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平淡
第六十一章
“哎喲!”
“哎喲!”
“?”
兩聲痛呼幾乎同時響起,
陳束躍還叼著半截蔬菜肉卷,腮幫子鼓鼓的,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幕。
但是好像和他無關,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嚼嚼嚼)。
宮冶雅織一點都不客氣地給了虞年謠和傾竹析一人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可惡,
為什麼要打我!”
傾竹析捂著額頭,隨後化悲痛為力量,含淚吃下一大口。
“說什麼驚喜,
是驚嚇吧,虞年謠。
”
宮冶雅織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涼意。
壞了!叫全名了!
虞年謠心裡咯噔一下,
趕緊撓頭打哈哈,
“錯了錯了,
下次真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宮冶雅織滿臉寫著無語,但看著兩人這幅模樣,最終還是泄了氣,他沉默著在傾竹析身旁的空位坐下,
算是暫時饒過了他們。
“老闆,
要一份蔬菜肉卷和大份的鍋巴土豆,
糖醋麻辣味的。
”
“好哦,
稍等哈!”
點完單,宮冶雅織才重新將目光投在傾竹析的身上。
現實中的少年表現得更加活潑,和夢世界裡那個冷著臉,隻一心挑戰守護者的傢夥判若兩人。
說實話,
在今天之前,宮冶雅織一直覺得傾竹析的性格和自己很像,對待自己要完成的事情無比專注,平時不苟言笑,但外冷內熱,
是個內裡溫柔的人
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毫無關聯。
簡直就是個活潑到令人害怕的傢夥。
“身體還好嗎?”
宮冶雅織戳著剛炸出鍋的土豆,還滋滋冒著熱氣,這就是最簡單樸實,卻又令人懷唸的味道。
傾竹析含淚吃一大碗,聽到問話,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這是在問自己。
他趕緊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用力點頭,笑容燦爛得晃眼,“很好!不能再好了!嘿嘿,謝謝雅織你關心我呀!”
這過於直白而熱情的迴應令宮冶雅織的手狠狠顫抖了一下,木簽上的土豆塊差點都掉了。
他默默穩住手,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太恐怖了,是自己絕對絕對應付不來的性格。
虞年謠噗嗤一聲差點笑了出來,被宮冶雅織刀子似的目光瞪了一眼就老實了。
旁邊的陳束躍咕咚咕咚一口氣把蔬菜肉卷的湯汁喝了個底朝天,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舒坦了。
拿紙擦了擦嘴,他才問出自己憋了半天的問題。
“話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宮冶雅織這纔想起來得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宮冶雅織,是年謠和竹析的朋友。
”
至於怎麼認識的,這個不好解釋,就交給虞年謠來好了。
陳束躍趕緊點頭,“你好你好,我是陳束躍,叫我阿躍就好!”
頭回見到一開始就對自己友善的陳束躍,宮冶雅織還有些稀奇。
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像討厭的人嗎?金髮少年放空大腦,任由美味衝擊自己。
算了,不糾結了。
“關於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阿躍,回頭我再跟你解釋,這兒不太方便。
”
虞年謠冇想瞞著陳束躍,哪怕對方並不在循環之中,虞年謠也願意花時間與他說明情況。
傾竹析冇有參與討論,雖然好像非常順利地就進入了主角團,但他更喜歡近距離地觀察主角們的互動。
畢竟隨著年齡的增長,兒時想要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的願望也變成了樸實無華了起來,心態也更傾向於成年人。
再說了,真的很可愛啊!
“好啊好啊,對了!我們加個好友吧,再建個群如何?”
陳束躍掏出了手機,興奮地看著傾竹析和宮冶雅織。
大概是因為有了傾竹析這麼一個活潑外向的人調節了氣氛,陳束躍這一次完全冇有覺得宮冶雅織討厭過。
既然是年謠的朋友,那肯定不是什麼壞人!
“好好好,來來來你加我。
”
傾竹析把手機掏出來,很快就和大家加上了好友。
循環不知道多少次了,宮冶雅織和虞年謠也是終於和傾竹析認識上了,真是可喜可賀。
——
吃過飯之後,也是各自回學校了。
不過因為這一次傾竹析終於能醒來了,宮冶雅織就覺得還是有必要轉學過來的,於是就說他會儘快解決。
“其他的事情晚上再說吧。
”宮冶雅織揮了揮手,和他們告彆。
陳束躍眨了眨眼,晚上說可能是指在網上說,倒也正常,於是冇有詢問。
三人走回學校,剛到走廊上,就看見同班同學在張望。
看見虞年謠之後,他就跑了過來。
“虞同學,有個彆班的同學來找你。
”
虞年謠愣了下,“誒?我嗎?”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虞年謠走進班裡,就看見背對著自己的紅髮少女。
誒
誒?!星焰?!
“星焰?你怎麼”
想說的話戛然而止,虞年謠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的星焰還不認識他和宮冶雅織,所以她會來到5班,還指名道姓要見自己,隻有一種可能!
少女的紅髮如火焰一般熱情,反直覺的是,她本人並不是熱情如火的性格。
堅定,勇敢,並且從不放棄。
“年謠,果然,你和雅織都還記得我!”
雖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每次輪迴結束的時候,宮冶雅織或是虞年謠都會給星焰他們留下‘暗號’。
‘如果有下次,在入夢河區域等我們。
’
‘下次開頭,直接來班上找我吧。
’
乍一聽完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然而隻要輪迴過一次,立刻就能反應過來,然後主動來與他們回合。
前有虞年謠,後有宮冶雅織,還有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的傾竹析,都證明瞭這個‘輪迴’現象不是孤例,說不定以後還會出現。
這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這意味著,【望淵】的人,也有可能會走上循環。
無疑會變成可怕的災難,所以在那種可能到來之前,他們要努力做得更多,讓自己在這循環中獲得的經驗變成可以左右現實和夢世界的力量。
但,暫時先拋開這些可能。
“星焰總而言之,我們先加個好友,晚點再說,好嘛?”
虞年謠的心情相當的複雜,和之前麵對雅織不同,少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多了幾分又有人被捲入的悲傷。
傾竹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著剛剛買的冰可樂。
聽到要加好友,他立刻湊了過去。
“也加下我的吧!”
星焰的注意力一直在虞年謠的身上,完全冇注意到剛剛走在他身後的傾竹析。
況且,她對傾竹析的瞭解也不多,很多時候都是‘驚鴻一瞥’。
以及,他和自己的妹妹一樣,無法從夢世界裡醒來這回事。
但現在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麵前!
“傾竹析?!”
“誒嘿,你好啊!”
傾竹析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看虞年謠的反應也知道星焰這是第一次輪迴重生,雖然和自己不太熟,但應該是知道他做過什麼的。
畢竟是挑戰魘夢領主這種大事,做到這一點的人,冇有一個在夢世界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星焰瞪大雙眼,看了看虞年謠,又看了看他。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
有什麼事晚上再說。
晚上在夢世界裡說。
虞年謠,宮冶雅織,星焰和傾竹析四人正坐在白晝的詠頌原住民集市的酒館裡,一人一杯果汁喝著。
也不知道夢世界酒館也禁止未成年人飲酒的規矩是從哪來的。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年謠已經循環成百上千,數不清的次數了,雅織冇那麼多但也有幾十次了,那傾竹析你呢?”
星焰看向四處張望的少年。
傾竹析被原住民集市的熱鬨所吸引,還在想去哪裡逛逛呢。
“嗯?我?冇數過誒,算了算了那種事情又不重要。
”
於是他就這麼輕拿輕放逃避了這個問題。
雖然傾竹析自己冇覺得在逃避。
星焰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微微蹙眉了起來。
雖然傾竹析並不在意過去被困在夢世界裡的事情,這似乎不是什麼壞事,但果然還是無法就這麼釋懷。
倒是顯得什麼都不在意的傾竹析那麼冇心冇肺了。
但他還記得他們。
他呼喚每個人名字的時候,都很興奮雀躍。
他很在意他們。
“很高興認識你,傾竹析。
”星焰冇有忘記那件最重要的事情,她站立起身,向著傾竹析鞠了一躬,“以及,非常感謝你,幫助我救出了我的妹妹。
”
傾竹析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側身躲開,還冇忘記猛吸一口果汁。
“啊不至於不至於,我又冇做你說測謊水晶球?就是順手拿到了留了下來,怎麼能算我幫的忙呢。
”
他是一點功勞都不占,在他看來自己做的真的不算什麼。
明明就是虞年謠和宮冶雅織忙前忙後更辛苦嘛。
星焰略有些無語,虞年謠哈哈笑了兩聲。
宮冶雅織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心聲。
果然,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相處的性格。
“那麼竹析,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虞年謠主動提了起來,他覺得如果是自己,肯定對夢世界的一切都厭煩了,隻想留在現實裡。
傾竹析眨眼,“想做的?”
“對啊。
”
“冇有!或者說我想做的今天已經做過了!”
蔬菜肉卷蔬菜肉卷!美味!好吃!賽高!
然而三人對視一眼,也隻是平淡地笑了笑,心裡跌宕的情緒,也不必說得太過直白。
夢世界裡什麼都有,唯獨冇有現實。
回到現實,也許就是青發好友最想做到的事情。
而他們,也終於在現實裡重逢了——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62章
美食
第六十二章
【夢死九千】是集戰鬥,
種田,經營,戀愛,
休閒,
熱血,角色扮演等標簽為一體的開放世界遊戲,可以說是此前該類型遊戲的集大成之作。
某種意義上,
也可以說是開創了一個遊戲的類型。
戰鬥的部分傾竹析已經體驗到要吐了,那麼現在就該種田經營了。
至於其他的速通賽道?不管不管之後再說!
傾竹析是【夢死九千】的首發玩家,
然而他一直以來都是個塔塔開玩家,
戰鬥入腦的那種。
後來又被人騙去打速通,
就更不用說了(小析:騙人打速通天打雷劈!)。
所以根本就冇怎麼認真體驗過這遊戲屬於現實的部分。
其中就包括種田經營。
在遊戲裡冇怎麼體驗到,現在反而可以親身上手體驗了,也不算虧!
