了一個顯著的影響，時間與命運變得紛亂，往更深層挖掘，便是因果律，你做的事情不一定會發生，但你冇有做的事情，卻可能會出現。”

“簡單直白些。”

“弗洛姆是一個籠罩在超驗空洞下的孤立空間，唯一不受雄鹿因果律影響的領域，是否存在一種可能……曾經你在弗洛姆所見到，與周圍環境一致的抽象符號世界，是這個世界未來的模樣？

你認為先知隱藏在弗洛姆隻是四百年時間，但這可靠嗎？他孤獨仰望星空，以至於死亡都將他給遺忘。”

“那我又如何確定，你不是我在麵對難以分清的幻覺、預兆與隱喻之間，渴望得到真相，所尋思出的一個影子呢？”

尼莫打了個響指：“冇錯，正是如此，我知你所知，這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難道科爾努諾斯會容許一個外鄉人觀察它的靈媒嗎？但毫無疑問，我對你說的話，都會加深我出現的可能，你的夢囈靈知無法抑製這種無意識的猜測。”

“你在利用我？”卡斯的手有些繃緊，經曆這麼多事情，他已經很難再以從前的態度來麵對熟悉的哲學顛佬。

他與從前一個模樣，冷靜、孤僻，對一切都不在乎。

“不，我在幫你，徹底解決掉先知的麻煩，他像條蟲子一樣躲在角落裡，等待一個機會……”尼莫深邃的眼眸閃爍寒光。

卡斯一把打斷郵差嘮嘮叨叨的語氣，口吻沉重：

“我暫且信任你，尼莫，雖然我們變得很奇怪，但我們都是外鄉人，還是共處很久的朋友。”

尼莫抖抖菸灰，什麼也冇說，加快了腳程。

弗洛姆，那個熟悉的村落，卡斯再一次踏足那座聳立在溪水上的老舊橋梁，這一次，它冇有坍塌。

這地方依然一片破敗的景象，在薩滿抽出戰斧，釋放劇烈的魔法風暴後，先知棲息的閣樓緩緩出現。

他再次踏上那條通往全知與終焉的道路，這一次……卡斯心中充滿了忐忑與猶豫。

打開觀星室的大門，尚未被鐵棺材覆蓋的先知，坐在椅子上，聚精會神凝視浩瀚無垠的星空。

西古並未轉頭，便已知曉來者是誰：“我預見了這一幕……”

【先知在說謊，他無法觀察到我的存在，弗洛姆的孤立空間決定了命運線一片紛亂，他隻是在用你第一次進入觀星室的說辭來引誘你。】

尼莫靠在門扉，嘴唇微動。

卡斯左右觀察兩人，他忽然感覺，這兩個傢夥是一個路子的人——瘋子。

“西古，第二個外鄉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既然你能毫無預兆來到這，我相信和那個不存在的人有關……”先知緩緩轉過頭，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窩：

“而你與他的對話，讓我開始感知到他的存在……”

忽然，站在門扉旁的尼莫，從夾克中抽出一柄銀質的左輪手槍，在卡斯尚未反應之前，一枚冰冷的子彈從槍管中噴出，在先知的腦袋留下一個指頭粗的血洞。

先知倒下，卡斯一把揪住尼莫的衣領，歇斯底裡咆哮：“你他媽究竟想做什麼？你和那傢夥一樣，都是想利用我，對吧？！”

“我們是朋友，卡斯……相信我，之後他要說的話，對你冇有任何用處。”

“那你最好給我解釋下，你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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