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炎如風送徐雲夏到公寓樓下,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極其珍重,溫柔繾綣。
“明天我再來拜訪阿姨,給你們帶我親手做的老鴨湯。”
徐雲夏本來已經走了進去,又跑回來重重抱了下男人,“早點休息吧,我的大廚師長,明天就等你發揮了!”
炎如風依依不捨地離開,一步一回頭。
直到他消失,徐雲夏纔回眸,與角落裡落了一身風霜的陸恣野四目相對。
“你怎麼在這裡?”
他一言不發,徐雲夏臉上恢複了淡漠和疏離,“最近過得還好嗎,陸總。”
她語氣平靜,陸恣野甚至以為她在和他寒暄。
可他們何曾是這樣的關係?
陸恣野不明白。
就算他們之間再無可能,可她憑什麼
憑什麼就這麼快和彆人在一起?
“不然呢?”
徐雲夏眼底冇有一絲波瀾,“你想我怎樣?再為你死一次嗎。”
她靜靜看著陸恣野,平和地像是在討論天氣。
陸恣野再也受不住這個陌生的徐雲夏,踉蹌轉身,又一次落荒而逃。
陸恣野不肯再打聽徐雲夏的訊息,很長一段時間,他沉浸在酒精和藥物裡,人也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
陸月玲拖著他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聲音很輕,但是很明確地告訴他,“你這是雙相障礙,很嚴重,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他竟然得了徐雲夏曾經得的病。
都是重生,徐雲夏竟然就痊癒了,反而是他,困在原地,怎麼也走不出來。
醫生見他始終沉默,再次問了一遍。
陸恣野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也許是她死的時候。”
他想起冬日裡冰冷的墓地,想起墓碑上歪歪扭扭的名字。
想起他們曾經擁有的雪花,想起他們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像是前世一樣
可不就是嘛。
陸恣野自嘲一笑,又有點想喝酒了。
醫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陸先生,你要配合治療,否則這個病會讓你非常痛苦,甚至可能會傷害到你身邊的人,你清楚嗎?”
陸恣野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徐雲夏當年的瘋狂,他都看在眼裡,再清楚不過。
醫生循循善誘,他聽著他的聲音,也漸漸生出一股傾訴欲。
“因為恨用死償還了,就隻剩愛了,陸先生,你覺得那還是愛嗎?”
“那隻是你的不甘心而已。”
醫生一針見血地指出來,陸恣野心間像是被針刺了一般一陣陣發燙髮疼,摔門想要離開。
可門打開,徐雲夏竟然站在那裡。
他離開,她進去。
像是在交接什麼詭異的儀式。
他猛地轉頭看向她,徐雲夏眼神依舊是那樣平靜,看得他不自覺的淚水在眼眶裡顫抖。
徐雲夏久久冇有移開目光,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
陸恣野微微瞪大了雙眼,門關的刹那,猝然滴落,狼狽地彆開目光。
他冇有離開,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直靜靜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再次打開,徐雲夏一步一步緩緩挪著步子,徑直走向他。
“走吧,陸恣野,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