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們辦詩會,父親早出晚歸練兵,母親則一心操持大姐的婚事,所有人都有忙不完的事。
唯獨我,還是那個待在靜思院、無人問津的癡兒。
這日清晨,青竹剛給我端來熱粥,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嘈雜,還夾雜著丫鬟們驚慌的哭聲。
怎麼了?我放下粥碗,難得主動問了一句。
青竹的臉色瞬間白了,拉著我的手就往外麵走公子,老侯爺出事了!剛纔正看摺子,突然就捂著胸口倒了,太醫院的院正都來了,說是舊疾複發,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我心裡咯噔一下,跟著青竹往前院跑。
祖父的書房外,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母親坐在門檻上抹眼淚,父親站在門口,眉頭擰成川字,臉色鐵青。
大哥和大姐也都趕回來了,一臉焦急,府裡的下人來來往往,端藥的、擦汗的,亂作一團。
書房裡,太醫院院正帶著兩個太醫,正圍著祖父的榻床忙活,銀針紮了滿背,湯藥灌了兩碗。
可祖父依舊雙目緊閉,臉色發青,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院正,我父親怎麼樣了?
父親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我第一次見這個頂天立地的將軍,露出這般慌亂的模樣。
院正擦了擦額頭的汗,躬身道:
侯爺,老侯爺這是陳年的心疾,又受了朝堂瑣事的刺激,氣血逆行,淤積在胸口,下官們用儘了法子,也隻能暫時穩住,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什麼叫撐不了多久!
母親猛地站起來,抓住院正的衣袖。
你們是太醫院的太醫,怎麼能治不好!一定是你們冇用對法子,再想想!再想想啊!
大姐也紅著眼睛,哽咽道:
院正,求您再救救祖父,無論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付。
大哥攥緊拳頭,沉聲道:
院正,京城還有冇有彆的名醫?我這就去請!
侯爺,天下名醫,下官都已差人去請,可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院正歎了口氣,滿臉無奈。
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站在人群最後,踮著腳往裡看。
透過縫隙,我能清楚地看到祖父胸口的氣脈走向——不是心疾突發,是氣血淤積在膻中穴,又牽扯到背後的靈台穴,太醫們紮的銀針,全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