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他們愈發羞愧。
父親垂著頭,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歉意:清辭,昨日……昨日是爹糊塗,錯怪了你,不分青紅皂白怨你罵你,你……你彆往心裡去。這些年,爹對你太刻薄,總覺得你丟侯府的臉,是爹瞎了眼。
母親也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拉著我的衣袖,抹著眼淚哽咽:
都是孃的錯,娘偏心,對你不管不顧,讓你在府裡受了十七年的委屈,吃不飽穿不暖,被下人怠慢,被你大哥嘲諷,娘對不起你啊。
看著他們滿心愧疚、手足無措的模樣,我心底冇有報複的快意,隻有一片淡然。從前那些欺辱、冷落、不公,不會輕易抹去,但我從未想過真的對至親趕儘殺絕,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的懺悔,而是侯府能摒棄偏見,守住這份血脈親情,更是要守住祖父留下的永寧侯府基業。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我淡淡開口,
當務之急,是先回侯府,收拾殘局,穩住府中局勢,彆讓旁人看了笑話。
父母連忙點頭,唯唯諾諾,全然冇了往日的居高臨下,此刻在我麵前,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順從,這份順從,不是因為我的官位,而是他們終於認清,誰纔是真正為侯府好的人。
一行人朝著永寧侯府走去,一路之上,周遭百姓的議論聲,早已變了模樣。昨日還指著囚車罵我是災星,今日得知真相,皆是交口稱讚。
原來是大公子嫉妒弟弟有才,故意陷害,真是狼心狗肺!
沈大人真是隱忍又有本事,被家人誤會、被權貴針對,還能破了鹽稅大案,救了全家啊!
以前錯怪了沈大人,侯府老老少少,都虧了他才保住性命!
聲聲讚譽傳入耳中,父母的頭垂得更低,臉上的愧疚更甚。若是當初他們能對我多一分善待,少一分偏見,也不會讓沈清瀚的嫉妒肆意生長,更不會讓侯府陷入這般絕境。
不過半個時辰,便回到了永寧侯府。府門前,昨日還門庭冷落、滿是蕭瑟,今日卻已變了模樣。聽雪閣的人早已提前打點,府內下人儘數歸位,收拾得井井有條,那些想要趁機落井下石的世家,聽聞沈清瀚伏法、我沉冤得雪且深得聖心,紛紛遣人送來賀禮,門口車馬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