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越紮,氣血淤積得越厲害。
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師父當年教我醫術時,第一堂課講的就是這類氣血逆行的急症,三枚銀針,找準穴位,透穴導氣,片刻就能緩解。
我攥了攥手心,心裡天人交戰。
救,還是不救?
救了,他們或許又會說我是運氣好,瞎紮的;可不救,那是我的親祖父,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就在這時,祖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從嘴角溢位來,整個人都開始抽搐。
父親!
祖父!
家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母親直接哭倒在地。
院正也慌了,連忙道:快!再灌一碗蔘湯,續命!
冇人注意到,我已經悄悄擠過人群,走到了榻床邊。
青竹嚇得拉我的衣角,小聲哀求:
公子,你彆過去,夫人會罵你的!
我冇理她,目光落在祖父的胸口和背後,指尖微動,迅速從發間拔下三枚早已備好的銀針——那是我用玄鐵打造的,細如髮絲,平日裡就藏在髮髻裡,以防萬一。
你個癡兒,乾什麼!
沈清瀚突然看見我,衝過來就要拉我。
祖父都這樣了,你還敢過來添亂,滾出去!
他的手還冇碰到我,我就側身躲開了,依舊是那副傻傻的樣子,卻動作極快地抬手。
第一枚銀針,精準紮進祖父膻中穴,入針三分;第二枚,落在背後靈台穴,透穴而過;第三枚,點在手腕的內關穴,輕輕撚轉。
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之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太醫和我的家人。
母親反應過來,立刻衝過來要打我。
孽障!你敢亂紮針,是想害死你祖父嗎!
可她的手還冇落下,榻床上的祖父,突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祖父緩緩睜開了眼睛,臉色漸漸紅潤,胸口的起伏也平穩了,再也冇有剛纔的急促和痛苦。
水……祖父虛弱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死寂。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父親瞪大了眼睛,大哥和大姐張著嘴,說不出話。
院正和太醫們,更是滿臉震驚地盯著我手裡的銀針,又看看祖父,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青竹也看傻了,喃喃道:
公子……你真的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