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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脊背一陣陣發冷。
我明明已經放下紀南州了,命運為什麼不肯放過我,還要讓我遇到沈知念。
我不想讓自己輸得太難看,但現實不會如我所願。
電話很快接通,紀南州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你好,哪位?”
沈知念不屑地睨我一眼,放柔聲線:“南州,是我。”
“沈知念?”
哪怕時隔多年,紀南州還是能輕而易舉聽出沈知唸的聲音。
沈知念唇角的笑容擴大,像是打贏了勝仗,神氣得不行。
“南州,我回國了,這次會定居國內。”
“我找人調查過你現在的妻子,她配不上你。”
“你什麼時候和她離婚?這次我會堅定地選擇你。”
沈知念好似勝券在握,不等紀南州開口就繼續往下說:“南州,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我。當年你和溫時漫結婚後就去做了結紮,肯定是對她冇有感情,纔不願她為你生兒育女。”
真相竟是這樣……
我以為我早已麻木,不會被紀南州傷害半分。
然而這一刻還是被傷得千瘡百孔,體無完膚。
我像個被宣判死刑的犯人,慘白著一張臉等待屠刀降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紀南州說:“沈知念,我不會和我的妻子離婚,二十年前你為了追求真愛拋下我,就註定我們不會有結局。”
沈知念臉上的笑容僵住,她難以置信:“紀南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知念,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我不想多提。我隻有一個要求,彆去打擾我的妻子,更不要讓她知道我們今天通話過。”
紀南州說完掛斷了電話。
足足過了半分鐘,沈知念才意識到紀南州真的不會再接受她了。
她死死瞪著我,“溫時漫,看不出你還挺有手段,竟然讓南州在我和你之間選了你,不過那又怎麼樣,我回來了,南州就一定是我的!”
我真心實意:“沈小姐,那我祝你得償所願。”
沈知念以為我在諷刺她,氣得撕掉我的簡曆,“溫時漫,隻要我在南城一天,你就彆想應聘上設計師的職位!”
我看了看地上變成碎片的簡曆,又看了看麵容扭曲的沈知念,無聲歎了口氣,轉身走出麵試室。
沈知念說到做到,接下來無論我去哪家公司麵試,對方都會以不同理由刷掉我。
紀南州從鄰省回來那一天,知道了沈知唸對我做的事。
他把沈知念約出來,讓沈知念給我道歉。
沈知念攪弄著麵前的咖啡,冷笑:“紀南州,溫時漫到底哪裡比我好,你要這麼維護她?她當了二十年家庭主婦,我不認為她有能力勝任任何一份工作。”
紀南州的臉色沉得嚇人,“有冇有能力是她的事,你不該在南城設計界封殺她,沈知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紀南州,我死都不會給溫時漫道歉!”
沈知念被紀南州氣得胸口起伏,猛地端起咖啡潑向我。
預料中的滾燙並冇有觸及皮膚,紀南州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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