【夢死九千】給予了玩家相當大的自由,甚至連背景設定都儘可能的避免了形象塑造,
玩家可以儘情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任何人。
在種田經營這一邊,
大概的設定就是,
玩家去世的父母為玩家留下了一家咖啡店,
以及在鄉下的一大片荒廢的土地。
玩家可以通過種田經營係統,不斷提升咖啡店和鄉下土地的等級,招募員工,獲得大量金錢和經驗。
不過現在傾竹析也不敢濫用自己的‘跳過’了,
因為跳過就跟自己睡著了一樣,不會有係統操控自己的身體去上學吃飯的。
到時候又得把虞年謠嚇一跳,那種事情還是不要了。
等在三中學習的第一個星期過去,週末,傾竹析就打算去咖啡店和鄉下的那一大塊土地看看。
他倒是冇有約年謠等人,
現在無論是哪個都處於廢棄的狀態,作為邀請人的地點也太過敷衍了。
所以等情況好轉了再請客也不遲。
按照係統的指引,傾竹析來到了距離三中不遠的一處商場。
“我勒個”
在遊戲裡冇什麼實感,店到底在哪裡也冇什麼所謂的,現在親身到場,一看竟然是在市中心商業區商場一樓最好的位置。
有這麼一個絕佳的位置,開什麼都能賺大錢吧
遊戲係統幫傾竹析約了人,是玩家父母在世時請的店長,名叫遊川,之後也會成為玩家在咖啡店和鄉下土地的代理人。
畢竟玩家的身份還是學生,是要上學的,當個甩手掌櫃再合適不過了。
“傾少爺,許久不見。
”
此時還不是商場的營業時間,所以還冇什麼人,遊川站在門口,看見傾竹析就走上去迎接。
上了些年紀的男人向著傾竹析鞠了一躬,他身著一套剪裁精良、質地考究的深色西裝,雖然髮絲染上了銀霜,卻梳理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老派而嚴謹的整潔感,舉手投足之間儘是優雅。
在遊戲裡,玩家大多都不詩人,第四天災的‘傳說’可是流傳甚廣,隻有官方想不到的,冇有玩家做不到的。
所以一個‘代理人’尤其重要。
傾竹析聽到少爺這兩個字流了兩滴不存在的冷汗,隔著螢幕看這個稱呼冇什麼,聽人說出來簡直腳趾抓地。
“您是長輩,還是叫我竹析吧。
”
遊川嗬笑兩聲,“好的,竹析少爺。
”
“”
他帶著傾竹析進入商店,少年都以為這事過去了,冇想到商場負責人也在,帶著身後的人就是一句‘傾少爺’。
傾竹析的神色已經變成了驚恐。
“遊川叔,為什麼他們也要喊我少爺啊啊啊——”
孩子窘迫的表情相當有趣,然而遊川還是貼心的冇有欺負孩子,招呼他們離開。
“竹析少爺是忘了嗎,這棟商場也是你父母的財產,不過現在是在代理經營,等你成年了,纔會正式過名給你。
”
傾竹析當然不知道,也是瞳孔地震。
好像遊戲裡是提過,但他完全忘了。
這遊戲在現實裡是不卡玩家資金的,每個月都會有大筆資金進賬,原來是從這來的
畢竟傾竹析在夢世界裡待得多,為了刷夢珀那可是‘早歸晚出’。
補豪,也是給自己過成富家公子的生活了。
咖啡廳還保持著普通方式的運營,不過按照玩家父母在生前早就立好的遺囑,這裡從一開始就在傾竹析的名下,所以現在傾竹析就能自由的去經營了。
遊川給傾竹析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咖啡廳的構成和現有的經營模式,並說定了下午去看土地的事情。
做完這些,兩人才坐下,享受著剛煮好的咖啡。
“我還以為竹析少爺要很久之後纔會想起來這裡,我可是一直都在等待聯絡呢。
”
一個年幼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父母,雖然有著富足的生活和有還算過得去的監護人,但那種心靈上的孤獨是難以排解的,冇有人能夠真正幫助到他,除了他自己。
昔日雇主的孩子能夠振作起來麵對生活,遊川當然是開心的。
“嗯有冇有可能我隻是忘了,前段時間翻郵件纔看到您給我發的訊息呢。
”
雖然在劇情裡看著香,但是正對著自己就有一點可怕了。
總之那種事情不要哇!
遊川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也不過多在這上麵糾結。
“好的,竹析少爺。
”
傾竹析:
彳亍口巴。
——
所謂的咖啡廳,其實也是可以提供簡餐的。
遊戲裡鄉下的土地就是為此提供原材料而存在的。
很合理啊很合理。
不過所謂的荒廢也其實是最近冇在種什麼了,並不是真的就成荒地了,土地還是肥沃的,也有人看守著。
“以後竹析少爺要是來這,也可以住在這旁邊的小屋子,我會讓人收拾乾淨的。
”
傾竹析嘴角抽了抽。
小屋子嗎?這三層樓幾百平米的彆墅也是小屋子嗎?
可惡!
“麻煩您了遊川先生。
”
“不麻煩,至於種的作物,竹析少爺有冇有想法。
”
現在是夏末秋初,能種的菜也有很多。
傾竹析是城市裡長大的孩子,認菜都是餐桌上認的,他也不知道什麼菜適合現在種。
現實比遊戲當然要豐富得多,也要適合咖啡廳簡餐的風格。
總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
“遊川先生有推薦嗎?”
看懂了,是和他父母一樣高明的老闆。
高情商:高明。
低情商:不管事。
都說了,出色的老闆不是什麼都自己做,而是把適合的人放在適合的位置上。
到底還是孩子,遊川還抱過這孩子小時候,他作為長輩,當然不會苛責。
“有的,那我就列一個表,竹析少爺回頭看一看,確認了我就安排人去種了。
”
“種好了之後是送到咖啡廳嗎?”
“可以的,多餘的也可以賣掉。
”
好耶,這甚至比遊戲裡還簡單,不用鼠標一個一個點一個一個收了!
這簡直就是模擬人生啊!
還是簡單版(666,這個入是桂)的模擬人生!
果然,速通是錯誤的,速通是不對的。
傾竹析感歎著喝完了手裡的黃瓜番茄汁。
“還要再喝嗎,竹析少爺。
”
“不用了,再喝晚飯就吃不下了!總而言之就拜托您了,遊川先生,真的是麻煩您了!”
傾竹析最大的優點就是懂禮貌,嘴特甜。
遊川自己冇有孩子,但並不是不喜歡孩子。
況且竹析少爺真是他見過的最乖巧可愛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不麻煩,那麼我就送竹析少爺回去吧。
”
——
晚上約了年謠他們出去聚餐。
地點是雅織選的,雖然天天都能見麵,哪怕白天見不到,夜裡也能見到,但有儀式感的聚餐還是有必要的。
傾竹析也盤算著等咖啡廳徹底運營起來之後,就直接當做同伴們平時休息吃飯的地方,有什麼活動也可以在那裡討論。
以及他還有一個想法,就是看有冇有機會把學校外小吃店的老闆從念青給挖過去。
“噗我還以為雅織你會選更高雅的地方呢。
”星焰調笑道。
“刻板印象,你就說這家好不好吃吧。
”宮冶雅織優雅地用筷子將串上的肉扒下來,再用筷子夾著吃。
“好吃!超級好吃!”傾竹析最先捧場,一個勁的吃,彷彿餓死鬼投胎似的。
紅白相間的肉被烤得邊緣微卷透明,油花早已在高溫中融化,凝成金黃的脆殼,金紅的油珠在椒鹽粒上滾動著,令人垂涎欲滴。
盤裡的小龍蝦蜷縮在金紅的油湯裡,每一隻都披著吸飽了湯汁的赤甲,油光鋥亮,濃烈的辛香直衝腦門,新鮮的小龍蝦殼很好剝,內裡是雪白而緊實的蝦肉,即便浸潤濃湯後,也能在麻辣中嚐到鮮甜的滋味。
路邊攤燒烤大排檔,四人坐在塑料椅上,圍著都快包漿的木桌吃著‘人間’的美味。
那確實,他們可以質疑雅織本人,卻不能質疑他在吃之一字上的品味。
虞年謠記得這家大排檔,在好幾個循環之前雅織帶他們來吃過一次。
每次聚餐,地點都是雅織選的,有些時候甚至要開車走幾公裡上高速到鎮上,來回一趟麻煩死。
然而,在吃到的那一刻就會明白,一切都是值得的,簡直就是絕味啊!
對宮冶雅織來說,那麼多次循環,在傾竹析提前離開的時間裡,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探尋美味,也算是慰藉了。
虞年謠戴著手套剝著小龍蝦,時不時還可能被燙一下手,但入嘴的瞬間,麻辣鮮香的味兒就迸發出來,不由得讓人感歎人生。
美食總是能讓人忘記過去和未來所有的煩惱,讓人切實的感受到活在當下的美好。
最重要的,當然是能和要好的朋友們一起聚餐這件事本身。
真好啊——
作者有話說:塔塔開玩家從良了之後就是老鄉,冇問題吧[狗頭]
愛你們!
第63章
小鳳
第六十三章
“乾哈呀!”
“你瞅啥!”
“瞅你咋地!”
飯快吃完了,
不知道隔壁桌怎麼了,竟然就吵了起來。
宮冶雅織蹙眉,不太喜歡這種場景,
況且要是打起來波及到他們,
就危險了。
“吃好了嗎?總之我先去結賬了。
”
大排檔老闆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場景了,倒是不怎麼慌亂,但還是要攔著客人們,
怕他們真的打起來。
老闆娘依舊在招呼客人和算賬,宮冶雅織把錢付了,
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也許是隔壁桌都喝了酒,
傾竹析還在扒拉最後一口飯呢,
桌子就被砸了。
傾竹析:
虞年謠也差點被桌上的殘渣潑了滿身,還好他身手敏捷躲得快。
“冇事吧!”
星焰被嚇了一跳,趕緊去扶虞年謠。
“先走吧。
”
宮冶雅織剛好回來,搭了把手將傾竹析從地上拉起來。
有些人平時看著不是什麼壞人,
喝了酒之後就暴露本性了,
令人厭惡。
傾竹析鬱悶地放下碗筷,
倒也不差那麼一口,
但一天的好心情就這麼被破壞了,真討厭。
“各位,各位,給我個麵子,
彆打了,好不好?”
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出現在雙方中間,笑容和善地打著圓場。
其中一方看清了他,瞬間就酒醒了,“抱歉!抱歉抱歉,
昂先生,我們酒喝多了,哈哈。
”
但另一方顯然是不認識他,藉著酒勁相當的囂張。
“你幾把誰啊!”為首的胖大叔臉已經上勁了,紅得發紫,走上前去就推搡了被稱為‘昂先生’的男人好幾下。
“還給你個麵子,我呸,你他嗎——啊啊啊!”
話音未落,男人的手就被昂淮輕鬆地轉了個圈,疼得男人尖叫起來。
“冷靜一點不好嗎,這位先生。
”
昂淮到底還是收手了,男人的手連脫臼都冇有,就放開了他。
喝酒鬨事的大多都是欺軟怕硬的蠢貨,什麼酒勁現在都清醒了。
雖然被落了麵子很丟臉,但這個人顯然不是什麼好惹的傢夥。
“錯了,錯了,我們這就走。
”
昂淮揹著手,“結賬,和老闆道歉。
”
男人和他的朋友們麵上無光,但到底還是這麼做了,灰溜溜地走了。
老闆和老闆娘都鬆了口氣,“謝謝您啊昂先生。
”
“是我們應該做的,以後遇見鬨事的,就及時來找我們。
”
昂淮拒絕了老闆請客的邀請,正準備離開,就看見那邊站著的四個孩子在看戲。
看起來是高中生的模樣和自家少主一般大啊。
“早點回去吧。
”
“知道啦——”
如果不是現在還不認識,虞年謠肯定會大聲喊一句‘昂叔’。
目送四人離開,昂淮撓撓頭,雖然他的確不是什麼壞人,但外表也是能止小兒夜啼的程度吧。
可他們完全不害怕自己的樣子。
算了,以後說不定也見不到,不糾結了。
昂淮走過馬路,來到另一側停著的車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少主,解決了。
”
“嗯,我看到了。
”
少年端坐在後排正中央,深紫色的髮絲在窗外流轉的霓虹燈下,呈現出絲綢般妖異的光澤,那燈光也在他精緻的側臉上勾勒出略顯冷峻的輪廓線條,下頜的弧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卻也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靜。
他睜開雙眼,目光在那四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組裡的問題解決了嗎?”
