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
鹽稅隻是引子,真正的大網,已經向永寧侯府,悄然收緊。
9
一夜之間,永寧侯府從京城人人豔羨的狀元府邸,淪為人人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
昨日還門庭若市,賀喜的車馬堵滿巷陌,今日已是門可羅雀,連府門口的紅燈籠,都透著幾分蕭瑟冷清。
我晨起洗漱時,青竹端著熱水進來,小臉蛋依舊發白,聲音壓得極低:
公子,府裡的下人們都在偷偷議論,說您……說您是侯府的災星,惹了不該惹的人,要連累全府遭殃。
我擦手的動作頓都冇頓,神色平靜無波:
隨他們去,口舌之快,傷不了人。
真正的致命風暴,從不是下人的閒言碎語,而是府內那幾位手握話語權、素來將我視作累贅的至親。
剛踏出自己的清辭院,便聽見正廳方向傳來激烈的爭執聲,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裡麵的怒火與慌亂。
父親永寧侯的怒吼聲率先砸出來,又沉又怒,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戾氣:
逆子!簡直是天大的逆子!我永寧侯府百年基業、世代清譽,眼看就要毀在他沈清辭手裡了!
緊接著是母親帶著哭腔的哀求與慌亂:
老爺,您彆氣壞了身子,那現在該怎麼辦啊?清辭他就是年少氣盛,不懂朝堂險惡,可那些江南世家,還有朝堂上的權貴們,哪個是好招惹的?昨日退朝後,好幾家世家家主都派人遞了話,明裡暗裡要與我們侯府劃清界限啊!
劃清界限?現在說這些晚了!
父親重重一拍桌案,聲響震得窗欞都微顫,金鑾殿上他當眾點了那麼多世家的名,直指官商勾結,滿朝文武都看著,誰還會信我們永寧侯府與此事毫無乾係?如今全京城都在看熱鬨,等著看我們侯府什麼時候被那些權貴連根拔起!
大哥沈清瀚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懟與幸災樂禍,字字句句都衝著我來:
我早就說過,他根本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從前裝癡賣傻混日子,如今一朝得勢就胡作非為,目中無人!他哪裡是想光耀門楣,分明是記恨從前府裡待他冷淡,想拉著整個侯府的人給他陪葬!
我站在正廳門外,指尖微微攥緊,心底冇有半分波瀾,隻剩一片冰冷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