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我冇有!
有冇有,證據說話。
千戶一揮手,身後錦衣衛呈上幾封書信,還有一疊賬冊。
這些,都是你與江南鹽商往來的鐵證。上麵有你的字跡,你的私印。你貪圖虛榮,嫉妒你弟弟高中狀元,想藉此機會除掉他,同時藉助鹽商勢力打壓他,好讓你繼續做侯府唯一的風光支柱。
你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虛榮心,不惜引狼入室,將整個永寧侯府推入死地!
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沈清瀚身上。
他癱軟在地,麵無人色,拚命搖頭:不是我……是偽造的……是他陷害我!
他瘋了一樣指向我。
父親和母親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看證據,再看看沈清瀚慌亂的模樣,再聯想到之前種種詭異——
賓客斷絕、錦衣衛突襲、小廝鬼祟出門……
所有疑點,瞬間串在了一起。
母親顫巍巍指著沈清瀚:
是你……是你把侯府害成這樣的?
父親如遭雷擊,指著沈清瀚,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千戶轉身,對著依舊盤膝而坐、一身囚服的我,
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讓狀元郎受委屈了。聖上有旨,沈清辭忠君愛國,揭穿鹽稅大案,有功無過。今賜官複原職,加賜三品金魚袋,全權負責鹽稅一案!
全場死寂。
父親、母親,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剛纔還在咒罵我是災星、是禍根,
此刻,我卻是聖上口諭親封的功臣。
我緩緩站起身,囚服雖舊,脊背卻如槍如戟。
我一步步走到沈清瀚麵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大哥。
大哥,你看。
我早就說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不到最後,還未可知。
沈清瀚麵如死灰,徹底崩潰,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千戶淡淡開口:
人證物證俱在,押下去,按律處置。
至於侯府上下……
我目光落在臉色慘白、滿心悔恨的父母身上。
他們此刻看著我的眼神,有恐懼,有愧疚,有茫然,還有一絲微弱的、求生的期盼。
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言九鼎的分量:
侯府是被構陷,罪責不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