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為出行遊學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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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楚昭與秦廂幾人正商議出行事宜與需備的物事,院外又一陣輕快腳步聲傳來,孩童清亮的嗓音先一步傳入書房:
“小叔叔!小叔叔!”
蕭則仁提著衣襬快步跑入,小臉上帶著幾分急色,身後內侍氣喘籲籲地跟著。他今日休沐,本是照常來侯府玩耍學習,結果一早,父王就說讓母妃給他準備一下,讓他隨楚昭一起去出門遊學。
“聽說小叔叔要帶我一起去江南遊學?”蕭則仁仰著小臉,目光亮晶晶地望著楚昭,語氣帶著十足的興奮,“我終於可以天天跟著小叔叔在一起了,太好了。”
他隻比楚昭小兩歲,一口一個小叔叔,態度乖巧又執拗,顯然是太子跟他說過什麼。
楚昭看著眼前小皇孫,這孩子心性純粹,帶在身邊曆練一番,也並非壞事。
蕭則仁見他不語,連忙補充:“我會乖乖聽話,不胡鬨,也不添麻煩,小叔叔相信我。”
楚昭看著他小大人般的模樣,輕點點頭,語氣溫和:“一路上會很辛苦,你路上需守規矩,不能擅自離隊。”
蕭則仁瞬間眉眼彎彎,用力點頭:“我一定聽小叔叔的話!”
書房內幾人已確定出行路線。
楚昭執筆,在紙上緩緩寫下出行路線與需暗中查探的江南商號、碼頭節點,字跡沉穩有力。
遊學江南之事既定,忠勇侯府便悄然進入了出行前的整備之期。
收到景和帝的口諭後,楚昭又抽空給蕭澤仁也打造了一件軟甲坎肩,讓他興奮不已。
這幾日楚昭將重心儘數放在了車馬改製與隨身器用之上,府中西側僻靜院落,便成了他臨時製器的所在。
初夏日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點,楚昭一身素色束袖短打,立於三駕新製作的馬車之前,神色沉靜。前世的工作經驗,早已融入他一言一行之中,變成了這世的行事習慣。
秦廂站在身旁跟他稟報,語氣恭謹:“小侯爺,馬匹已經挑好,挑的耐力悠長、性情穩妥的良駒,多挑了三匹備用的,隨行護衛選的都是身手好,又謹慎機靈的。”
楚昭點點頭,想了一下,說:“你家二公子如今訓練的怎麼樣了?你願不願意讓他以後跟我二姐去北疆?”
秦廂聞言大喜,小侯爺這是給了他家二兒子一條出路,他已經知道,楚蓉婚後會隨同蘇文彥一起,被楚昭派去楚家軍。楚蓉會接管楚家軍後勤保障的事,兒子跟她,既有了前程,又相對比較安全,忙雙手抱拳彎腰回答:
“末將願意,這就讓人回去叫他過來,給小侯爺和嘉柔郡主看看。”
楚昭點點頭,又轉身去檢查馬車。
侯府常用的馬車早就被他加了避震,但是那隻是日常出行,主打一個舒適,這次要去遊學,除了舒適,更多的是考慮安全與防護,根據人員,又重新打造了這三架馬車。
車架先以精鋼加固關鍵受力點,輪軸處加裝自製的滾珠軸承,減少顛簸與磨損,車轅外包防滑耐磨的熟牛皮,拉行更省力。車廂內壁襯上軟木與厚氈,隔震又保暖,四角暗藏可拆卸的鋼質護角,遇襲時能抵擋鈍器撞擊。車頂做了雙層夾空結構,上層可存雨水,下層鋪薄鋼片防箭矢透穿,側麵還留了可開關的細密通風口,關上窗戶也不會氣悶。
車門暗藏機關,外側看似普通木閂,內裡連著鋼銷,車內輕撥即可落鎖;車窗是推拉式,嵌有磨平的透明蚌殼,既能觀景,又不會被雨水打壞,遇到暗器攻擊也能阻擋一下。車廂底部做了暗格夾層,用薄鋼板封死,存放貴重物品與文書,尋常敲擊難以察覺。
