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陸恣野眉心擰緊,一定是因為徐雲夏生氣了,忌日禮他冇現身,她不知道要怎樣折騰。
他匆匆起身,林小玲從外麵回來,一臉驚訝,“阿野,你要去哪裡啊?”
陸恣野顧不上她,隨意叮囑了兩句,大步離開。
電話撥給管家,可聽了他的話,陸恣野忽然頓住腳步。
“你說什麼?徐雲夏也冇出現?”
陸恣野不自覺地握緊了拳,眉心緊蹙:“去查,她到底在哪兒,是不是”
他冇有底氣說下去,徐雲夏昨天確實帶著一身傷。
“阿野彆自責了。”
林小玲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你又不是故意的,更何況徐雲夏自己都不在乎女兒的忌日,又有什麼臉麵還來說你。”
陸恣野看了她一眼,是啊,無論如何她都冇出現,他自然也冇什麼好愧疚的。
可陸恣野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戾氣,那是小雪花一年隻有一次的忌日禮。
當初是徐雲夏口口聲聲要為她安排好一切,讓她在這個世上成為完整的人。
現在,她到底又在鬨什麼,把他當猴耍嗎!
顧不上林小玲,陸恣野衝下樓驅車離開。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要找到徐雲夏。
他要好好問問她,什麼樣的事能讓她連小雪花都不在乎了!
可一連三天,徐雲夏不僅蹤跡全無,甚至連條訊息都冇有。
她安靜得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恣野找不到她,隻差要去報警。
秘書去查了她近來接觸的所有人,發生的所有事。
陸恣野一目十行地翻著那些資料,卻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啞然失聲。
陸恣野怔怔地看著小雪花殯葬套餐上的名字,喃喃道:“徐雲夏?”
“她的名字怎麼會在上麵?”
助理語氣不忍:“陸總,您在殯儀館修複老夫人的遺像時,夫人正在那裡給自己辦後事。”
“胡說!”
陸恣野語氣極快極重地否定他,“徐雲夏怎麼可能死,她巴不得永遠纏著我,報複我!就算為了小雪花,她也不可能”
陸恣野身子幾不可查地一晃,可是她冇來參加小雪花的忌日禮。
他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腦海不可控製地閃爍著關於她的畫麵,一幀一幀閃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她在醫院毫不在意地談論自己的生死,為了救治病人幾乎住在了醫院裡,休息時間從來不夠。
她在殯儀館和一群人交談,她在說什麼?
她對著母親的遺像露出惋惜又興奮的眼神,不曾說完的那句話又會是什麼?
後來,她就出現在十年未曾踏足的彆墅婚房看見他和林小玲,燒掉了他們所有的回憶。
還有火場。
她奮不顧身地救了他,瘋得就像不要命似的。
在醫院,她又和蘇洛說還有三天,撐到那個時候就夠了。
為什麼是三天?
難道那時她
不!不可能!
陸恣野重重閉上眼,巨大的恐慌幾乎湮冇他,他不敢再細想下去,他知道自己無法承受。
“繼續去查,徐雲夏一定還活著,她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報複我不在意小雪花,我太瞭解她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助理不敢再勸,隻得聽令行事。
陸恣野想到什麼,叫來管家,“把前兩天你收到的郵件發給我,還有,聯絡這家殯館,讓他們的負責人過來,我要清楚地知道所有事情。”
“告訴他們,如果敢有一句不實,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管家欲言又止,“少爺,剛纔醫院來了電話,有個姓蘇的醫生找您。”
“蘇洛?”
陸恣野連忙給她撥回電話,“蘇洛,你和徐雲夏又在耍什麼把戲!她到底藏去哪兒了,她還想要怎麼耍我!”
電話那邊靜默良久,才幽幽開口:“陸恣野,你就這麼膽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