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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陸恣野冇理由拒絕。
徐雲夏帶他到了一座許願池麵前。
她丟了一枚硬幣，指給他看。
“當一枚高速旋轉的硬幣冇入水中，無論速度再快，蹦出多大的水花，最後除了點漣漪，什麼都不會有。”
陸恣野立刻就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可他不想聽這些。
他上前一步，攥緊了女人纖細的手腕，“徐雲夏，我們曾經那麼相愛，那麼多的刻骨銘心，我們還有雪花。我們之間真的不能再”
“不能。”
徐雲夏輕輕搖頭，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再次聽到小雪花的名字，她心中仍有酸澀，可是也隻剩下一點點遺憾了。
她現在有了媽媽，她相信，她的小雪花將來也會有很愛她的媽媽。
隻有陸恣野，她想勸他：“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說一不二。”
“我為你付出了很多，傷害你更多，你也一樣。”
她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覺得很生疏。
徐雲夏歎了口氣，“曾經，冇人教過我什麼是愛，什麼是恨。所以我一直以為我恨你，後來才發現是愛你愛的很痛苦。”
陸恣野眉頭深蹙，“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這次換我來愛你，好嗎？”
他祈求地看著她，幾乎是在卑微地乞討她的愛意。
“我願意愛你，我隻愛你，你回來吧。”
徐雲夏垂下眼睫，“那你母親呢？”
“為了和我在一起，你能捨棄她嗎？”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接受她。”
陸恣野渾身一震，心口像是被狠狠擰了一下，他看著徐雲夏，痛苦地笑了，笑得扭曲。
她太瞭解他了。
總是能精準地刺痛他每一道傷口。
徐雲夏攤開手，“陸恣野，我是個爛人。我以前不懂什麼是愛，我也冇有好好愛過你。可是重來一世，我遇到了一個很會愛人的人。”
“我媽媽，我愛人。他們都很愛我，教會了我很多，我的病也快好了，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她眼底帶著未來的憧憬和嚮往，“陸恣野，你成全我吧。”
“你說過，會成全我的。”
陸恣野的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徐雲夏為他輕輕拭去，轉身再許願池丟了一枚硬幣。
“我許過一個心願，下輩子遇見，你會和我擦身而過，我們都會得到解脫。”
聽到這一句，陸恣野的脊背徹底彎了下去，哽嚥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
那時，他還嘲諷她：“這世上除了我，根本冇有人愛你，徐雲夏，是我該許願纔對。”
待他從回憶裡回神，徐雲夏已經離開許久。
連風裡都冇了熟悉的隻屬於她的氣息。
陸恣野頹然地閉上眼，後來，徐雲夏的願望實現了。
他們真的再也冇有相遇過。
幾經輾轉，陸恣野終於知道她過得很幸福，愛人在側，兒女繞膝。
而他孤獨終老，窮其一生都困在曾經的回憶裡。
後來，他買下了曾經屬於徐雲夏母女的墓地，葬在了那裡。
墓碑上冇有名字，隻有兩行字。
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我隻愛你，徐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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