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地行禮,動作標準,語氣平穩,冇有半分癡傻模樣。
聖上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打量了我許久,纔開口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迎上聖上的目光。
果然是一表人才。
聖上笑了,
你的策論,朕看了三遍,字字珠璣,尤其是那篇《邊防七策》,深得朕心。隻是朕好奇,這般經天緯地之才,為何在侯府藏了十七年?
這話,看似誇讚,實則是試探。
滿殿寂靜,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父親和大哥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我躬身,語氣不卑不亢
臣並非刻意隱藏,隻是生性愚鈍,此前學問不精,不敢獻醜。幸得祖父嚴教,才略有小成。
我把功勞推給了祖父,也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聖上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冇再追問。
就在這時,站在文官首位的吏部尚書,出列奏道
聖上,狀元郎才學雖高,但畢竟年少,且此前名聲……呃,過於低調。老臣以為,不妨現場一試,以證真才實學。
我心裡冷笑。
來了。
樹大招風,我一個“癡兒”突然奪魁,朝堂上的老狐狸們,怎麼可能輕易信服。
聖上正中下懷
準奏。
吏部尚書出的題,是關於江南鹽稅虧空的難題。這不僅考才學,更考對朝堂暗流的洞察力。這道題,連在座的許多老臣,都不敢輕易置喙。
大哥在一旁,悄悄捏緊了拳頭。他知道,這道題,他答不上來。
我沉吟片刻,冇有引經據典,而是直接指出了鹽稅虧空的核心癥結——官商勾結,且牽扯到了幾位手握重權的世家。
我的話,一針見血,甚至直接點了幾個江南望族的名字。
滿殿皆驚。
那些與江南世家有牽扯的官員,臉色瞬間煞白。
吏部尚書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道
狀元郎年紀輕輕,倒是敢說!可你憑什麼斷定,是這些世家所為?
憑賬目。
我淡淡道,
臣在考卷的策論中,已附了簡易的查賬之法,聖上可派人依此法徹查,若有半句虛言,臣願提頭來見。
我這是在玩火。
但我必須這麼做。想要在朝堂立足,光有文纔不夠,必須展現出能為聖上“辦臟事”的魄力。
聖上沉默了許久,突然放聲大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