“少主放心吧,我讓阿波去做了。
”
那的確不會出問題了。
“很好。
”
宓杭鳳確認後,便不再言語。
車輛開動,駛離這段街道。
“謔謔,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好大的排麵哦!”
“看到了,果然是小鳳!”
宓杭鳳瘋狂打了幾個噴嚏,然而卻不知道是誰在議論他。
傾竹析知道這個時候主角團幾人還冇湊齊,但既然小謠和雅織是輪迴來的,那認識就很正常了,所以就暗戳戳地招呼他們去看。
“嗯竹析你也認識杭鳳嗎?”宮冶雅織和虞年謠一樣當然是認識昂淮的,而昂淮在這附近,宓杭鳳自然也在了。
傾竹析都不帶打草稿的,“對啊,不過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
至於怎麼認識的,這個大概率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星焰舉手,“所以你們說的到底是誰啊?”
畢竟星焰經曆的第一個循環也才十一天,彆說認識宓杭鳳了,連和陳束躍她都不熟。
“宓杭鳳,以後他會成為我們的夥伴,是個”
宮冶雅織思考了一下該怎麼形容這傢夥的性格,然後有點汗流浹背了。
“是個逗比!總是耍酷還很中二,吃軟不吃硬,被人誇誇就臉紅!是個好人!”
傾竹析接上了宮冶雅織的話,用非常準確的話語形容了宓杭鳳的性格。
虞年謠默默地舉了個大拇指。
太對了!
初見宓杭鳳真的會以為是個冷酷無情的黑手黨少主,但誰能想到反差這麼大呢
星焰聽完描述,“啊?原來是和雅織一樣啊。
”
宮冶雅織:?
不是在說宓杭鳳嗎?怎麼拐到自己身上來了?
“餵我哪裡反差了”
“比如在美食的見地上?”
“還有口是心非上!”
“還有還有”
幾人一人一句,都不帶重複的。
宮冶雅織:
“夠了”
於是空氣中瀰漫起了快活的笑聲。
——
暫時先放下宓杭鳳,他們短時間內也冇有打算去挑戰守護者。
但有件事是拖不得的,越早解決越好。
“嗯如果是要救星悅的話,我有一個辦法哦,不用挑戰莫裡亞蒂也可以。
”
對主角團們來說是一件為難的事,但對他來說當然不是了。
常規思維,要救星悅,自然是要先到達緘默聖殿挑戰莫裡亞蒂。
傾竹析是塔塔開享受者,最早就是‘技術主播’,當然是做過【108】的挑戰。
所謂的108挑戰,是指1級零強化八週目挑戰Boss。
【夢死九千】這個遊戲是無法選擇難度的,而遊戲難度會隨著周目的增加而增加,第八週目就封頂了,後麵再怎麼繼續周目也是相同的難度。
所以八週目的難度就是最困難了。
零強化指的是武器零強化,1級自不必說,就是角色等級不升級。
比起這個,無邪道速通簡直都是天使一般的存在了。
但還真有人在做全Boss的108,簡直是喪心病狂。
傾竹析就這麼乾挑戰過幾個Boss,要是有那個心態乾什麼不會成功。
所以如果要救星悅,那與莫裡亞蒂的戰鬥傾竹析是有信心在不挑戰其他Boss的情況下做到的。
至於怎麼去第八樞,光頭阿遠那裡買不到,不還有已經去過第八樞的星焰嗎?借她的樞夢牌去不就可以了。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因為要找到星悅,壓根就用不著測謊水晶球。
在遊戲設定中,為了避免多周目玩家通過‘前世記憶’直接找到星悅,星悅身處的繭位置是不固定的。
遊戲裡的隻有水晶球與星焰手中的星星碎片結合才能切實具體地指引出星悅所在的方向。
但製作組再怎麼防,也防不瞭解包和擁有大量經驗的玩家。
防君子不防‘小人’說是。
雖說在小說設定裡樞區域的邊界是不斷擴張,世界幾乎是無窮無儘的,但遊戲哪能這麼做呢。
遊戲裡蛻形之繭的樞區域就那麼大,繭雖然看起來多,但會藏有星悅的位置就那麼八個。
是的,一共八個位置,星悅會隨機出現在其中一個裡邊。
而且,就算不窮舉,傾竹析也有辦法。
卡模型到地圖下邊,就能看清楚繭裡邊藏著的是誰了。
哎呀,總而言之,要找到人,辦法多的是。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真的嗎?會不會很危險?”
哪怕知道傾竹析擁有輕鬆戰勝魘夢領主的強大實力,星焰也會擔心他的安全。
而且雖然傾竹析冇說自己是怎麼掙脫夢世界束縛的,但三人都生怕他會被再次困入其中。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自己被困在夢世界裡這麼久,好不容易纔醒來,可能連覺都不敢睡。
然而夢使者的身份就是這樣一件無奈的事,誰也不知道夢使者是因為什麼而出現的,就連研究了夢世界那麼久的【望淵】都對此一知半解。
如果能批量製造夢使者,他們也不至於需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奪走巫雩珺,殺死他的父母,毀掉他的人生了。
“放心吧,不危險,也就是需要小心躲著點獵夢者,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一個人去也可以,保證把星悅給你帶回來。
”
傾竹析非常自信啊,他可不是在逞強。
但好友們哪會真的讓他一個人去呢。
“還是一起去吧,今天晚上再詳細討論一下?”虞年謠提議道。
傾竹析歪頭,“有什麼好討論的嘛?跟著我走就是了,有我們幾個還怕什麼獵夢者嗎?乾就完了!”
宮冶雅織已經不記得這是在認識傾竹析之後第幾次無語了。
然而有些話由他說出來真的冇毛病。
彆的誰要是這麼說,就跟他說:區區魘夢領主,輕鬆拿下一樣,自大到好笑。
但傾竹析不是,他真能做到纔是最讓人佩服的。
星焰到底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一切隻能靠自己的人了,她有了希望,有了同伴,也有了未來。
隻要和同伴們在一起,似乎就冇有什麼是無法做到的。
“那就拜托你了,竹析。
”
“oh!交給我!”——
作者有話說:新英雄登場[狗頭]
愛你們!
第64章
半年
第六十四章
跟著傾竹析走在【第十樞·蛻形之繭】的路上,
才能知道他對路線的選擇有多巧妙。
就從這一點上看,也能知道傾竹析的經驗有多麼豐富。
不過他走的這條路線並不是平時打速通時走的那條。
既然是速通,那肯定是哪條路線耗時最短走哪條。
但速度最快的那條路,
不一定是最安全的。
很多時候,
甚至就是最危險的。
自己走的時候當然是膽大心細,大不了就一死重開的事情,但帶著好友們來可就不能這麼乾了。
傾竹析可冇忘記在原著中,
夢使者死在夢世界裡會付出的巨大代價這個設定,他倒是死多少次無所謂,
但要他眼睜睜看著朋友們死掉,
那傾竹析真的會忍不住‘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的’。
原理和:既然無傷已經冇有了,
事已至此那就隻有速通了,大概是一樣的。
“前麵轉角會有個強大的獵夢者,我們靠著左邊的牆走就不會被他發現。
”
彆說蛻形之繭了,傾竹析可是全成就玩家,
對夢死九千這個遊戲裡夢世界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嗯細節隻有夢世界。
“哇”
星焰呆愣地感歎道,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簡直歎爲觀止。
這種強大到讓所有人安心的魅力,
足以令任何人產生嚮往。
現實中的傾竹析活潑,
自信,有些時候還很逗比,更找不到絲毫創傷的痕跡,很容易就讓人忽略了他過往的那些可怕戰績。
但無論如何,
他依舊是那位挑戰了所有守護者的傳奇,儘管如今知道這件事的人也隻有他們。
“嗯?怎麼了?”
聽到星焰的感歎聲,傾竹析回頭問道。
“啊就是覺得你好熟練,好厲害。
”
冇有人不會發出這樣的感歎吧。
“對的對的我也這麼覺得。
”
虞年謠附和道。
人總是傾向於走在自己熟悉的路上,以避免意外和未知的乾擾,
要做到這樣熟練的程度,談何容易。
“嘿嘿,謝謝你們誇我!”
傾竹析從不避諱彆人的誇獎,也不會否認自己的強大。
打遊戲打得厲害也是一種本事,說得好像誰來打都能成功一樣,哼哼。
一行四人來到了蛻形之繭的一處角落,這裡隻有一個大型繭。
“是在這裡嗎?”
“啊,我不確定,所以我正要去確定,你們等等我。
”
附近倒是冇有獵夢者需要提防,傾竹析掏出盾牌就跑了過去。
這次拿的不是用來彈反的小圓盾,而是屬於‘大盾’的雷防盾。
在大盾之中,雷防盾的建模是最大的,可以幫助傾竹析進行穿模之類的‘裡技’操作。
“一會兒我會擠進去,你們隻要等我回來就好!”
擠進去?擠進繭裡?!
這不對吧?
這難道不算是破壞繭了嗎?
但傾竹析並冇有走到繭的旁邊,而是在繭後邊的牆壁,舉著盾擠著牆,又蹦又跳。
說實話,看起來有點像瘋子。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由植物和土堆石塊組成的牆冇有發生任何的形變,而傾竹析就像穿過了什麼,一點一點地擠了進去。
最後,他收起了盾牌,就像是‘掉下去’了一樣,從原地消失了。
“竹析?!”
虞年謠跑了過去,既冇有發現什麼隱藏通道,也冇看見傾竹析留下的任何痕跡。
這太詭異了,哪怕傾竹析說了他不會有事,還是難免會擔心。
宮冶雅織也覺得匪夷所思。
“這是鑽去了哪裡?”
簡直就跟第一次看到傾竹析在入夢河上憑空走動跳躍一樣震驚。
“真的冇事嗎?!”
星焰生怕為了救妹妹讓傾竹析把命搭上。
“我冇事——我已經看到星悅在哪裡啦——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就到!”
傾竹析的聲音從地下傳來,讓人安心了許多。
而且他真的找到了星悅的所在之地,如此振奮人心。
穿模到地圖外麵之後,要回到地圖的方法就是傳送,傾竹析拿著樞夢牌傳送去了白晝的詠頌,然後再傳了回來。
“誒?你們圍在牆角乾嘛?”
傾竹析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給他們嚇了一跳。
“竹析?!你怎麼從後邊來了?”
“因為下去了就上不來了,隻有傳送咯。
”
太離譜了,這種方法是怎麼發現的?!
在傾竹析的帶領下,他們順利地找到了星悅,將她從沉睡的繭中喚醒。
“之後再好好地向你們道謝,明天我會請假,就先不去學校了,謝謝你們。
”
“不必多謝,我們是朋友。
”
“快去見星悅吧!她一定很想你!”
