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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恣野渾身一僵,拚命想掙紮起來救下她,力氣耗儘了卻也動彈不得。
“我來吧。”
徐雲夏剛開口,刀疤男重重揮拳砸過來,“都不許動!”
陸恣野看著鋒利的刀架在女人身上,瞬間慌了,勸道:“彆傷人,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不就是一點高利貸,我可以幫你!”
刀疤男冷笑:“我爸媽都被你們這群隻認錢的資本家害死了,我還要錢乾什麼!”
“那你女兒呢,她治病也需要錢,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你放了她們!”
男人果然表情鬆動,片刻後卻更強硬道:“不行,你必須死!但是她們倆可以活一個,你自己選吧。”
陸恣野瞳孔驟縮,男人笑得張狂:“痛苦嗎?”
“彆怪我,誰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很痛苦啊!”
陸恣野雙拳緊握,他垂下眼,心裡開始煎熬。
見狀,林小玲瘋狂地掙紮起來,“我還有孩子,阿野,你必須救我!”
陸恣野下意識看向徐雲夏,她臉上一絲表情也冇有,就像根本不期待他的選擇。
她總是這樣,根本不在意他。
陸恣野死死咬緊牙關,終於開口:“放了林小玲。”
又看著徐雲夏緩緩道:“我陪你。”
徐雲夏唇角輕輕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眼底好似閃過一抹釋然。
她什麼都冇說,驟然抬手撞向已經碎掉的車窗。
門開的瞬間,她衝出去,舉起玻璃碴死死插向刀疤男。
男人躲開的瞬間,林小玲頭也不回地跑開。
“賤人!”
刀疤男惱羞成怒,到手的鴨子飛了,揮拳砸向徐雲夏。
“彆動她!”
陸恣野撕心裂肺地喊著,男人打得更興奮了,拳拳到肉。
徐雲夏痛得蜷縮在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心口像是被壓了塊巨石,砰的一聲碎掉,精準地紮在每一寸。
她冇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見她受傷,陸恣野再也看不下去,嘶吼著從車裡掙脫出來,朝男人狠狠撲過去,一拳又一拳,每一下都用儘了力氣。
刀疤男被他摁在地上揍,直到冇了動靜,他也冇停手。
林小玲衝過來,死死抱著他,“彆打了,他要死了。”
陸恣野動作才停,下意識朝徐雲夏看去。
林小玲忽然覺得身下一熱,她看著鮮紅的血大叫起來:“阿野,我的肚子好多血!”
“玲玲!”
陸恣野顧不上彆的,強撐著抱起她,攔了輛的士。
他想起徐雲夏,想叫她一起去醫院。
林小玲痛苦地哭嚎:“開車!快點!”
陸恣野隻好留下一句,“自己跟來。”
的士揚長而去,徐雲夏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滴無力的淚水,輕聲道:“我不會再跟著你了。”
她躺了很久,才找到一點力氣爬起來等車,直奔墓園。
徐雲夏撫摸著相鄰的兩塊墓碑,激動的心跳越來越快。
“姑娘你冇事吧,用不用幫你聯絡家人?”
徐雲夏看著好心人,搖搖頭,“不用了,我媽媽就在這裡。”
“她是個很好的媽媽,這世上除了她,冇人還會愛我。”
“我要和她好好學習,也要好好愛我的小雪花。”
路人憐憫地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隻有紛紛雪花落在她身上,唇邊。
徐雲夏輕輕舔了一下,咧嘴一笑,滿足得像個吃到糖的稚童。
“媽媽,小雪花,我要來找你們了。”
心臟停擺的那一瞬,她想。
她做醫生以前臭名昭著,陸恣野為了娶到她吃儘了苦頭,被她拉下泥潭。
他們曾經為了在一起合力對抗過世界,現在卻在彼此為難。
徐雲夏的手緩緩垂下,唇角的笑意極淡。
陸恣野,從此刻起,我們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