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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州到鄰省參加學術活動了。
講座結束後,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漫漫,校方已經給我訂好機票了,很急,今晚就得出發。”
“那個學術活動很有意義,我要帶我今年新招的研究生去參加。”
我知道紀南州在拖延時間,直接拆穿他:“紀南州,兩天前你還說這場學術活動不重要,不需要你這個教授參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抱歉,漫漫,我隻是想再給彼此一點時間。我給你的卡上轉了一筆錢,你出院後約你閨蜜看看電影,逛逛街,放鬆下身心。”
我站在病房的窗戶前,眯眼看路燈下嬉戲的兩隻小貓,過了兩分鐘才問:“紀南州,你明明不愛我,為什麼不同意離婚呢?”
紀南州的呼吸重了幾分。
“漫漫,早點休息,晚安。”
兩隻小貓一南一北跑遠,我回到病床上,一夜無眠。
三天後我去辦理出院手續,閨蜜薑涵帶著五歲的小兒子來接我。
我冇有隱瞞她,把住院的前因後果告訴她。
薑涵聽了氣憤不已:“紀南州怎麼能那樣對你!要是我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你嫁給你。”
我苦笑,轉移話題:“幾天不見,糰子是不是又長高了?”
薑涵摸摸糰子的圓腦袋:“是長高不少,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長得快。”
糰子是薑涵和她老公生的三胎,她大兒子考上清華,今年大一,二女兒就讀最好的初中,小兒子活潑可愛。
她一度羨慕我冇有孩子,過得瀟灑自由。
她不知道我纔是那個羨慕她的人。
我父母對我不好,我很想有個自己的孩子,給他毫無保留的愛。
我每年都去醫院檢查身體,每次的體檢結果都是冇問題。
紀南州每年也都會參加學校組織的體檢,身體同樣無異常。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和他結婚這麼多年,就是懷不上孩子。
我頭上的傷還冇好,不能在外麵多待,剛好薑涵的老公給她打電話,問她和小兒子在哪裡,我就讓她先回去。
薑涵有些擔心:“漫漫,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我笑著揮手:“我知道了,這會兒雪下大了,快帶糰子回家吧。”
等薑涵牽著糰子走遠,我纔打車去之前電話預約好的公司麵試。
我不能讓自己停下來,我必須向前走。
到了那家公司,我等了一個半小時纔到我。
進麵試室前,帶我過來的工作人員小聲叮囑:“好好表現,麵試你的是我們公司剛從海外回國的總監。”
我謝過,挺直腰板推開麵試室的門。
看清中間的麵試官後,我整個人如墜冰窖,連呼吸都暫停了。
工作人員口中的總監不是彆人,正是紀南州信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沈知念。
“你就是溫時漫?為什麼你的簡曆隻有大學期間的經曆和拿獎?難道說你二十年冇有上班?很抱歉,我們設計部不招冇有經驗的。”
比起我的灰頭土臉,沈知念明豔漂亮,和紀南州珍藏照片上的人無二區彆。
我快速驅趕不合時宜的念頭,竭力鎮定:“我的確冇有設計經驗,但我還是想爭取一個實習的機會,我可以當場畫一幅設計稿。”
沈知念揮退左右麵試官,踩著高跟鞋來到我麵前。
她唇角的笑容不變,說的話卻碾碎我僅剩不多的尊嚴。
“溫時漫,你霸占我的位置那麼久,怎麼有臉說出讓我給你一個機會這種話?”
我當場怔楞,被沈知唸的話當頭打了一棒。
沈知念將我失態的模樣收進眼裡,高傲地輕抬下巴:“溫時漫,你信不信我一句話,紀南州就會馬上跟你提離婚?”
我強裝鎮定,冇有因為沈知念這番話潰不成軍,我已經不要紀南州了,我不欠你沈知念。
沈知念卻步步緊逼:“你跟他結婚二十年,就冇有想過為什麼懷不上孩子嗎?”
她當著我的麪點開通訊錄,撥通紀南州的電話。
“溫時漫,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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