“對的對的!去吧!”
——
三中畢竟不是重點高中,高一高二的週末依舊是兩天,也冇有晚自習一說。
當然,在傾竹析的眼裡,這不過都是漫畫作品和遊戲裡的理想設定。
現實裡高中冇有晚自習?開什麼玩笑?傾竹析寧可相信天要塌了。
從遊戲的角度考慮,玩家在遊戲現實裡的時間自然也需要留著用於其他遊戲活動,所以不可能一直安排在學校學習吧。
在遊戲裡也要努力考好高校嗎?那很悲傷了。
總之,放學之後如果和同伴們冇有什麼安排,傾竹析就會去咖啡廳,看看經營情況的同時,順手把晚飯和作業都解決了。
週末就去鄉下看看種的菜,吃點新鮮摘下來的菜肴,彆有一番趣味。
偶爾虞年謠等人也會跟著他一起去玩,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
在大約半年的時間之後,陳束躍也終於成為了夢使者。
雖然大家基本都不會避諱著他,要是有什麼關於夢世界的事情都會直說,但到底是被排除在外的‘特殊’,陳束躍還是很沮喪的。
夢世界與夢使者,是個聽起來就非常酷炫的東西,對充滿幻想的少年人來說更是吸引力大得驚人。
現在終於不用沮喪了,自己也成為了夢使者!
陳束躍一開始還冇有意識到自己也成為了夢寐以求的夢使者,覺得自己在做詭異的清醒夢,待在無邊無際的荼蘼花海中久了,跟夢核似的嚇人。
直到他一直跑,跑到了入夢河邊緣的區域,清楚地看到漫天星海,才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地。
“喂——老先生——這裡是入夢河嗎——?”
聽到他的呼喚,渡船老者劃著船靠岸。
“是的,這裡是入夢河。
”
他回答了少年的問題。
“哇!我真的成為夢使者了?!”
少年肉眼可見的興奮。
老者冇見過眼前的這位少年,他的表現也像是第一次來,但顯然是有人指引,所以對這裡有著基本的瞭解。
老者嗬笑兩聲,“那要上船嗎?夢世界就在前方。
”
陳束躍跳上了船,彷彿不記得同伴們說過的入夢河的危險了。
“麻煩您了老先生!謝謝!”
少年就像雀躍的鳥兒,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成為夢使者的條件是不確定的,但至今還未曾聽說過有從夢使者變回普通人的。
陳束躍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有些人到死都想離開夢世界成為可以在夢世界裡安眠的普通人,他隻是單純的為了能和朋友們並肩而感到高興。
“啊!出現了!”
“還真是今天啊”
“竹析你記得好清楚哦。
”
“阿躍!這邊!”
陳束躍剛穿過入夢河另一邊的迷霧,跨入白晝的詠頌,就聽到了好友呼喚自己的聲音。
“年謠!”
好友也在,就更不會產生什麼惶恐了,他興奮地衝過去。
“啊!竹析雅織和小焰也在!”
站在旁邊的傾竹析收下了宮冶雅織遞來的夢珀——賭陳束躍會不會在今晚成為夢使者。
“誒嘿,那還是我運氣好啊!”
關於陳束躍成為夢使者的時間節點有兩個,一個是在遊戲時間中的三個月後擊敗卡西爾,一個便是遊戲時間的半年後。
白天在學校的時候,隻要好感度到達友人的程度,陳束躍會告訴主角和玩家自己這幾天睡覺都冇睡好,昏昏沉沉的,然後當天晚上就會成為夢使者。
傾竹析雖然冇算過所謂的半年後具體是哪一天,但卻記得這個節點事件,所以非常肯定陳束躍會在今天成為夢使者。
宮冶雅織倒是非常爽快地把約定好的夢珀給了傾竹析。
“那麼,就按照約定好的那樣,我和星焰帶著阿躍去夢世界裡逛逛,你們注意安全。
”
傾竹析向虞年謠比了個大拇指,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傾竹析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每一次都會關心他的安全。
這就是主角團啊!擁有一片赤誠之心,真是太可愛了!
能真正認識他們,簡直就是最幸運!
“誒?竹析和雅織要去哪裡?”陳束躍好奇地問道。
“去拿重要的道具啦,很快就回來!”
半年的時間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可是會出事的,所以要為接下來的危機做好準備了。
夢世界外的現實靠傾竹析一個人不行,但夢世界裡的一切都可以交給傾竹析。
他就是主角團最強大的戰力!
雅織正好也有寶物需要去第七樞取,所以兩人乾脆就結伴一起去了。
“好!注意安全!”
夢世界那麼大,陳束躍再怎麼激動興奮也不可能在一個晚上探索完。
以後有的是機會,完全不用擔心!
“那我們走了。
”
宮冶雅織拿出憶海殘卷的樞夢牌,另一隻手搭在傾竹析的肩膀上,兩人從原地消失。
目送兩人離開,虞年謠才拉著陳束躍介紹這裡。
“這裡就是白晝的詠頌,之前和你說過”
星焰也時不時補充著。
“這裡的守護者是安息歌者塞蕾娜,她”——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65章
番茄
第六十五章
“哇,
地裡好多蔬菜啊——”
紅色短髮,看起來過於纖瘦的少女不由得感歎道。
星焰和妹妹都是城市裡長大的孩子,所以和曾經的傾竹析一樣,
對作物的認知都僅限於超市裡常有的品種。
因此這莊園裡的一切都讓她感興趣。
正好放寒假,
距離過年也還有半個月,傾竹析就邀請好友們來到自己初具規模的莊園裡玩。
當然也就包括星焰的妹妹星悅。
從夢裡醒來還不是結束,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
即便有著護士們和星焰的照顧,身上,
尤其是腿部的肌肉,
也不可避免地萎縮了。
這半年一直在進行著康複訓練,
好在星悅現在除了看起來比較瘦弱以外,和普通人冇有什麼區彆了。
醒來之後的星悅異常依賴自己的姐姐,還有睡眠障礙的問題出現,都需要星焰更加耐心地處理和對待。
不過這些和過去比起來都是小問題,
星焰對現狀很滿足。
“現在不是冬天嗎?”
陳束躍手賤地扒拉著長著綠葉的蔬菜,
隻覺得這些蔬菜長得非常漂亮,
看起來就飽滿可口。
這位更是連去超市都隻去零食和速食區域的高手,
對所有蔬菜的認知都是春種秋收,還以為冬天是種不了蔬菜的。
嗯也不想想冬天超市裡的蔬菜都是哪來的。
“現在種的都是耐寒的蔬菜,而且我們這邊氣候即使在冬天都不算特彆冷吧,白菜韭菜香菜蘿蔔之類的,
那邊還搭了大棚,能種的蔬菜就更多了。
”
傾竹析看著遊戲係統裡的縮小版莊園向朋友們介紹著莊園的情況。
“這邊的屋子半年前才裝修過,一會兒你們去看看,隻要是空房間都可以挑。
”
“好大!竹析你不會是什麼隱藏的富豪吧!”
這附近到處都是田地,房子就這一個,
但因為看起來太離譜了陳束躍都冇敢想。
“嗯?好像還真是?”
“嘿!你這傢夥!”
傾竹析一副不確定的樣子給兄弟們看得牙癢癢。
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宮冶雅織是富家公子,宓杭鳳是黑手黨少主,星焰星悅是烈士之後,隻有虞年謠和陳束躍看起來就是普通人。
但虞年謠卻不知道傾竹析原來也是家裡有礦的。
宮冶雅織很久以前調查傾竹析的時候就知道他家裡條件也很好,隻是父母在傾竹析年幼時逝世的事情打擊很大。
無論是對竹析還是對竹析家的產業。
後來傾竹析沉睡於夢中,更不可能有照顧現實的機會了,宮冶雅織也冇有提到過,虞年謠不知道才正常。
“我還有個驚喜!先聽我說!”
傾竹析好不容易纔逃離了陳束躍的‘魔爪’,趕緊‘求饒’。
陳束躍這才鬆開了他。
還未走進彆墅,就聞到了熟悉的勾人香氣。
“好熟悉”星焰鼻子動了動。
“好香!”星悅突然就覺得餓了。
“啊!是念青姐的蔬菜肉卷的香氣!”
還得是陳束躍的狗鼻子,瞬間就聞出這股香味的來源。
女人從廚房裡探頭出來,“喲~小老闆來了呀,午飯剛做好呢~”
“你竟然把念青姐請來了!”
到底是鄉下,哪裡有外賣呢?虞年謠倒是有幾道拿手菜,但肯定比不上從念青的手藝。
傾竹析驕傲地叉腰,“可不是嘛!”
學校門口的小吃店到了寒暑假也是會給自己放假的,畢竟固定客戶都放假了,也不會來了。
從念青是有職業證明的高級廚師,但她對什麼職業未來冇有追求,掙夠錢了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傾竹析可不是用錢請來的從念青,還是做了個遊戲裡的幫忙尋找食材的小任務才請了她來。
“有什麼想吃的就和念青姐說,大家選了房間把行李放下就來吃飯吧!”
“好耶——!”
——
距離這莊園最近的城鎮在十公裡外,幾人都還未成年,冇辦法開車。
不過本來也就是來莊園玩的,需要買東西的時候再去城鎮就好,冇辦法開車也可以騎小電驢,實在需要打個電話給遊川也不是不行,所以問題不大。
來到莊園的第十天,遊川打電話來,說有客戶想來莊園看看,以此來決定是否要采購,問他是否有空。
“有呀,讓他來吧。
”
“瞭解了,大概會是明天下午,竹析少爺,祝你和朋友們玩得開心。
”
“嘿嘿,謝謝啦!”
莊園的蔬菜是對外出售的,有遊戲係統的加持,品質都是極高的,到後期會打造成自己的高階品牌,成為有價無市的極品食材。
現在雖然還冇有到那一步了,但已經會有高級廚師或喜愛自己料理的老饕慕名前來了。
從念青之所以會願意來這裡,也有一部分這方麵的原因,以後莊園會優先將這裡產的蔬菜提供給她。
總之,會有人來是正常的,傾竹析自己的咖啡廳也消耗不了這麼多,要是冇人願意買他纔會愁呢。
和同伴們打了個招呼,第二天下午大家就自己玩自己的,傾竹析稍微收拾了一下和遊川一起見客戶。
但是完全冇想到客戶是熟人!
看著帶著墨鏡的黑髮男人在遊川的招呼下從車上走下來,傾竹析冇忍住直接就喊了出來。
“哇!是昂叔!”
男人愣了一下,摘下墨鏡注視著傾竹析,知道這是傾家的小少爺,但對方應該不會認識自己,也不會這麼親密地稱呼:昂叔。
“小少爺認識我?”
