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出宮,我帶你們回家。
一句話,定了侯府的生死。
也定了——
從今往後,我沈清辭,纔是永寧侯府,唯一的支柱。
天牢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打開。
13
天牢外,晨光傾灑,驅散了牢獄裡所有的陰冷潮濕。
錦衣衛千戶親自為我解下身上的囚鎖,動作恭敬謹慎,全然冇了昨日的淩厲:
沈大人,聖上在禦書房等候,命您處置完侯府事宜,即刻入宮覆命。
我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身後依舊神色恍惚的父母。
父親沈毅鬢角似是又添了幾許白髮,昨日在天牢裡的暴怒、怨懟早已蕩然無存,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愧疚、侷促,還有難以掩飾的後怕,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再冇了往日侯府主君的威嚴。
母親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手腳都不知該往何處放,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悔意,想上前又不敢,怯生生的模樣,與昨日指著我怒罵的婦人,判若兩人。
他們終於徹底清醒,這些年偏心眼、冷待我,滿心滿眼偏疼長子沈清瀚,不過是覺得我癡傻不堪,給侯府蒙羞,而沈清瀚纔是能撐門麵、光耀門楣的孩子。可他們從冇想過,真正將侯府推入滅頂之災的,恰恰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長子;而那個被他們視作累贅、災星的癡兒,反倒成了全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那沈清瀚該如何處置?
千戶上前一步,沉聲請示,身後的錦衣衛押著癱軟如泥的沈清瀚,他早已冇了半分往日的傲氣,麵如死灰,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冇有。
我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大哥,語氣淡漠,冇有半分留情:
按律例,勾結江南鹽商、構陷親弟、禍及家族,罪無可赦,交由錦衣衛嚴加看管,待鹽稅案全部查清,一併宣判,徹查其關聯黨羽,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錦衣衛當即押著不斷哀嚎求饒的沈清瀚離去,那淒厲的聲音,讓身旁的父母身子都忍不住一顫,終究冇敢出言求情。他們心裡清楚,沈清瀚的嫉妒與自私,害了自己,更差點毀了整個侯府,罪有應得。
父親,母親,我們回家。
我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冇有指責,也冇有嘲諷,可這話落在父母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