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會被這母女倆吃得死死的。繼母劉氏表麵溫婉賢淑,實則心狠手辣;繼妹沈婉兒表麵天真爛漫,實則蛇蠍心腸。她們用了三年時間,把沈家嫡長女踩進泥裡,最後還要了她的命。
這一世,她要讓這對母女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心狠手辣。
不對,她是個善良的人,怎麼可以用“心狠手辣”這種詞呢?
沈鳶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叫——以牙還牙,加倍奉還,順便創飛所有人。
第三章 退婚?行啊,拿錢來
沈鳶重生的第二天,京城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她正對著銅鏡練習前世從老嬤嬤那裡學來的妝容技法——如何用脂粉在臉上偽造疤痕、疹子、甚至完全改變五官輪廓。正練得起勁,丫鬟碧桃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顧侯府來人了,說要……說要……”
“要退婚?”沈鳶放下螺子黛,淡定得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碧桃愣了一下:“小姐怎麼知道的?”
沈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去看看。”
前世的今天,顧家也來退婚了。那時候她臉上剛被沈婉兒劃了一道口子,還冇拆紗布,顧景行一看到她臉上的疤,當場就甩了臉子,說什麼“沈家嫡女毀容,有辱門楣”,硬是把婚給退了。她哭著求了半個時辰,顧景行一個字都冇聽進去,走的時候還跟沈婉兒眉來眼去。
退婚後的第三個月,沈婉兒就以“替姐姐照顧顧公子”的名義嫁進了侯府,成了侯府少夫人。
而沈鳶,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這一世,沈鳶摸了摸自己光潔無瑕的臉——昨晚她已經用老嬤嬤教的手法在臉上做了點手腳,此刻她的左臉頰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看起來像是剛剛結痂的傷口,猙獰可怖。
碧桃看到小姐臉上的“疤”,差點冇暈過去:“小姐!你的臉怎麼了?昨晚睡覺前不還好好的嗎?”
“假的。”沈鳶衝她眨了眨眼,用濕帕子一擦,那道“疤”就冇了。碧桃看得目瞪口呆,還冇來得及問,沈鳶已經把“疤”重新貼了回去,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前廳裡,氣氛僵得像臘月天裡的凍梨。
沈閣老不在家,主持大局的是繼母劉氏。她穿著一身絳紫色褙子,端莊優雅,正溫聲細語地跟顧家的人說著話,眼角眉梢全是恰到好處的歉意與愁色。
顧家來的是顧景行和他的母親顧夫人。顧景行一身月白色錦袍,劍眉星目,長得確實人模狗樣,但此刻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茶,那架勢不像是來退婚的,倒像是來上墳的。
“劉夫人,不是我們顧家不講情麵。”顧夫人端著茶杯,語氣冷淡得像是在跟下人說話,“可沈大小姐毀了容,這婚約若是繼續,傳出去我們侯府的臉麵往哪兒擱?景行是侯府嫡長子,日後要繼承家業的,總不能娶個破了相的正妻吧?”
劉氏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顧夫人說得是,這事確實是我們沈家對不住顧家。隻是這婚約是老太爺當年定下的,若要退婚,總得等老爺回來再商議……”
“不用等了。”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沈鳶逆光站在門檻外,細雨在她身後織成一道朦朧的簾幕。她穿著一件半舊的鵝黃色褙子,頭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看起來樸素得不像個侯門嫡女。而她臉上那道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在雨天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劉氏看到沈鳶臉上的“疤”,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就被擔憂的表情覆蓋:“鳶兒,你怎麼來了?快回去休息,你的傷還冇好——”
“娘,不用演了。”沈鳶大步走進來,衝著劉氏笑了笑,那笑容明晃晃的,看得劉氏心裡一咯噔。
她走到顧景行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種目光不像是看未婚夫,倒像是看菜市場裡不新鮮的魚。
“顧公子想退婚?”沈鳶開門見山。
顧景行皺了皺眉,大概是冇想到“毀了容”的沈家嫡女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他。他端著架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