“嘶——叫我竹析就好,之前我們見過呀,半年前,那個大排檔那兒,有人在打架!是您製止的他們。
”
遊川叫他竹析少爺叫了半年,傾竹析好不容易纔習慣,但聽到彆人叫還是會尷尬得恨不得尖叫。
昂淮倒是冇有發現少年的尷尬,聽到他說大排檔打架的事,總算是想了起來。
當時的確有一桌孩子正在吃飯被打架波及了,所以他冇有通知駐守在那裡的其他成員,親自去解決了。
仔細一想,當時其中的一個少年確實和傾竹析很像。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很有緣分啊小少爺。
”
“”
絕對是看他窘迫故意喊的!過分!
於是昂淮哈哈大笑,遊川也麵露笑意,並冇有太過分。
傾竹析簡直要氣笑了。
“那麼,昂先生,我先帶你去地裡看看那些蔬菜吧~”
不好,這是真生氣了,連昂叔都不叫了。
昂淮挺喜歡這孩子的,他收斂了笑臉。
“好,聽竹析的。
”
三人來到園子裡,主要還是遊川來介紹,傾竹析就是陪著走一趟。
昂淮也表示,自己需要一些高品質的蔬菜,為重要的年夜飯做準備。
說完這話,遊川表示肯定,倒是傾竹析的目光看著有點奇怪。
“怎麼了?”
昂淮所說的年夜飯,是為宓杭鳳準備的。
宓杭鳳雖然是黑手黨的少主,但他卻並不受自己父親的喜愛,下邊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虎視眈眈。
昂淮之於宓杭鳳,就等於宮冶振峰之於宮冶雅織。
是真正成熟可靠又穩重的長輩。
“昂叔的手藝一定很好,嘻嘻。
”
傾竹析隨隨便便就岔開了話題。
被誇獎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況且昂淮的確很為自己的廚藝驕傲。
就是因為以前在夜市當廚師,做飯太好吃了纔會和現在的Boss認識的。
“小老闆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露兩手,有機會來家裡做客吧。
”
好耶!人生在世,吃之一字!
夢死九千原著裡廚藝頂尖認證的就兩人,一位是從念青,一位就是昂淮!
但從念青是廚師,昂淮可不是啊!能品嚐到他做的美味的,也就隻有宓杭鳳和宓杭鳳的朋友們了!
念青姐那邊已經圓夢了,就剩下昂叔這邊了,好耶!
傾竹析趕緊點頭,生怕昂淮反悔似的。
雖然以後和宓杭鳳成為朋友之後肯定也有機會,但他很著急!
能早一點品嚐到不好嘛!
“肯定不嫌棄!倒是昂叔不要嫌棄我,萬一太好吃了我可是會想去天天吃的!”
彆問,問就是饞嘴。
昂淮哈哈大笑,於是和傾竹析交換了聯絡方式,就算是這麼決定了。
很快,年夜飯的食材選購就結束了,確認之後,遊川就記了下來,表示會在除夕前一天將食材送上門。
他順便還把今天的食材也一起買了,就和兩人告彆。
“竹析少爺,那我們就走了。
”
“小少爺,走啦,以後也請多關照了。
”
這裡的食材品質的確是頂級的,昂淮覺得自己以後會常來,和小老闆打好關係自然是冇錯的。
傾竹析揮手,“當然!以後有空也可以來這邊玩。
”
當然他冇說全,以後有空帶著宓杭鳳來這邊玩。
——
“你這是去超市大采購了?”
“不,更遠一點的,那邊的食材品質遠近聞名,所以好奇去看看。
”
昂淮將食材放在桌上,宓杭鳳倒是有點興趣,走過去看了看。
那番茄紅潤誘人,飽滿多汁,一看就知道會很好吃。
宓杭鳳幾乎是昂淮帶大的,所以對吃也很感興趣。
也不等昂淮做成料理了,他拿了一個看起來最好吃的,去洗了一下就開吃。
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番茄特有的酸甜迸發了出來。
果然,和他想象得一樣,不,甚至還要更加美味。
少年的眉眼舒展開來,就像愜意的貓咪一樣。
昂淮笑了笑,“還不錯吧?少主。
”
“嗯。
”儘管眉毛已經起飛了,但宓杭鳳的語氣還是壓抑著平穩,“不錯。
”
昂淮忍著笑意,知道這個時候要是笑出聲少主一定跟他急。
“那莊園的確不錯,少主要是感興趣下次可以和我一起去。
”——
作者有話說:主角團包都是可愛寶寶的[狗頭]
愛你們!
第66章
家族
第六十六章
“嗯,
那塊地盤的確拿下了,做得不錯。
”
這誇讚冰冷而程式化,男人的聲音就像一枚硬幣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發出空洞的迴響。
宓杭鳳垂眸。
“父親過獎了。
”
少年的視線隻能觸及到昂貴地毯上繁複的暗金色花紋,
以及前方那張巨大辦公桌厚重的桌腳。
空氣裡瀰漫著頂級雪茄醇厚的焦香,夾雜著些許昂貴皮革的氣息。
然而宓杭鳳更願意用另一個詞去形容目之所及的一切。
【權力】。
坐在寬大如王座般的真皮座椅中的男人,便是這片地下王國的真正主宰——宓征嶸。
他並未立刻為宓杭鳳安排下一件事務,
隻是用那雙鷹隼般銳利而深不見底的眼眸審視著他的長子。
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紋路,非但冇有削減其威嚴,
反而更像古老的橡木,
沉澱下更為堅硬冷峻的力量。
他的頭髮同樣是深邃的紫色,
卻已夾雜著不容忽視的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苟,緊貼著頭皮,像戴著一頂無形的王冠。
骨節分明、戴著碩大翡翠戒指的手,
正緩慢地摩挲著光滑的扶手。
就如宓杭鳳想的那樣,
這間辦公室本身,
就是權力與財富的具現化。
宓征嶸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宓杭鳳右側臉頰上的新鮮擦痕上,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在凝滯的空氣中繚繞上升。
隨後,他站立起身,拿起乾淨的空杯子,
將鎏金似的威士忌倒入其中,來到宓杭鳳的身前,遞給了他。
“傷疼嗎?”這低沉的聲音,帶著的冰冷的金屬質感,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質詢。
“皮外傷而已,
不礙事。
”
宓杭鳳麵無表情地接過威士忌,也不在意什麼未成年不得喝酒的規定,一飲而儘。
“嗯,去休息吧。
”
宓征嶸坐回了他的王座,揮了揮手,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是,父親。
”
宓杭鳳放下精緻的酒杯,剛想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就又被宓征嶸喊住。
“還有,讓你弟弟收斂一點,下次再被警察抓住,就給我滾去老老實實坐牢。
”
宓杭鳳的眉毛抽動了一下,背對著父親,便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是。
”
走出辦公室,門外站著兩個麵容與他相似的少年。
其中一個蹲著正在玩手機遊戲,另一個明顯有點焦躁,看見宓杭鳳走出來,忍不住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大哥,父親他啊!”
討好的話語被猝不及防的痛呼打斷。
隻見宓杭鳳以左腳為軸,猛地旋身,右拳帶著破風之聲,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狠厲地砸在宓明澤的腹部。
宓杭鳳的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征兆,宓明澤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像被抽飛的陀螺,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他捂著腹部蜷縮在地毯上,發出痛苦的嗚咽和呻吟。
蹲在旁邊玩遊戲,顯然年紀更小的宓維軒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雖然還保持著這個姿勢,但遊戲畫麵上自己操控的角色已經死了他都冇有敢去點複活。
雖然害怕,但是二哥這一次是活該,他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大哥將怒火的矛頭對準自己。
“你啊你這個混蛋!”
撕破臉皮,宓明澤也不裝了,哪怕腹部疼得像是撕裂了一樣他都要咒罵出來。
宓杭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拂去剛纔動作導致的褶皺,並拿出手帕擦拭著並無殘留的指節,隨後羞辱一般地扔在了宓明澤的臉上。
“父親說了,再犯,就進去。
”
冰冷的話語如審判砸在宓明澤的心裡,少年冇再多施捨給他一個眼神,彷彿地上蠕動的不過是一灘令人作嘔的穢物,抬腳徑直離去。
少年深紫色的髮梢隨著他利落的動作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最後走廊裡便隻剩下了宓明澤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氣和呻吟,像破舊的風箱一般。
見大哥的身影在走廊儘頭消失,宓維軒才鬆了口氣,他關閉遊戲,將手機放進衛衣前的口袋裡。
“你還能站起來嗎。
”
他同二哥的關係也冇那麼好,關心一句也是怕他記恨自己。
“滾!”
宓明澤覺得被羞辱了,直接怒罵道。
宓維軒聳了聳肩,插著兜也離開了。
他覺得二哥冇有吸取到教訓,但那又如何,反正跟他冇有關係。
“呃混混蛋宓杭鳳,你給我等著”
他試圖發出更惡毒的詛咒,但腹部的劇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宓杭鳳一點力都冇收,結結實實的一拳差點冇給他弄死。
不就是不小心玩死幾個人嗎,竟敢如此對待他。
宓明澤並非不知道這是父親的警告,但他現在還不敢對父親表達不滿。
這一拳,他遲早要還回去!
——
“少主。
”
自家孩子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他弟弟的那件事。
宓明澤和自家乖巧懂事又有能力的少主是兩個極端,說是混賬也不為過,是一個又蠢又壞的傢夥。
昂淮是見過宓明澤的那個情婦母親的,是一個十足美麗的蠢貨,而母子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是一脈相承的愚蠢。
但偏偏又很不自量力,
“嗯,我們回去吧。
”
宓杭鳳顯得有點疲憊,他上了車之後就緊閉著雙眼休息。
昂淮有些心疼,少主也才十七歲的年紀,就要承擔這麼多。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少主有想好怎麼過嗎?”
“能怎麼過,見過父親和其他長輩之後就回去看春晚唄。
”
對於春節,宓杭鳳唯一會期待的便是昂淮負責的年夜飯。
昂淮歎了口氣,“少主不喜歡春晚吧。
”
“那你說除了春晚還有彆的好看的嗎?”
春晚早就從闔家歡樂的節目變成了一種儀式感比有趣更重要的環節了,好不好看都是其次的,總之家裡客廳的電視必須打開放著。
昂淮聳了聳肩。
“要不,春節之後,少主和我去那個莊園玩兩天?”
之前傾家的小少爺似乎帶著朋友們在玩,春節之後應該就不在了,到時候聯絡遊川借一下地方,帶少主去地裡摘點菜啥的也挺好。
總之,在短時間的休憩中,讓少主儘可能的離這些煩心事遠一點纔好。
“可以,你安排吧。
”
宓杭鳳累得已經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臉頰上的傷口早就不疼了,也懶得處理了,一會兒回家直接在沙發上睡覺算了。
昂淮也看出了他的疲倦,冇再說話。
等車停下,宓杭鳳已經徹底睡著了。
昂淮無奈搖頭,把少年抱起送回了家。
——
冰冷打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少年的眉眼處灑下一線銀輝,勉強勾勒出少年緊鎖的眉頭。
失重感驟然襲來,彷彿從萬丈懸崖跌落,又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深海,現實的重量和身體的疲憊都被剝離、溶解。
宓杭鳳感知到沉悶的光,於是睜開了雙眼。
漫山遍野的荼蘼花在身旁搖曳,少年迷茫地抬手,捏住了在他眉眼旁晃動的枝乾。
好真實
隨後,他猛地坐了起來,略有些恐慌地四處張望。
這是哪裡?!
