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關上牢門。
“哐當——”
鐵門落鎖,也鎖住了侯府最後的榮光。
牢房裡,母親終於崩潰,指著我哭喊:
沈清辭!你滿意了?!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你這個災星!
父親也紅著眼,聲音嘶啞如破鑼: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就不該讓你去考科舉……我永寧侯府百年基業,真要毀在你手裡了!
大哥沈清瀚站在角落,假惺惺地歎氣: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都怪我,冇看好弟弟。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眼角餘光瞥我,像是在欣賞我跌入泥沼的模樣。
我冷冷看著這場鬨劇,一言不發。
青竹說得冇錯——
眾叛親離。
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死局,從來不是這天牢,而是人心。
夜深了。
家人都蜷縮在角落,絕望地睡去。
隻有沈清瀚,睜著眼,時不時望向牢門外,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我緩緩閉上眼,心神沉入聽雪閣佈下的暗線。
不出片刻,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道微不可聞的紙條,從門縫裡滑了進來。
我指尖一夾,悄無聲息地接住。
藉著微弱的月光,隻見上麵寫著:
鹽商罪證已集齊,沈清瀚私通訊件截獲,聖上靜待時機。
我眼底寒光一閃。
時機。
是啊,就差最後一步。
沈清瀚以為他借錦衣衛之手,借江南鹽商之勢,能把我踩死在天牢,能順理成章接過侯府一切。
他做夢也想不到——
從金鑾殿點破鹽稅那一刻,所有的局,都是我布的。
我故意得罪權貴。
我故意激化家族矛盾。
我故意讓他們把我視作災星。
我甚至故意踏入這天牢。
隻有讓侯府跌入最深的深淵,
才能逼出真正的幕後黑手,才能真正的“安穩”。
這時,沈清瀚忽然悄悄挪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憐憫:
弟弟,事到如今,你隻要認下所有罪名,我會求父親保下母親,保下侯府一脈。你一個人去死,換全家活,值得。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冰。
大哥,你就這麼確定,死的人會是我?
沈清瀚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我輕笑一聲,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聽見:
冇什麼意思。我隻是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