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過讓它覆滅。
青竹不解:
那您為何還要……
因為人心不苦,不知誰是真心;不到絕境,不知誰是依靠。
我目光堅定,
我要救的,是永寧侯府這塊牌匾,是祖父留下的基業,而不是這群被權勢迷了心竅、視我為草芥的親人。
唯有讓他們先墜入深淵,嚐盡自己種下的苦果,徹底打碎那份傲慢與涼薄,我日後伸手拉他們時,他們纔會懂得敬畏,懂得珍惜,這侯府才能真正安穩。
這纔是“力挽狂瀾”的真諦——不是在風雨欲來時替他們遮風擋雨,而是在他們被風雨打垮後,成為唯一能救他們的岸。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府中小廝的通報聲,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公子,聽雪閣的人在府外遞了密信,說是加急密件,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
我眸色瞬間深了幾分,心底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接過小廝遞來的密信,揮退下人,我展開信紙,上麵隻有短短一行淩厲的小字,冇有署名:
江南已動,侯府內鬼,三日內必借刀殺人。
內鬼!
我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的邊緣,眸底寒光乍現。
看來,不用等太久,侯府的“深淵”,就要到了。
這內鬼潛伏在府中,勾結外敵,纔是侯府真正的滅頂之禍。我之前的鹽稅案,不過是提前點燃了引線。
我放下信紙,提筆蘸墨,在素白的紙上寫下兩個淩厲的大字,摺好後遞給青竹,語氣沉穩:
找個可靠的人,火速送去聽雪閣,不得有誤。
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
收網。
侯府的人心,已經徹底散了。
而那張針對內鬼的大網,纔剛剛開始,悄然收緊。
這一次,我要看著那隻藏在暗處的鬼,親手將侯府推入他自以為是的絕境,然後,再由我親手,將一切拉回來。
10
兩日光陰,轉瞬即逝。
永寧侯府的處境,比預想中還要糟糕數倍。
朝堂之上,因我金鑾殿直言江南鹽稅一案,那些被牽扯的世家權貴,早已將永寧侯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明裡暗裡給父親使絆子,原本父親手中的京畿巡防差事,竟被聖上輕飄飄一句,直接收了回去。
侯府冇了實權,本就岌岌可危,府內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