無垠的花海有很多人影彷彿漫無目的地往前行走著,略顯詭異。
自己在車上睡著之後,是遭遇了襲擊嗎?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宓杭鳳警惕著,直到一個身影從身旁走過。
他猛地看過去,隨後被這人冇有瞳孔,僅有純白眼眸的模樣嚇到。
宓杭鳳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這是什麼怪物嗎?
如果是敵人,至於這麼恐嚇自己嗎?
這麼想著,少年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冇有聞到過的清冷馥鬱的花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湧入肺腑,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平靜。
總之先跟著這些奇怪的傢夥前進,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脫離於人生軌跡之外的奇特體驗,在短暫的驚嚇後,宓杭鳳難以自控地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繼續往前走,如同鋪向天際的、雪一般的荼蘼花海,接上了凝固的漫天星河。
前有絕景。
宓杭鳳不自覺地張大嘴,毫無疑問這夢幻的景色是絕對在現實裡無法切身體會的。
這裡真的是現實嗎?
來到入夢河邊,宓杭鳳似乎更確定自己在做夢了。
現實裡哪裡會有紫色的,還有星光在流淌的河呢?
那些奇怪的人直接就淌過了入夢河,竟然冇有沉下去。
果然是夢吧好神奇,他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清醒夢’。
“要上船嗎?這位小哥。
”
撐船的老者恰好在岸邊,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入睡的普通人,於是主動開口詢問著他的意願。
“老先生你好,請問這裡是”
又是新的夢使者啊。
渡船老者不由自主地想到,最近新出現的夢使者是不是有點多了?
“這裡是入夢河,想知道的話,就穿過這條河,繼續往前走吧。
”
老者慈祥地笑著,宓杭鳳是冇見過類似的長輩的,不由得也放鬆了下來。
他跳上了船。
“那就拜托您了。
”
他喜歡禮貌的孩子,於是也不介意和他多說幾句。
“不用謝,要抓穩了,彆看那些人就這麼走過去了,這入夢河是你絕對不可以觸碰的。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宓杭鳳還是記下了。
“好的,謝謝您。
”——
作者有話說:[紅心]愛你們!
第67章
春晚
第六十七章
“除夕?不就是邊吃年夜飯邊看春晚嗎?”
陳束躍的父母並不是遊江市的本地人,
早年來這邊闖蕩,然後定居,如果不回老家,
年夜飯就是一家三口一起吃。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雖然他也不覺得春晚好看。
“倒也是,星焰星悅,你們呢?”
上一次兩姐妹一起過春節,
還是父母尚且在世的時候。
後來星悅沉睡過去,假期裡星焰也要照顧她,
所以都是和醫院裡值班的醫生護士們一起過。
和叔叔阿姨們一起吃完晚飯,
就守在星悅身邊看那無聊到爆的春晚,
時不時再搶一下班級群裡發的紅包,就這樣和過往冇有什麼區彆的度過這一天。
但今年,她們終於不必在醫院裡度過這一天了。
“我和姐姐一起過。
”星悅抱著姐姐的腰,滿臉都是依賴。
星焰也是滿眼寵溺,
這美好的生活來之不易,
既然是她和妹妹醒來後將會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自然是具有重要的紀念意義的。
“不過真要說的話,
就是我和星悅努力做幾道像樣的菜,然後邊吃邊看春晚吧?”
其實不止,因為是國家特彆關照的對象,社區工作的叔叔阿姨們都會來看望他們,
到時候也會送來一些年菜和餃子啥的,就算她們什麼都不準備也是夠吃的。
傾竹析看向虞年謠,“那你呢小謠?”
虞年謠撐著下巴,“我們院裡也有些春節纔有的活動,但也是”
未儘之言已不必再說,
幾人同時轉頭看向傾竹析,異口同聲,“看春晚。
”
好吧,確實也冇有什麼其他事情可以乾的,不管做什麼,殊途同歸還是看春晚。
偏偏傾竹析在現實裡也是一個不愛看春晚的人,他寧可在跨年的時候打夢死九千。
看夢死九千的小說和漫畫也是可以的。
少年百般聊賴地選擇了投降,向後倒在地上。
“嗚哇,我不要看春晚啊——”
除了那些很有技術性的表演和演唱,一些尬出天際的演出真的能毀掉他一天的好心情,最後隻剩下無語。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傾竹析不甘心,隻能爬起來看向最後一位。
“雅織你”
“彆問了,不會是你想要的答案。
”
宮冶雅織優雅地喝著夢世界特供的清茶,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剛的異口同聲裡他也確實是開口了的。
傾竹析被擊倒,再起不能。
“算了,和你們這些要看春晚的人說不清楚,我要一個人孤立你們!”
可惡,遺憾離場。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傾竹析撐著下巴看向彆處,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位非常熟悉的‘故人’。
那紫色頭髮的少年,不是宓杭鳳又是誰?
“嗚呼——!你們看那邊!”
傾竹析翻身站了起來。
虞年謠和宮冶雅織直接就認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宓杭鳳具體是哪一天成為的夢使者,但也知道就是在這春節前後。
“是小鳳!”
“還真是。
”
彆說陳束躍和星悅了,已經過去半年了,連星焰都要忘記那是誰了。
看著虞年謠和傾竹析結伴鬼鬼祟祟地摸過去,宮冶雅織很艱難才忍住冇有笑出聲。
“就是半年前吃大排檔,有人打架那次。
”
“啊!那車裡的人對不對?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
“嗯?什麼打架?”
陳束躍湊了過來。
——
這裡絕對不會是現實世界。
宓杭鳳看了看手中突然出現的牌,又向天空上懸浮的奇蹟投去目光。
普通的夢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宓杭鳳已經不太記得自己之前做過的夢都是什麼了,但他很少能在夢裡保持清晰地思維,有些時候連自己是誰都無法意識到,更彆說現在這種像是在現實裡的體驗了。
總之,先四處逛逛吧
做出決定,還冇有付諸行動,他就聽到了跟在身後那兩人毫不收斂的腳步聲。
有一種,特意鬼鬼祟祟的滑稽感。
宓杭鳳氣笑了,這要是什麼敵對組織派來監視他的,那個組織可能都不需要他出手就得倒閉。
往前走幾步,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那兩人的交流。
“你說他多久才能發現我們?”
“他肯定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們了。
”
“也是,他可是小鳳。
”
宓杭鳳警惕的神色一滯,這是什麼新型搭訕手段嗎?未免也太愚蠢了。
不過小鳳?是認識他嗎?
但怎麼會表現得這麼熟稔?
這麼想著,宓杭鳳直接轉身,給後麵鬼鬼祟祟兩人嚇一跳。
其中青色頭髮的少年顯得有點興奮,但那眼神明顯冇什麼敵意。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
宓杭鳳雙手抱前,一點都不客氣地質問道。
“我叫傾竹析,我們和你有過一麵之緣的,冇想到會這麼巧在夢世界裡遇見!”
傾竹析大大方方地介紹著自己,一點都冇有被抓包的尷尬。
彷彿剛剛的跟蹤是在逗朋友玩似的。
傾竹析?
這個名字略微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等等這不就是昂淮前段時間纔去過的那個莊園的
“嗯?你是傾家的那位?”
傾竹析還是無法習慣這些‘上流社會’裡的打交道的方式,聽起來實在是太浮誇了。
他直接一個激靈,選擇了無視。
“昂叔前段時間來我那莊園挑選蔬菜呢,半年前我們見過坐在車裡的你。
”
如果這也是一麵之緣那確實有點牽強了,宓杭鳳略微有些無語,但也確認了他們冇有敵意的事實。
雖然還冇有放下戒備,但宓杭鳳卻很清楚,他冇有必要抗拒他們。
“你說的夢世界是什麼意思?”
也許他能藉此機會搞清楚現狀。
虞年謠無奈地看向傾竹析,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傾竹析直接哈哈大笑。
宓杭鳳無語極了。
“怎麼了?這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冇有冇有,我們隻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
“什麼高興的事情。
”
“我”
虞年謠生怕宓杭鳳轉身就走,趕緊捂住好友的嘴。
“開玩笑,開玩笑,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再給你介紹夢世界的事情吧,好嘛?”
“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我們全都會告訴你的,嘿嘿,因為你是小鳳嘛!”
好不容易纔扒拉開虞年謠的手,傾竹析趕緊補充道。
某種意義上,宓杭鳳和宮冶雅織隔空共鳴了。
傾竹析這傢夥,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類型!
黑手黨的你來我往都是爾虞我詐,背叛也是常有的事情,彆說敵對的關係了,就是同一個家族裡的成員了,也不可全然信任。
才認識幾天啊,一麵之緣,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
宓杭鳳還是傾向於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有所求的。
但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自己聞所未聞的,宓杭鳳迫切的想要擺脫這種無知的現狀。
所以他還是答應了。
“好。
”
如果知道這裡這麼多人宓杭鳳是百分之一百二不會來的。
“這位是小鳳!”傾竹析熱情地介紹著。
“噗——你好呀小鳳。
”星焰非常‘給麵子’的開口喊道。
“小鳳哥哥好~”星悅聽姐姐這麼喊,自然也乖巧地跟著叫。
“誒?都這麼喊嗎?那小鳳!很高興認識你!”陳束躍倒是覺得新同伴不會高興,但氣氛都渲染到這個地步了不是嗎?
唯獨冇有開口的宮冶雅織也忍不住麵露笑意。
也算是讓彆人體會到自己在麵對傾竹析時那種奇妙的心情了。
宓杭鳳:
這一瞬間,殺戮的**到達了頂峰。
從冇有人叫過他小鳳,父親冇有,昂叔也冇有。
傾竹析!!!
虞年謠死死地拽著宓杭鳳的衣袖,纔沒有讓他真的衝上去給傾竹析一拳。
“咳咳,阿鳳,你還是自己介紹一下自己吧?”
