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入宮前,母親的小心翼翼、父親的假意嚴肅、大哥的假意叮囑,全都是一場披著親情外衣的功利算計,如今風一吹,那層虛假的溫情便碎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原本刻薄涼薄的模樣。
青竹急得紅了眼,想開口喊人提醒我來了,我抬手輕輕攔住她,緩步邁步走進了正廳。
廳內的爭執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憤怒,有怨懟,有恐懼,唯獨冇有半分真心的關切。
父親臉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如同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厲聲嗬斥:
你還敢出現在這裡?!
我淡淡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怒火,語氣無波無瀾:
父親有何指教,不妨直說。
指教?
父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指著我的鼻尖,怒不可遏,
你給我跪下!向列祖列宗認錯,向整個侯府認錯!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脊背挺直,冇有半分要屈膝的意思。
從今日起,你閉門思過,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清辭院一步!翰林院的差事,我會親自入宮去替你告假,聖上那邊我去求情!江南鹽稅一案,你敢再插手半個字,我就冇你這個兒子!
父親這是要直接剝奪我所有的權勢,把我徹底禁足,妄圖用妥協退讓,換來侯府的平安。
母親連忙上前,伸手拉著我的衣袖,眼眶通紅,滿是哀求:
清辭,聽話,就聽你父親一句吧,低頭認個錯,咱們不求什麼高官厚祿,安安分分守著侯府過日子,不好嗎?那些權貴咱們惹不起,彆再固執了啊!
大哥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彷彿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囂張不了多久,終究還是要被父親壓製。
我輕輕甩開母親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平靜卻字字鏗鏘:
我冇錯,為何要認錯?
父親一怔,隨即更是怒極反笑:
你冇錯?你得罪半個朝堂的權貴,把整個侯府推入險境,差點害得侯府萬劫不複,你還敢說你冇錯?
我在金鑾殿上,答的是聖上所問,查的是朝廷鹽稅虧空,揭露的是貪贓枉法的奸佞,何錯之有?
我目光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