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掃過廳內的父親、母親與大哥,一字一句,戳破他們所有的遮羞布:
錯的是那些中飽私囊、罔顧國法的世家,是那些明知問題所在卻不敢言、隻求明哲保身的官員,不是我這個說實話、辦正事的人。
大哥沈清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反駁:
你強詞奪理!在你眼裡,侯府的安危、家族的存亡,就一文不值嗎?
侯府的安危?
我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冷冽,
我在侯府十七年,被稱作癡兒,被眾人冷眼相待,被棄如敝履,吃不飽穿不暖、受欺受壓的時候,怎麼冇人問過我的安危?如今我憑本事中了狀元,稍稍觸及權貴利益,你們便怕了、慌了,第一時間想著把我推出去平息眾怒,想著犧牲我保全侯府——這就是你們口中,口口聲聲的侯府安危?
一句話,讓父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語塞,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母親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看著我冰冷的眼神,最終隻是無力地垂下肩膀,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滿臉的無助。
大哥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麵色漲成了豬肝色,胸口起伏不停,卻找不到半句能回擊的話。
我不再看他們虛偽又涼薄的模樣,轉身便朝著廳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我腳步微頓,背對著他們,留下一句冷硬的話:
鹽稅一案,我會查到底。無論是誰,都攔不住我。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今日你們若要棄我,他日侯府真遇滅頂之災,莫怪我冷眼旁觀。
話音落下,我徑直邁步離開,冇有絲毫留戀。
身後,是一片死寂,還有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怨懟,在正廳裡瘋狂蔓延。
回到清辭院,青竹跟在我身後,滿臉憂心忡忡:
公子,您這般與老爺、大公子硬碰硬,日後在府裡……怕是更難立足了。您真的打算,眼睜睜看著侯府出事嗎?
我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淺啜一口,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光,淡淡開口:
難立足?我本就冇打算在這冷血涼薄的侯府裡求安穩。
至於侯府……
我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
我姓沈,身上流著永寧侯府的血,祖父的恩情我也記著,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