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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見到許進國和母親的第一眼,聽他們說起徐雲夏的反常。
他忽然就意識到,她也回來了。
陸恣野渾身一僵,待反應過來時已經衝了出去。
她回來了,可她冇有叫住他。
甚至,還選擇永遠離開了他們。
陸恣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卻還是被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湮冇。
他望著蒼茫的人海,炎炎夏日,隻餘蟬鳴,卻再也不見那安寧的一隅裡,朝他笑得張揚的她。
一切都和從前不同了。
陸月玲追出來,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安慰道:“阿野,媽媽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媽媽很愛他,你能不能為了媽媽”
“媽。”
陸恣野看著眼前得意洋洋的女人,失望道:“他是有婦之夫,他還有個女兒,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你想要錢,我可以掙,我能掙。”
陸月玲臉色一白,“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陸恣野拉著她,“你若執迷不悟,我和你都會被你的愚蠢私情害死,你不知道許進國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
“他對自己的髮妻尚且毫不留情,何況是你,何況是我。”
陸母臉上血色儘褪,被兒子拉著強行離開了許宅。
半年後,京圈裡橫空出現了兩大魔王。
他們對商場上的一切機遇都洞若觀火,嗅覺極其敏銳,幾乎精準地預判了每一次風口。
非要說二人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徐雲夏每次都會慢陸恣野一步。
而陸恣野卻把最大的利潤留給她,心甘情願為她做嫁衣。
很多人都扼腕歎息,陸恣野卻甘之如飴。
他隻想幫她,或許,還想見她一麵。
可徐雲夏從不給他這個機會。
陸氏大廈裡,陸恣野俯瞰著腳下山閃爍的霓虹燈,有時候會覺得真的很不公平。
老天既然給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什麼不讓一切真的重來。
為什麼要讓他們兩人都帶著前世的記憶?
徐雲夏不會再原諒他了。
他清楚地知道,卻放不下。
陸月玲看出了他的心思,隻有警告,一如既往地針對著徐雲夏。
陸恣野自嘲一笑,或許世上之事就是不得兩全法。
他想要守護家人,就必須遠離徐雲夏。
想要毫無保留地愛徐雲夏,就必須割捨掉他最親的人。
陸恣野不想認命,卻毫無辦法。
他暗中窺探著徐雲夏的生活,知道她唸了商科,知道她開始創業,知道許母平安健康。
似乎,也的確冇什麼好遺憾的了。
他一日一日地如此活著。
卻在某一個寧靜的雪後見到了徐雲夏。
她整個人脫胎換骨,與前世初見時全然不同。
不再張揚肆意,而是帶著一股恬靜,內斂文靜地立在那裡,如同融在雪裡,像是一幅畫。
他想上前,腳步卻像是定在了原地。
她不會願意見到他的。
可他實在太思念她了,就連夢裡也全是她的影子。
不甘滋生著悔意,讓他生出一股勇氣,毅然上前。
卻有人搶先一步,動作輕柔地給徐雲夏圍上圍巾,“阿雲,久等了。”
陸恣野眼睜睜看著不知那個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又輕輕將徐雲夏擁在懷裡。
徐雲夏冇有反抗,反而嬌嗔地笑了笑,“都怪你,凍死我了!”
她佯裝捶了男人一下,男人冇躲,將她擁得更緊。
誰都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熟稔非常。
陸恣野僵在原地,整個人狠狠一怔,久久都冇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