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惶惶,下人偷摸變賣財物、伺機逃走的不在少數,往日氣派的侯府,如今隻剩一片頹敗之氣。
而父親與大哥,對我的恨意,也愈發濃烈。
這兩日,我閉門在清辭院,看書練字,巋然不動,聽雪閣的密信往來不斷,我將所有訊息儘數掌握,隻等著那內鬼主動現身。
青竹幾乎是片刻不離我左右,臉上的愁雲就冇散過,每隔一個時辰,便會將府裡的動向說與我聽。
公子,方纔前院傳來訊息,大公子去求了老爺,要把您的翰林院修撰職位辭掉,還說要把您送到鄉下彆院,徹底與朝堂之事隔絕。
公子,老爺在祠堂跪了一夜,嘴裡一直罵您是不孝子,說您毀了侯府的前程。
還有,昨日夜裡,我看見大哥身邊的貼身小廝,鬼鬼祟祟地從府後門出去,往江南鹽商在京城的彆院方向去了,看著十分可疑。
我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青竹,眸中寒光微閃:
看仔細了?確定是大哥的小廝?
青竹用力點頭,語氣篤定:
千真萬確,那小廝穿著大公子院裡獨有的青色服飾,我絕不會認錯。
果然。
聽雪閣密信裡說的侯府內鬼,十有**,就是大哥沈清瀚。
想來也是,他從小便視我為螻蟻,恨我搶了他的風頭,如今我中狀元、壓他一頭,他早已妒火中燒,為了扳倒我,為了討好那些江南權貴,不惜勾結外敵,犧牲整個侯府,也要置我於死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書卷合上,淡淡開口:
無妨,讓他鬨,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我們的網,也該收得再緊一些了。
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廝驚慌失措的哭喊,打破了清辭院的寧靜。
公子!不好了!公子,出大事了!
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公子,錦衣衛……錦衣衛把咱們侯府圍起來了,說……說咱們侯府勾結江南鹽商,貪墨鹽稅,要……要把老爺、夫人、大公子,還有您,全都抓起來查辦!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沈清瀚這步棋,走得夠狠,直接借錦衣衛的刀,想要將整個侯府一網打儘,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