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心裡冇有一絲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顧公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她輕聲說,語氣認真得像在告白。
顧景行一愣:“什麼?”
“你左邊的眉毛畫歪了。”
顧景行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沈鳶轉身走了出去,雨幕中傳來她清脆的笑聲,那笑聲穿過庭院,穿過迴廊,一路飄回了梧桐院。
碧桃跟在後麵,小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舌頭都在打結:“小姐!你……你剛纔真的太厲害了!可是你的臉……”
“假的。”沈鳶拿出帕子隨手一擦,那道猙獰的“疤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一張光潔如玉的小臉。碧桃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冇合攏。
沈鳶把帕子塞回袖子裡,笑得眉眼彎彎:“備馬車,明天宮宴,我要給全京城演一出大戲。”
碧桃腦子一轉,忽然捂住嘴:“小姐,你不會……你不會是想……”
“是啊。”沈鳶望著遠處雨霧中若隱若現的宮牆,眼睛裡映出一片幽深的墨色,“上輩子他們把我當棋子,這輩子我要讓他們知道——棋子也是會掀棋盤。”
第四章 宮宴名場麵:我在皇宮背《詠鵝》
大梁後宮,永寧宮中,皇後孃娘設宴,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們都來了。
沈鳶到的時候,宴席還冇開始,但花廳裡已經坐滿了人。三三兩兩的貴女們湊在一起說悄悄話,話題自然繞不開最近京城最大的八卦——顧侯府要跟沈家退婚了。
“聽說了嗎?沈家嫡女毀了容,顧公子親自上門退的婚。”
“不是吧?沈鳶我以前見過的,長得挺標緻的啊,怎麼突然就毀容了?”
“誰知道呢,說是被熱水燙了,半邊臉都不能看了。嘖嘖嘖,這以後還怎麼嫁人?”
“能嫁誰啊?彆說侯府了,就是寒門小戶怕是也要嫌棄了……”
幾個貴女正說得起勁,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循聲望去,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款款走進來,步伐不緊不慢,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是沈鳶。
她冇有戴麵紗,冇有遮遮掩掩,臉上乾乾淨淨的,冇有疤,冇有疹子,白白嫩嫩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五官精緻明媚,一雙杏眼彎彎的含著笑意,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哪裡像是什麼“毀了容”的樣子?
花廳裡瞬間安靜了。
剛纔還在八卦的那幾個貴女,表情像是吞了蒼蠅。
沈鳶掃了她們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這個反應,她喜歡。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剛端起茶杯,沈婉兒就湊了上來。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裙,梳著雙環髻,鬢邊簪了一朵新鮮的海棠花,整個人嬌豔欲滴的,像一顆剛洗過的小櫻桃。可惜櫻桃的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焦慮,目光一個勁兒地往沈鳶臉上瞟。
“姐姐,你的臉……好了?”沈婉兒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她昨晚還聽劉氏說沈鳶臉上有道嚇人的疤,怎麼今天疤就冇了?
沈鳶茶也不喝,湊到沈婉兒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上回我是不是說過,重生的?你猜,我上輩子跟你娘學了點什麼?”
沈婉兒的臉“刷”地綠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皇後孃娘駕到的唱喝聲打破了這微妙的僵局。
皇後是沈鳶姑姑的閨蜜,對沈鳶一向不錯。前世沈鳶毀容後,皇後也曾派人來探望,隻是被劉氏攔在了門外。這一世,沈鳶可不會再讓劉氏得逞。
宴席進行到一半,慣例的“才藝展示”環節開始了。貴女們爭先恐後地上去表演——彈琴的彈琴,跳舞的跳舞,寫字的寫字,場麵那叫一個卷。
沈婉兒也上去了,彈了一曲《高山流水》,彈得確實不錯,贏得了一片掌聲。下台時,她得意洋洋地看了沈鳶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你拿什麼跟我比?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皇後忽然笑著開了口:“聽聞沈家大小姐才學過人,今日可願助助興?”
花廳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鳶身上。
沈鳶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回皇後孃娘,臣女才疏學淺,不敢獻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