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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冷地“嗯”了一聲：“沈大小姐，本公子也不瞞你，你我之間本就冇有什麼感情，如今你又……這樣了，這婚繼續結下去，對誰都是折磨。”
沈鳶差點被他這套說辭逗笑了。什麼叫“如今你又這樣了”？敢情他嫌棄的不是她毀容，而是她“毀容”這個事實本身？好傢夥，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顧公子說得對，冇感情的婚確實不該結。”沈鳶點了點頭，態度出乎意料地配合，“那咱們今天就痛快點——我同意退婚。”
顧夫人和劉氏同時一愣。
顧夫人高興的是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劉氏警惕的是沈鳶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前世的沈鳶聽到退婚，可是哭得死去活來、跪在地上求人家彆退的。現在這個站在大廳中央、笑容滿麵的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那個軟弱的沈鳶。
“不過——”沈鳶話鋒一轉，看向顧景行，笑得更燦爛了，“退婚是顧家提出來的，按照規矩，退婚的一方要賠償被退婚的一方，對吧？三媒六聘的花費、這些年沈家為這門婚事投入的人力物力、還有我本人的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失費——”
“等等，”顧景行皺起眉頭，“什麼叫精神損失費？”
“就是顧公子傷害了我幼小心靈，導致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精神受到了極大創傷，需要用銀子來彌補的一種損失。”沈鳶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個名詞是我發明的，顧公子不用糾結，總之就是——想退婚，拿錢來。”
顧夫人“啪”地放下茶杯：“荒唐！我侯府肯娶你是你的福分，如今退婚是給你留麵子，你倒是訛上了？！”
“顧夫人這話說得不對。”沈鳶一點都不怕，笑眯眯地掰著手指頭算賬，“當年定親的時候，我祖父送了你侯府一對前朝官窯的青花瓷瓶，值兩千兩；我父親送的聘禮裡有一幅王右軍的書法帖，如今市麵上至少五千兩；這些年逢年過節我沈家往侯府送的節禮，粗粗算下來也有一萬多兩。這些加起來，兩萬兩白銀，隻要顧家還了這筆賬，婚約立時作廢，我沈鳶二話不說，從此跟顧家一刀兩斷。”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顧夫人的臉色鐵青，顧景行的臉色也冇好到哪裡去。兩萬兩白銀，就算是侯府也不是小數目，何況這種退婚補償從未聽說過——通常退婚也就是把當初的定親信物還回去就算了，哪有人把節禮也算進去的？
劉氏在一旁急得嘴角直抽，她隻想讓沈鳶被退婚丟臉，可不想讓沈鳶從顧家敲走兩萬兩銀子！沈鳶要是有了這筆錢，她在府裡的日子豈不是更好過了？
“鳶兒，不可胡鬨！”劉氏板起臉來，“婚姻大事豈能兒戲？節禮是兩家情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沈鳶轉頭看向劉氏，笑容不變：“娘說得對，節禮是兩家情分。可如今顧家要退婚，情分都冇了，這禮自然也就冇必要送了。既然已經送出去的東西，退還給原主，天經地義吧？”
劉氏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沈鳶又把視線轉回顧夫人臉上，語氣忽然變得懶洋洋的：“當然，顧夫人要是不想給這筆錢也行，婚約就彆退了。我不介意等父親回來，請他老人家親自跟侯爺商量商量——畢竟我父親雖然隻是個閣老，但在朝堂上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你們說對吧？”
這是**裸的威脅。
沈閣老雖然隻是個文臣，但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佈六部，就算是侯府也不敢輕易得罪。顧家之所以敢退婚，是吃準了沈家在理虧的那一方——畢竟沈鳶“毀容”了，侯府嫌棄，雖然不地道，但也不算太出格。
可如果沈閣老知道顧家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上門欺負他女兒，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顧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兩萬兩就兩萬兩，我們顧家出得起。景行，拿紙筆來，立字據。”
顧景行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走到沈鳶麵前時，壓低聲音說了句：“沈鳶，你彆得意。你以為你拿了兩萬兩銀子就能嫁出去了？毀了容的女人，這輩子都彆想有好歸宿。”
沈鳶微微仰頭，看著這張前世讓她心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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