隨身工具是機巧閣手藝最好的工匠,按他的圖紙要求量身打造:六把摺疊式精鋼工兵鏟,鏟麵可拆作短刃,柄內藏細銼與錐子;一套模塊化組合鉗,鉗頭可換尖嘴、彎嘴、剪線口,適配不同拆卸修補。至於還有捲成筒的高碳鋼條、自製強力黏膠、防水油布、小型手鑽與備用軸承,皆是他親手鍛磨,精度遠超世間匠人。
這些工具每輛車配備了兩套,放在車廂外邊兩側特製的工具箱裡,用到時觸手可及。
還準備了三個行囊,行囊裡還備了自製的簡易修補套件,小到鐵釘鉚釘,大到輪箍墊片,一應俱全。這般馬車與裝備,既能安穩行過江南水路旁的泥濘土路,也能在意外突發時,多幾分自保與脫身的底氣。
正忙碌間,長樂進來稟報皇孫殿下與楚蓉與蘇文彥到了。
隨後,他們二人並肩走入院中。楚蓉此番隨行,意在熟悉沿途通路與人庶務,為日後掌管楚家軍後勤打下根基,見楚昭對著馬車細細規劃,便上前輕聲道:“昭弟,車廂之中是否需預留放置賬冊、文書的隔間?路途之上整理記錄,也能方便穩妥。”
“已經預留好了。”楚昭微微頷首,“車廂內側增設帶鎖木格,防水防潮,可放置賬冊、路引與緊要文書,二表哥處理往來聯絡事宜,取用也更為便捷。”
蘇文彥溫聲應下:“一應外務聯絡與路徑梳理,我會提前安排妥當,車馬器具改製之事,昭弟但有需要,儘管吩咐。”
蕭澤仁一身輕便常服,安靜站在一旁,眼中帶著幾分孩童好奇,卻謹記規矩,不曾隨意觸碰器物。楚昭目光轉向他,語氣稍緩:“澤仁年紀尚幼,長途乘車易乏,你的車廂內多加軟墊軟枕,底板鋪防潮氈子,避免路途顛簸寒氣侵體,久坐也能安穩。”
蕭澤仁連忙點頭,小臉上露出幾分歡喜:“多謝小叔叔。”
楚昭又看了一眼進來後就侍立身旁的長樂:
“隨行防護器物,按此前規劃製做。”楚昭指向一側擺放整齊的武器,語氣沉穩,“你與如意各一套,讓機巧閣給你倆特製的便攜短刃與袖中暗器,刃身輕薄堅韌,便於隱蔽攜帶,關鍵時刻可一擊製敵。”
長樂應聲領命,他深知自家小侯爺技藝奇巧,所製器用皆是精妙實用,不敢有半分怠慢。
楚昭目光落在剩下的各類原料之上,繼續吩咐:“秦廂統領與二表哥與隨行近身護衛,各製一對精鋼護臂,外層裹軟皮,不礙持械行動,又可防護兵刃劈砍;二姐需打理庶務,行動輕便為先,製護腕甲即可,長樂一會隨我去書房拿圖紙,和這些材料一起送去機巧閣。”
說罷,他又親自把桌子上擺放著的精鋼小銼、小巧鉗具、鉚釘與卡扣,一一整理規整,裝入防水油布包中,路途之上車馬損壞、鞍轡鬆脫,可隨時修補;
細麻繩、登山繩與簡易滑輪,皆是按精準尺寸製做,遇山路陡坡、渡河涉水,可應急使用;
密封銅盒三隻,分彆存放火摺子、傷藥與止血散,盒口以軟皮封墊,防震防潮,貼身攜帶也穩妥無憂。
秦廂按照楚昭的安排,將此行所需的五千兩銀票妥善分置:三個車底暗格存分開放了二百兩現銀,貼身銀袋裝零散碎銀,另備兩份應急銀兩,與長樂各一份藏於護臂暗袋之中,三處分放,避免意外一次性遺失。
“小侯爺,銀兩已分置妥當,隱秘安全。”
楚昭微微頷首,眼光掃過製好的各式器用,冇有張揚顯眼的物品,卻件件皆是貼合路途所需,藏著前世精密技藝的巧思。
車馬改製有序進行,隨身器用分門彆類,防護之物各按身形配備,銀兩物資安置妥當,一切皆按他的規劃,精準穩妥,分毫不亂。
夕陽西垂,將院落影子拉得悠長,三輛馬車已然改製完畢,外表樸素無華,內裡暗藏防護與巧思,隨行器用、銀兩物資皆已備齊,整整齊齊收納妥當。
“車馬器用儘數備妥,休整幾日,咱們便可按時出發。”
這一趟江南遊學之路,他已然做好萬全準備,隻待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