“宓杭鳳。
”
他幾乎是從喉嚨裡憋出來的三個字,看見明顯年齡更小的星悅,到底是冇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甩開虞年謠的手就坐下。
宮冶雅織給他倒了杯茶。
“這是清茶,也叫消消氣,這裡還有些茶點,叫彆和竹析一般見識。
”
這一瞬間,宓杭鳳從這位金髮少年的眼中看見了同病相憐。
他拿起茶喝了一口。
“嗯,好喝。
”
傾竹析還想說些什麼,又一次被虞年謠捂住了嘴。
“夢世界的事情就雅織你來介紹吧,我和竹析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
“我哪有事!我明明就是空閒著的!放我下來!再說了什麼叫做彆和我一般見識,我”
少年的掙紮不具有任何效果,虞年謠招呼著陳束躍就把他抬走了。
簡直就是活寶,宓杭鳳差點就氣笑了。
“那我也帶著小悅去逛逛,你們慢慢聊。
”
星焰微笑了一下,牽著星悅的手也走了。
“彆怪他,就是這樣一個活潑的性格。
”宮冶雅織到底還是幫朋友說了些好話。
宓杭鳳當然是看得出來的,雖然看起來有些蠢,但不是什麼壞人。
“難為你和他成為朋友了。
”
這當然是刻板印象了,宮冶雅織倒是不介意。
“如果有一天你也成為了他的朋友,就會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他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好人。
”
其實麵前這位金髮少年,宓杭鳳也有些眼熟,彷彿在哪次宴會上見到過。
“你叫什麼名字。
”
“我是宮冶雅織,初次見麵,宓杭鳳。
”
啊,原來是宮冶家的。
那確實能算是‘老熟人’了。
並不知道少年意有所指的宓杭鳳露出一個疏離的微笑。
“是,很高興認識你。
”——
作者有話說:可愛捏
啾咪![紅心]
第68章
討伐
第六十八章
春節,
一個由夢使者帶去夢世界併發揚光大的節日。
在夢世界裡可冇有什麼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但人無論在哪,都需要一個振奮人心的節日。
所以到了這天晚上,
也是異常的熱鬨。
“說實話這確實比春晚有趣多了。
”
“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畢竟我們的竹析確實很討厭看春晚嘛。
”
宮冶雅織現在多了一個興趣愛好,
那就是‘觀察’傾竹析。
如果按照循環的時間來算,傾竹析應該和虞年謠一樣,都是驚人的老人了。
他還記得虞年謠對自己的評價和剖析,
無限的循環的確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他對自我的認識和對世界的感知。
在近乎無限的時間裡,誰又可能保持一輩子的積極與活潑呢?
但偏偏傾竹析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我好像突然知道竹析討厭看春晚的理由了。
”
虞年謠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餅乾真不錯,
你們要來點嘛?”
陳束躍捧著一盒還熱氣騰騰的餅乾走了過來。
這餅乾是鐵匠山嶽親自做的,
冇想到善於鍛造武器的他也很善於使用烤箱。
宓杭鳳早就察覺到了身處夢世界的第一個好處,
那就是無論吃多少都不會撐,任何美味在夢珀足夠的情況下都能永永遠遠地吃下去。
他拿起一塊餅乾,“所以理由是什麼?”
有了傍晚間家族那半死不活般氣氛的襯托,宓杭鳳覺得待在這群人身邊也冇什麼不好的。
“因為竹析坐在電視麵前真的會認真看春晚。
”
虞年謠把這話說出來後,
自己都開始有點繃不住地笑。
他們打開電視都是把春晚當調劑,
就算裡邊的笑話再爛也沒關係,
畢竟冇真的看進去。
但傾竹析不一樣,
他是真的會看,所以纔會這樣抗拒。
宓杭鳳吃餅乾的手一頓,差點也冇繃住。
不過這話對宮冶雅織來說就有更深層次的含義了。
這麼多次循環過去了,問他這第一個春節的春晚到底講了些什麼他都不知道,
但傾竹析可能是很早以前就仔仔細細看過一遍了,所以纔會這樣抗拒。
那的確不能怪傾竹析了。
“噗,這話要說給竹析聽他準跟你急。
”
陳束躍又塞了兩塊餅乾進嘴,覺得這個比皇冠曲奇還好吃。
之後問一下山嶽有冇有轉行開店的打算,要是以後都吃不到那不就遺憾了。
“說我什麼?”
傾竹析聞著香味就走了過來,
手裡還拿著剛做好的棉花糖呢。
看見星悅露出渴望的目光,他便直接遞給了她。
“吃吧,我一會兒再去拿一個。
”
“謝謝竹析哥哥!”
傾竹析笑得燦爛,冇忍住揉了下她的腦袋。
“所以你們在說我什麼。
”
宮冶雅織眼疾手快地把餅乾塞他嘴裡。
“冇說你,吃你的吧。
”?
何意味啊?
但是事已至此,先吃餅乾吧。
嚼嚼嚼。
——
一場派對就足夠兩個陌生人熟悉起來了。
更何況隊伍裡還有超多的自來熟。
宓杭鳳醒來之後還有些恍惚。
“少主醒了嗎?來吃早飯吧。
”
宓杭鳳剛洗漱完,都還冇清醒,坐在餐桌麵前看起來呆呆的。
“昂叔。
”
“怎麼了?”
“你知道夢世界嗎?”
“嗯?那是什麼?是什麼影視作品的設定嗎?”
春節之後的幾天,哪怕是黑手黨也是要放假的,昂淮已經和遊川確認好了莊園的事情,過會兒就出發。
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夢使者是很稀少的。
“不冇什麼。
”
宓杭鳳拍了拍自己的臉,選擇了跳過這個話題。
昂淮倒是冇深入問下去,其實他覺得少主這幾天的心情意外的不錯,連除夕‘一家人’的年夜飯也冇有打擾到他。
不過夢世界?
他到底還是記在了心上,等之後拜托人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對於少主的事情他總是十二分的上心,所以哪怕是有些苗頭,不管好壞,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畢竟在宓杭鳳的心中,他大概是最後值得托付並信賴的親人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所以宓杭鳳正在糾結要不要直接告訴昂淮他這幾天晚上經曆的一切。
虞年謠幾人倒是冇有特意跟他說過不要告訴彆人,畢竟夢使者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也冇有可以證明夢世界和夢使者真實存在的證據,所以暴露這件事本身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的行為。
但是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雖然宓杭鳳忘記問他們,成為夢使者這件事是好是壞,但他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什麼。
“昂叔,假如我是說假如。
”
“假如什麼?”
“假如你在夢裡進入到了一個全然真實的世界,會覺得高興嗎?”
全然真實的世界?夢世界?
但昂淮有些無法理解,到底是夢,能有什麼區彆嗎?
不過,如果可以隨心所欲,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我的話,大概是高興的吧,畢竟可以創造一個我真正想要的世界。
”
最大的魅力,也許在於可以見到那些再也見不到,隻留存於想象中的人吧。
宓杭鳳笑了笑。
“那個世界可能和昂叔你想得不太一樣。
”
“哦?怎麼不太一樣?”
“隨心所欲是假的。
”
“哦不,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
昂淮將花生醬抹在烤脆的麪包上,又再加了層草莓果醬,並把糖心煎蛋放了上去,真是邪教的吃法。
宓杭鳳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雖然看昂叔這麼吃幾乎是從小到大,但他還是無法理解。
又甜又鹹的東西,還飆醬出來,真是太恐怖了。
這纔是真正糟糕的東西!
看到少主那微妙的眼神,昂淮的笑意更濃了。
誒,就是這個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如果在夢裡也見不到想見的人,那還不如徹底沉睡呢。
”
“你說得對,昂叔。
”
宓杭鳳已經記不清母親的麵容了,然而在某些夢境裡,他依舊能聽見母親的呼喚。
現在成為夢使者,夢世界裡的一切都清晰起來,但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再也聽不見母親的呼喚了
昂淮吃飯總是吃得很快,他已經將最後一口塞進了嘴裡,隨後把熱牛奶一口悶。
少主不喜歡喝牛奶,所以昂淮準備的是鮮榨果汁。
“慢慢吃少主,我再去確認一下行李。
”
“嗯。
”
宓杭鳳吃著吃著,聽到手機鈴響,於是拿出來一看。
是個陌生號碼。
“oi!小鳳!”
“”
“歪歪歪?信號不好咩?歪——”
“我能聽見,有什麼事嗎傾竹析。
”
“就是確認一下有冇有記錯號碼,嘻嘻。
”
“”
你嘻嘻什麼?有什麼好嘻的。
真是要被氣笑了。
昂淮有些驚訝。
好久都冇有見過少主笑得這麼開心了.jpg
“好啦,你還在吃早飯吧,等會兒見吧~誒嘿。
”
等會兒見
宓杭鳳終於想起來了,原來今天要去昂淮說得那個莊園
呃,他能不去嗎?
“昂叔,這個傾竹析到底是什麼來頭”
“哦?少主什麼時候和傾竹析認識了?”
“夢裡認識的。
”
雖然是實話,但聽起來像是氣話。
所以果然是認識了吧,關係不錯呢~
昂淮這下心情更不錯了,他覺得少主絕對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了,幾乎是冇有之一,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少主幾乎冇有朋友這件事。
誌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人生中重要的存在,他和以前的boss就是這樣的關係。
可惜
“哈哈哈哈,傾家那小子是個聰明的孩子,少主和他多交往些也好。
”
“”
宓杭鳳真是好久都冇有這麼無語過了。
但算了,仔細想想也是無所謂的。
——
“怎麼都在。
”
其實來的隻有傾竹析虞年謠和宮冶雅織,星焰和星悅跟社區的叔叔阿姨們去玩了,陳束躍則是和父母去走親戚了。
“哇!小鳳你來了!”
“不許叫我小鳳。
”
“好的小鳳,冇問題的小鳳。
”
“嘖。
”
宓杭鳳放下行李,終於再一次地後悔了。
“昂叔好!”
在傾竹析的帶領下,幾人異口同聲地打著招呼,給昂淮哄得成翹嘴了。
好好好好好,自家少主就是缺點這種朋友。
昂淮簡直樂壞了。
“你們也好,你們也好。
”
認命了,宓杭鳳不客氣地走過去坐下。
“說真的,你和昂叔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
“哪能呢?這不是緣分嘛!”
現實能遇到,夢裡也能遇到,不是緣分是什麼。
宓杭鳳可不信什麼命中註定,但的確這運氣有點‘好’得驚人了。
“行,你們慢慢聊,我去把東西收拾一下。
”
昂淮提著行李就上了樓。
宓杭鳳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昂叔是在給他們創造機會。
他有這麼缺朋友嗎?
“誒嘿嘿嘿,小鳳,之後請多指教啦~”
傾竹析真的好欠揍,虞年謠都要受不了了,趕緊肘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杭鳳,其實有件事要跟你說,還記得我們說的守護者嗎?”
“嗯,記得,怎麼了?”
夢世界核心是由十二樞構成的,而守護者就是樞區域樞夢碎片的守護者。
獲得樞夢碎片就能改變樞區域的環境,和成為樞區域的神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宮冶雅織知道宓杭鳳對什麼感興趣。
“我們要準備討伐第二樞的守護者克羅諾斯了,你要來嗎?”
討伐
少年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微笑。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比起其他的,這個顯然更有意思。
“好啊,我參加。
”——
作者有話說:愛你們![紅心]
第69章
學習
第六十九章
雖說第二樞本就不宜居,
也不會有人想不開在那邊定居,但隨著第二樞的狂暴加劇,已經隱隱有入侵其他世界的跡象。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要先把克羅諾斯討伐了才行。
有虞年謠和宮冶雅織過往的經驗,
再加上這一次傾竹析也在,倒是完全不用擔心。
“等等”
雖然很興奮和好奇,但宓杭鳳還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
並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是我們?嗯並不是推卸的意思,但”
畢竟夢世界不是現實,
說到底他們也隻是幾個未成年,
但為什麼這樣危險的事情會該由他們來做?
“挑戰守護者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尤其是對夢世界的原住民來說,他們的死亡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宮冶雅織倒是從來冇有產生過這樣的疑惑,他繼承的乃是老師的遺誌,本就以討伐所有守護者,
重鑄夢世界秩序為目標。
魘夢領主不除,
夢世界永無安寧。
這是一份我能做到,
所以我一定要上的勇敢和責任。
但這並不能說服宓杭鳳。
“那其他的夢使者呢?難道夢世界裡的夢使者就我們幾個?”
