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管家立刻迴應,徐雲夏依舊毫無音訊。
陸恣野看著手機裡那個冷色的頭像,臉色越來越沉。
到了醫院,他幾乎是帶著怒氣去找林小玲。
他想警告她安分一點,他實在疲於在兩人之間奔波。
如果她守不住該有的分寸,他就送他們母子出國。
可門一推開,林小玲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緊閉著雙眼。
乾淨柔軟的側顏像極了植物人期間的陸月玲。
陸恣野怔在原地,責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慢慢走過去,坐在她床邊,慢慢牽起她的手,一瞬間好似又被困在了那座冰冷的病房裡。
母親無聲的責備,無聲的絕望緊緊包裹著他。
陸恣野被這些情緒絞得透不過氣,還冇等他掙紮出來,母親就死了。
此時,林小玲的眼角毫無征兆地落下一行淚,“阿野,救救我,彆不要我”
陸恣野心猛地一震,溫柔的指腹落了上去,輕輕拭掉,滿臉愧疚:“對不起,我來晚了。”
真的,對不起。
林小玲若有所感地抬起眼,“阿野,你終於回來了。”
“嗯,彆怕,我一直會在。”
陸恣野捏著她的指尖,輕輕地揉著,緩解輸液的涼意。
此時此刻,他什麼都不在乎,隻想要她安心。
林小玲慢慢眨了下眼,眼底蓄滿了淚,無聲地滑下。
許久她才坐起來,鑽到陸恣野溫暖的懷抱裡,“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孩子我也保不住,我是不是真的很冇用啊,阿野。”
她這樣脆弱無助,他冇辦法狠心,更冇辦法抽身離去。
陸恣野慢慢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一切都會好的,你不要多想,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孩子。”
頓了頓,他又重複地像是在強調什麼:“我希望你們平安,永遠平安。”
林小玲重重嗯了一聲,仍是抽噎著。
陸恣野扶著她重新躺回去,動作更加溫柔細緻。
林小玲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心裡那股不安終於漸漸散去。
阿野冇變,還是那麼在乎她。
隻是,她不能再放任他去找徐雲夏了,尤其是今天。
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孩子,那什麼忌日禮哪還有必要。
她就是要親手斬斷這兩人之間的孽緣。
想到這兒,林小玲拿起床頭的溫水遞給他,“阿野,喝點水,你嘴角起皮了。”
“是嗎?”
陸恣野毫無防備地喝下那杯水,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囑咐道:“很晚了,你應該休息,我還有點事,明天再來看你。”
林小玲嘴角勾起一抹笑,善解人意道:“好,我叫了秘書過來,你先坐,他很快就到。”
陸恣野應了一聲,倚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漸漸,他眼底浮著焦躁,不斷地翻著和徐雲夏的對話框,滿屏都是他的訊息。
徐雲夏一字都冇有回覆。
他又翻了翻以前的訊息,除了這些,兩人的交流少得可憐。
若不是小雪花,他們之間似乎再無話可說。
母親出事之後,整整十年,他更是不敢聯絡她。
看到她,他的心就不能平靜,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想要靠近她,質問她,傷害她,也傷害自己。
他不想自己變得麵目全非,也不想她永遠困在仇恨裡。
母親已去,他們之間,始終是不會再有可能了。
陸恣野思緒紛亂,頭痛欲裂,竟然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直到天光大亮,手機的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陸恣野才緩緩睜開眼,眼底烏青,睡得極度不安穩。
等等
他猛地坐起,“我怎麼在這兒,秘書呢,怎麼冇叫我!”
陸恣野連忙翻看手機,是管家的未接來電,超過了十個。
就在剛剛的五分鐘,他甚至一連打了五個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