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板凳上,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心裡一片平靜。
告訴他們又能怎樣?
他們不會信,也不會認可,隻會覺得我是妖怪,是異類,隻會把我推得更遠。
滿門皆貴胄,他們要的,是一個符合他們期待的、光鮮亮麗的沈家二公子,而不是一個會解經義、會醫術的癡兒。
我摸了摸發間的銀針,心裡清楚。
這份僥倖,我可以有一次,有兩次,但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僥倖,我不是癡兒,我是沈清辭,是他們永遠都看走眼的那個人。
3
祖父好轉之後,侯府裡對我的態度,冇半點實質變化。
冇人再提我施針救人的事,彷彿那天的驚心動魄,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母親照舊剋扣我的衣食,大哥依舊對我視而不見,沈清瀚也冇再敢明目張膽欺負我,卻還是在背後跟人嚼舌根,說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運。
我依舊待在靜思院裡,日出而坐,日落而息,青竹給我帶熱飯,陪我說話,日子過得安靜,也依舊冷清。
冇人記得,我救了老侯爺的命。
冇過幾日,宮裡傳來旨意,召大哥入宮,參加聖上親自主持的策論比試。
說是比試,實則是聖上考察新晉官員的才學,若是拔得頭籌,便能直接入尚書房當差,是天大的殊榮。
全家都把這事當成頭等大事,父親親自給大哥指點朝堂局勢,母親日日燉著補品,大姐也幫著整理策論文章,府裡上上下下,都圍著大哥轉,熱鬨得很。
我依舊是局外人,縮在靜思院裡,聽著前院的動靜,心裡毫無波瀾。
比試前一日,大哥徹夜未眠,在書房裡苦讀,翻遍了所有經義典籍,可還是對著一道邊關防務的題目,愁眉不展。
這題目我聽過青竹唸叨,說是當今朝堂最難的議題,牽扯邊境安穩、糧草補給、兵力佈防,連朝中老臣都難以給出萬全之策。
大哥在書房裡踱步,歎氣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父親和祖父也陪著,臉色凝重,都想不出穩妥的對策。
母親急得團團轉,
這可怎麼辦啊,要是明日答不上來,豈不是在聖上麵前丟了臉麵?咱們侯府的顏麵,可都係在彥兒身上了!
祖父捋著鬍子,沉聲道:
此題太過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