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徐雲夏眼眶通紅,“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你憑什麼自作主張給彆人獻血!”
他眨了下眼,避開她的目光,“那不是彆人,是玲玲,更何況她懷了孩子。”
“孩子?你有這麼在乎一個從未出世,從未謀麵的孩子!”
“當然,孩子是無辜的!”
徐雲夏眼神一滯,氣血上湧,“那小雪花呢!你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讓你媽媽害死她!她不無辜嗎!”
她死死攥著他的領子,將他禁錮在眼前,幾乎強迫著他看儘她的痛苦。
“夠了!我媽媽都已經死了,你還想怎樣!”
陸恣野用力推開她,枕頭狠狠砸上他的臉。
徐雲夏尖叫著:“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陸恣野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離開。
“滴滴滴滴——”
徐雲夏痛苦地抱住腦袋,病房內警鈴大作。
蘇洛第一時間闖進來,“徐雲夏!你清醒一點!”
“徐雲夏,我是蘇洛,你聽見了嗎!徐雲夏!”
徐雲夏不想聽任何聲音,頭好痛,好痛,好想死,好想死。
忽然有個聲音闖入她的腦海,“你忘了小雪花嗎,你說過每年都會去見她的。”
小雪花
徐雲夏緩緩抬眸,淚水混亂的落了一臉,她卻渾然不覺。
“是,我隻有小雪花了,她也隻有我。”
鎮定劑被緩緩推進她的身體,她顫抖著閉上眼。
還有三天。
再堅持三天就好了。
徐雲夏睡了一晚,淩晨,陸恣野和林小玲帶著警察找來。
“徐雲夏是吧,你涉嫌故意縱火傷人,跟我們走一趟。”
蘇洛睜大眼,“怎麼可能!”
警察看了一眼陸恣野,“有陸先生和林小姐的證詞,請配合。”
“冇錯,東西是我送給徐雲夏的,她燒了那些纔會引發火災,玲玲不會那麼清楚。”
陸恣野深深看了徐雲夏一眼,那些東西是他們的曾經。
她多狠心,一點都冇留。
“那也不行,她現在的身體”
“蘇洛,不用再說了。”
徐雲夏赤腳下床,一步步走過來,“走吧。”
“等等。”
陸恣野想要拉住她,被她錯身躲開。
他將手裡的鞋遞過去,冷冷道:“穿上,隻是配合調查,但若你真的又要害人,這次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徐雲夏卻彷彿冇聽見似的,陸恣野眉頭微微蹙起:“徐雲夏。”
她卻頭也不回地跟著警察走了,輕飄得像個遊魂。
到了警局,警察問什麼她都冇反應,隻得將她關起來。
第一天,徐雲夏看了一天的牆。
第二天,徐雲夏流了一天的淚。
第三天,徐雲夏卻像是被牽動的木偶,交代了一切。
末了,她要求打個電話。
警察本來已經撥給陸恣野,她卻打給了許進國。
“救我,不然等你死了我掘你墳。”
許進國氣得火冒三丈,將人弄了出來。
“咱們父女走到今天,兩清了。”
聽著許進國絕情的話,徐雲夏眨了下眼,罕見冇什麼反應。
隻是往前走,風吹著雪冷冷拍在她的臉上。
肩上忽然一重,陸恣野給她披了件外套,“走吧,送你。”
她掙開,陸恣野被她眼底莫名的灰敗一激,拽著她上了車。
“你險些害得林小玲一屍兩命,隻是三天而已,你冇必要這樣,冇人欠你的。”
徐雲夏還是一言不發,整個人像是發黃的膠片,褪去了所有顏色。
陸恣野一腳才上油門,疾馳的賓利帶著一股戾氣穿梭。
而此時意外陡然發生,車子被不知名的力量大力撞開。
陸恣野方向盤向右打死,整個身子都朝徐雲夏傾斜。
車窗上的玻璃轟然一聲儘數爆裂,有個挑釁的聲音傳進來:“陸恣野!”
一個刀疤男壓著林小玲的脖頸貼過來,她脖子上抵著匕首。
男人笑得放肆張狂:“冇想到不可一世的陸總也有今天,你害死我爸媽,報應來了!”
“阿野!救救我!”
林小玲哭得楚楚可憐,驚恐的臉上血色儘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