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3章 ：哲學顛佬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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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名信使，卡斯心中有無數種猜測。

他的身份、目的、來曆、能力……

但我他媽現在冇辦法聯絡到管理員科爾努諾斯，除了見到一個喜歡吸菸思考的郵差外，再冇有有用的資訊。

馬洛裡鎮外，是一片寂靜的荒原，那座由瓦格哈所虛構的夢境，彷彿是世界的中心，隨郵差的腳步踏足儘頭，世界化作一片以空洞符號組成的領域——

正如當時卡斯在弗洛姆中所見的一切，符號與黑線取代了萬物，孤獨的向量象征運動的方向，在經過漫長的遊蕩後化作虛無。

而牽馬行走的郵差，正是踏足在這片虛無中的孤獨者。

“尼莫……這個名字很有趣，在不同的語言中，它有著近乎一致的含義——不存在、虛無、空洞、冇有人，誰會給自己起一個這樣的名字？這是你在信社裡的代號嗎。”

卡斯緊跟在郵差身後，他必須從這傢夥嘴裡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薩滿閣下，看來您終於是放下一些執念，開始從我最顯著的特征開始研究一個不存在的人，這或是對您是件好事，據我所知，靈性過於蓬勃的人，通常會引發一係列難以理解的併發症狀，包括但不限於將刻板印象視為現實，以至於無法做出正確理性的判斷。”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尼莫是我的名字，並不是在信社裡的代號，如果它是一個代號，那麼本身就被賦予了一個有意義的概念，而我們都知道，這個名字本身是不具備任何意義的。”

郵差的回答，讓卡斯回想起曾經的糟糕經曆，他上輩子在剛剛接觸哲學的時候，也被一係列抽象的概念繞暈了腦袋。

但顯然，眼前這傢夥……

“我不這麼認為，完全拋卻立場和情感的判斷更像是一個空洞無物的推論，我們是靠著記憶與感觸生活，而不是完全抽象的執念。”

“那麼這就能回答您最初的問題，您詢問我尼莫的含義，甚至在追問我的事情——那麼您認為一個名字是虛無與空洞的人，會靠著記憶和觸感存在嗎？”

卡斯握緊拳頭，他媽的……我真想一劍砍死這溝槽的詭辯顛佬，這傢夥肯定和先知是一個路子的人。

“那好吧，就用最直接的方式來交流，我想從你嘴裡知道一些資訊，關於超驗空洞和雄鹿……”

前方開路的郵差側過頭，深邃的眼眸裡閃爍一抹戲謔：“或許我們該把雄鹿稱之為——一個正在進行自我辯證揚升的精神？”

卡斯深吸一口氣，儘量不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這名郵差很可能是和瓦格哈等人相似的上紀元倖存者：“好吧，一個正在自我辯證揚升的精神，你知道關於它的什麼資訊。”

“知道很多，很多……”郵差慢慢行走，語氣平靜陳述：“布宜諾利破碎造成的影響，思想與秩序瓦解，夢境化作現實，時間與命運難以糾清，”

“看看你懷裡的相片，那位被蟲子啃食得千瘡百孔的相片，那位已經死去的婦人伊蓮娜……”

“她是……”卡斯猛然瞪大眼睛，如果維布倫是先知西古，那麼他的母親，已死去的伊蓮娜就是……

“老嫗，冇錯，維繫雄鹿秩序的血管與絲線，隨著歌者引導布宜諾利破碎，世界的命運已變得分崩離析，你認為她和瓦格哈是相同的存在？

不，她本質是比科爾努諾斯更為隱蔽的潛在，維繫世界穩定的支點。

事物出現所必需的條件皆為原因。

其一為事物所由成其形式的原型；

其二為形式或模型的所屬，即物質；

其三為變化或靜止的最初源泉；

其四為終結，即事物之所以為事物的目的。”

“你知曉四因說的形式，卻冇有更深入探究其中的原理，卡斯……”郵差忽然轉過頭，駐足凝視蠻子的眼睛：

“你和從前一樣，得到淺薄的知識後沾沾自喜感到滿足，卻從未探究隱藏在表象裡的奧秘。”

“王……”

“好了，忘掉那些事情吧，我們現在應該試著去延緩世界崩塌的進度。”尼莫再次向前走去，語氣默然：

“你的思維基調是根植於形式邏輯的四因說理論，無可否認亞氏的推論是一種符合人類思維的模式，卻你忽略了一個更為關鍵的內在因素——成全、潛在與形式。”

“成全是一種既定的假設，它優先於潛在，藉由形式來完成對自我的規劃，而你則認為成全是四因說的最後一個環節，乃是事物的終結與目的，但這顯然是錯誤的……”

卡斯緊鎖眉頭，他冇想到哲學顛佬居然也出現在這個世界，但這不可能……按照他對室友的性格推測，這傢夥就算不主動鬨事，也會把世界鬨得天翻地覆。

根據先知的推測，外鄉人天然具有一種神秘難以預測的能力——他的尋思是一種根植於瑞什曼文化傳統的靈性預知，簡單而言是以一種可被理解，並確定路徑的方式來讓心中的印象得以變成現實。

那麼尼莫呢？這傢夥是一個**型的學者，如果具備與他相似的靈性預知能力，卡斯根本無法想象他究竟能尋思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概念出來。

“我不理解，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

“世上存在很多難以理解的事情，曆史就是一出早已無數次重演的悲劇，就像一場充斥著紛爭、混亂和謊言的夢境，唯一發展的事情，就是人們手裡的武器從棍棒變成槍械，巫術化成龐大的魔法矩陣……”

“回答我的問題！”

“簡單來說，我需要你的幫助，而你也同樣需要我……”尼莫左右觀察一番虛無中越發活躍的黑線與符號，加快了腳程：

“加快速度，雄鹿發現了我的異樣，先知無法察覺到我的存在，想要從他嘴裡找到答案，隻有你能做到！”

“你他媽的！”卡斯忍住怒氣，他簡直受夠了這種毫無邏輯可言的預兆。

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顛佬室友會穿越到同一個世界，還當上一個神秘嘮叨的郵差，把自己當成工具人去尋找先知西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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