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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林小姐的胎極度不穩,需要住院保胎。”
陸恣野凝重地嗯了一聲,讓護士草草收拾了下自己的傷口。
他時不時翻看手機,留意著徐雲夏那邊的動靜。
不知為何,他心有些發慌,徐雲夏那一身傷明明不輕,卻始終冇來醫院。
而且,他竟然聯絡不到徐雲夏了。
今天是小雪花的忌日禮。
如同完往年一般,都是他按照她的要求親手準備。
可這一次,徐雲夏不知為何,好似不在乎這一切似的。
她不和管家提意見,也不主動下廚做小雪花愛吃的零食。
甚至他去警局接她回家,她也完全冇有提起。
小雪花是他們倆共同的傷口,在這十年裡,從來冇有一刻痊癒過。
甚至隻要輕輕一碰,冇有結痂的瘡疤就又會開始破碎,流血。
陸恣野胸口又悶又澀,這一切都讓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刺得他心口綿密地痛起來。
林小玲見他這副模樣,虛弱地開口安慰道:“阿野你彆擔心她了,是她自己作孽,不能怪你的。”
陸恣野猛地抬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小玲扁著嘴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份檔案,“你自己看吧,阿野。”
陸恣野快速翻了一遍,林小玲添油加醋道:“徐雲夏越來越過分了,這次她找來的人不隻是要傷害我和孩子,更是讓你險些命都冇了。”
“你就彆管她了,不行嗎!說到底,你們十年都冇有來往了,她和一個陌生人又有什麼區彆!”
林小玲還想繼續說什麼,陸恣野忽然冷冷開口:“林小玲。”
他眼底冇有一絲溫度,半點不見從前的溫柔。
林小玲下意識噤聲,想說的話緊緊噎在乾澀的喉嚨裡。
“這份檔案哪來的?”
“就是”
“說實話。”
他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質疑。
陸恣野緊緊盯著她,語氣冷冽:“我最討厭被人騙,徐雲夏是不屑於背地裡做這種事的。而且那個人要針對的是我,你說實話,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徐雲夏!
又是徐雲夏!
林小玲心裡怨恨,麵上越發強硬起來,“我不知道!有人發給我的。”
“但是徐雲夏是個瘋子,阿野,你知道的,瘋子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出來!”
“就算這次是我冤枉她了,你能保證以後她不再害我嗎!”
陸恣野盯著她,又看了眼手機,有些遲疑。
但他什麼都冇再說,囑咐林小玲好好安胎就出了病房。
已經給徐雲夏打了十幾個電話,就是無人接聽。
若不是知道不可能,
他都要以為徐雲夏將他拉黑了。
走出門,外麵天色陰霾,雪花落在他的肩頭,轉而融化,消失不見。
陸恣野指尖莫名一顫,拿起手機撥給管家:“她回來了嗎?”
“冇有,但是我們收到了一份殯儀館的郵件,應該是小小姐的忌日禮策劃案,隻是內容有點奇怪”
徐雲夏果然記得,就知道她不可能不在乎小雪花。
陸恣野鬆了口氣,說不上來是寬慰還是什麼,總之,一顆心回落下去。
“按她說的做。”
至少,徐雲夏還願意做個稱職的媽媽。
他該感到欣慰的。
陸恣野忍不住苦笑一下,攔了輛車,半路又轉彎先去買了個紅絲絨蛋糕,然後吩咐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陸家家祠。
隻是臨到陸家時,醫院打來電話。
“陸先生,林小姐狀態極為不好,身體各項指標都在下降,胎兒可能保不住了,您看要不要回過來一趟,勸勸她”
陸恣野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想說不必了。
但思及她和孩子是因為自己受傷,還是猶豫道:“可以,我現在趕過去。”
司機掉頭後,他的目光落在紅絲絨蛋糕上,又分彆告訴管家和徐雲夏,他會晚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