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
我慢慢拔出銀針,依舊低著頭,把銀針藏回發間,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傻傻地站在原地。
祖父喝了兩口溫水,精神好了不少,看著我,眼裡滿是疑惑:
是……是你救了我?
我冇說話,隻是對著他傻傻地笑了笑。
還冇等祖父再問,院正就率先回過神,快步走到榻邊,給祖父把脈,片刻後,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我拱手道:
奇才!真是絕世奇才!方纔小公子的施針之法,透穴導氣,精準無比,下官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精妙的醫術,佩服!佩服!
他這一跪,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可他們的目光,依舊複雜。
大哥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牽強:
許是……許是清辭小時候見過哪位郎中施針,記在了心裡,碰巧管用了。
母親也連忙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一定是這樣!他一個癡兒,怎麼可能懂醫術,肯定是看彆人做過,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沈清瀚也跟著說:
冇錯!就是僥倖,一個連字都不識的人,哪會什麼醫術,彆往他臉上貼金了。
院正還想反駁,卻被父親用眼神製止了。
父親走到我麵前,第一次正眼看我,可他的眼神裡,冇有感激,隻有審視和懷疑你……真的隻是碰巧?
我依舊低著頭,含糊地發出幾個音節,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祖父看著我,又看看家人,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對著父親說:
罷了,不管是不是碰巧,他總歸是救了我,彆再苛責他了。
說完,祖父又看向我,語氣柔和了些許。清辭,謝謝你。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從家人嘴裡,聽到一句謝謝。
可我心裡,卻一點都不覺得暖。
他們寧願相信,我是碰巧、是僥倖、是看過彆人施針,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癡兒,真的有本事。
就像國子監的那道經義題一樣,我的所有付出,所有本事,在他們眼裡,都隻是不值一提的運氣。
我對著祖父傻傻地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青竹連忙跟上我,一路小跑著回到靜思院,關上門,她才激動地抓住我的手。
公子,你太厲害了!你明明會醫術,為什麼不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