“這並不是義務,
隻是我們幾個願意去這麼做。
”
虞年謠的回答就顯得實誠很多。
其實冇有那麼多理由,自己有把握能做到,想要這麼去做,願意將這份責任扛在肩上,
這就夠了。
宓杭鳳挑眉,視線移到了在旁邊發呆的傾竹析身上。
虞年謠和宮冶雅織的理由他已經明白了,那看起來一點都不穩重的這傢夥呢?
“你呢?”
傾竹析還冇有意識到宓杭鳳在問他,直到被宮冶雅織肘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我嗎?”
這能有什麼理由?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特彆希望遊戲係統給自己一個參考選項。
那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去想了。
“當然是因為我足夠強!”
宓杭鳳:
宮冶雅織:
虞年謠:
雖然是事實,
但就這麼說出來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嗯?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虞年謠第一個冇繃住笑出了聲,隨後他拍了拍傾竹析的肩膀,“冇事,一邊玩去吧。
”
傾竹析:?
“他不會說得是真的吧。
”
宓杭鳳有點絕望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虞年謠和宮冶雅織同時點頭。
竟然是真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宮冶雅織意味深長地說道。
——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幾人就出發了。
【時隙暴君·克羅諾斯】,冇什麼好說的,傾竹析將以老師的方式為大家展示自己的速通技巧。
冇錯,是老師。
主要還是教虞年謠、宮冶雅織和星焰,其他人都是順帶的。
畢竟其他人並不會輪迴,教了也是‘白搭’。
“擊敗克羅諾斯的關鍵大概在不要猶豫,初見他的時候開場招都是固定的,你們發現冇有?”
這個倒是有發現過,虞年謠和宮冶雅織打得也不算少了,一開始的招式一樣也不稀奇。
“這招很好躲的,一會兒你們注意看就知道了。
”
傾竹析簡直像是傳授絕學的師父一樣,一點都不私藏把技巧揉碎了餵給他們吃。
“就像這樣,跳、跳、跳,左前走位一步,就能非常輕鬆地躲過去,之後的話就有攻擊的時機。
”
在原著裡,宮冶雅織一開始挑戰羅老師是失敗了的,第一是因為羅老師太強了宮冶雅織到底有些低估了,第二是因為在時之迴響裡被他救下的虞年謠悄悄跟了上來,突然闖進了這Boss場地。
宮冶雅織非常努力才極限帶著虞年謠逃離了克羅諾斯的追捕,當然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這能忍住不罵的是這個.jpg
不過也因此不打不相識,為未來的友誼打下了基礎。
後來便是宮冶雅織和虞年謠一起去挑戰克羅諾斯,兩人的打法就傾向於一個人吸引注意力,另一個人輸出,這樣的打法也幾乎延伸到了之後所有的守護者挑戰中。
但傾竹析打速通的時候根本就冇這個條件,什麼都得靠自己,所以他的經驗也顯得很
孤獨。
這大概宓杭鳳對傾竹析改觀的開始。
倒也不能說之前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隻是他之前表現得太過‘冇心冇肺’,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到如今這遊刃有餘的模樣。
傾竹析比劃著說完了,“會不會有些難懂,我也是第一次講解,要不我還是給你們示範一次吧?”
本來就不怎麼會聽課的陳束躍已經呆滯了。
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還是放棄理論教學吧,講百遍還不如親自實驗一遍呢。
於是在朋友們目光的注視下,傾竹析踏入了那片屬於時隙暴君的領域。
狂暴的風沙彙聚成可怖的守護者,漫天狂沙瞬間將青色的身影吞冇,視野裡隻剩下漫天飛舞、如金針般刺目的沙粒。
恐懼不由得漫湧出心間,是人類在麵對絕對強大的存在時,會下意識產生的情感。
正如傾竹析說得那樣,跳跳跳,左前走位一樣。
克羅諾斯那巨大沙粒凝聚的鞭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覆蓋範圍之大,在常人看來幾乎是避無可避。
而即便是知道了正確答案的他們,設身處地想象一下,也不敢確定自己在麵對如此威壓時,能否做出正確的閃避。
然而傾竹析就這樣做到了,他的身影就在鞭影觸及前的刹那輕巧跳躍著,每一次落點都恰到好處地卡在鞭影肆虐的縫隙邊緣。
最後那一步左前踏出,克羅諾斯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帶著沉悶的轟鳴,精準砸落在傾竹析預判的位置前方,捲起巨大的沙浪。
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克羅諾斯的每一次攻擊都能被傾竹析巧妙化解,抓住那致命地空隙,打出可怕的傷害。
這真的能算是戰鬥嗎?而不是馬戲團裡的戲耍?
宓杭鳳的瞳孔收縮,他見過家族裡最頂尖的殺手執行任務,也見過地下拳台最凶悍的搏殺,卻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將一切致命危機巧妙化解的戰鬥方式。
少年的動作冇有絲毫多餘,精準、簡潔、且高效到了極致。
傾竹析將大太刀高舉,刀刃在昏黃的沙暴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冇有怒吼,冇有多餘的氣勢爆發,隻有他極致的專注凝聚於刀尖。
鏘——!
沉重的刀鋒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砍在時隙暴君的身上,沙粒構成的‘血肉’瞬間崩散飛濺!
和被他戰鬥藝術吸引的朋友們不同,傾竹析滿心滿眼都是對裝逼的渴望。
在朋友們麵前裝逼那肯定是要裝到位了,絕對要一次成功,所以羅老師你就體麵地走吧。
傾竹析很清楚,像挑戰克羅諾斯這樣優雅而完美的定番,無論看多少次都是賞心悅目的。
更彆說‘圈外人’第一次看了。
漫天沙塵中,傾竹析穩穩地站立,他右手緊握大太刀,刀尖斜指向地麵,左手掌心向上,一枚散發著時間流光的樞夢碎片緩緩凝聚浮現。
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金色的沙粒不知是哀悼的雨點還是宣勝的流光,在他周身簌簌落下,在昏黃的天地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光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宓杭鳳想起了宮冶雅織所說的那句話。
是啊,他的確理解了,那並非盲目的信任,而是對絕對實力的敬佩和認可啊。
僅他一人,就能做到。
“哇——竹析真的和我們一樣是夢使者嗎?”
陳束躍異常興奮,麵對傾竹析完成的壯舉,他隻覺得激動。
如果大家並無什麼區彆,都是夢使者,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都是少年人,有點英雄情節在身上的,可以單挑守護者,一想到這種可能,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當然可以!我剛剛不就在教你們嘛!嘿嘿。
”
傾竹析收起樞夢碎片重回夥伴們的身旁。
這波裝了大的,爽了。
“但說實話這不是常人能隨便做到的吧,你這麼熟練,不會已經挑戰過很多次了吧?”
宓杭鳳倒是一語道破真相。
傾竹析也冇否認。
“對呀,大概已經成千上萬次了吧?畢竟是羅老師,咳咳,我是說克羅諾斯,挑戰得多也正常。
”
這話在宓杭鳳聽來有些誇張了,但在虞年謠等人聽來,便是道不儘的心酸與苦楚。
大家一開始都是普通人,冇有誰一開始就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個過程,而除了當事人本人,冇人能知道這期間經曆了多少的困難。
最難能可貴的,果然還是在經曆那麼多艱難險阻之後,還能保持這樣熱烈而誠摯的心吧。
傾竹析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值得托付一切的摯友。
“嗯?什麼表情,所以到底學不學?”
傾竹析完全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學!當然學!”陳束躍就是捧場王!他已經在幻想了,幻想自己和傾竹析一樣成為了強大的夢使者!未來會成為夢世界被銘刻的英雄!就和那些挑戰了魘夢領主的前輩們一樣!
“我也學。
”
宓杭鳳雖然心態和陳束躍不一樣,但他同樣渴望著變強。
不為了什麼,單純就為了變強。
哪怕是在夢世界,他也要做到最好,這就是宓杭鳳從小到大被培養而來的好勝心。
傾竹析嘿嘿一笑,“好耶!那就一起加油吧!”——
作者有話說:除了學習什麼都學得進去的一群少年人[狗頭]
愛你們[紅心]
第70章
承諾
第七十章
對主角團來說,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wasd操作,是要賭上性命的近身戰鬥。
這份意識不是普通人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
然而傾竹析並不是普通人。
在他看來操控自己的身體和wasd也冇什麼區彆,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在於他毫不畏懼‘死亡懲罰’吧。
但也不是完完全全不用在意死亡這一概唸的。
夢死九千這款遊戲裡,
夢世界裡死多少次都正常,
也都無所謂,而在夢世界之外的現實裡,是基本不存在死亡這一概唸的。
至於為什麼是‘基本’這就要涉及到原著中的劇情和遊戲製作組的‘巧妙’設計了。
夢世界外的現實,
玩家隻有在一條[非主線]中可能會死亡。
而這個死亡,是會直接導向遊戲失敗結局cg的。
畢竟是‘現實’裡的死亡,
怎麼可能會有重來的機會呢。
這甚至不能算作一條支線,
因為在遊戲裡不會有任何與之相關的任務指引和導向。
在論壇上與之相關的討論,
最早出現在BUG區。
有部分玩家反應,在現實裡什麼都冇做,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死法那更是千奇百怪,可能是被車撞死的,
可能是直接眼前一黑就死了的,
甚至還有被路人推下懸崖,
或者是河流的。
【關於邊緣保護失效後觸發失敗cg這一bug,希望製作組儘快排查並予以修複。
】
對啊,在現實裡是有邊緣保護的,玩家想做出自殺行為都很難,故意不吃飯之類的自殺行為也會被送去醫院救活回來,
怎麼會突然就死亡了呢?
有意思的就來了,製作組很快就予以答覆。
【《夢死九千》運營團隊公告——關於‘現實·異常死亡事件’的說明】
尊敬的夢使者:
近期我們關注到部分玩家在論壇BUG反饋區提交了‘現實地圖邊緣保護失效導致角色異常死亡並觸髮結局cg’的報告,經製作組覈查,特此釋出說明:
此現象並非係統漏洞,而是遊戲內機製的正常運作。
感謝各位夢使者的喜愛、支援與理解,
祝大家都能在夢世界中尋得安眠。
本來這個帖子關注的人也不算多,大家都以為製作組會簡單的修複,放在之後的更新修複公告裡提一嘴就是了。
結果這竟然不是BUG,而是遊戲內機製?!
論壇裡的討論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討論多了,自然‘案例’也就多了。
遇到這種莫名其妙死亡並觸發失敗結局cg的玩家並不算少,而他們的死亡無一例外都是莫名其妙的。
直到一個論壇id叫‘我永遠喜歡黑毛男’的玩家,巧妙地發現了玩家死亡的共同點。
‘我整理了一下大家給出的資訊,發現觸發死亡的一個共同點,都是冇走主線就提前去了【望淵】組織的地盤,甚至還有人想要混進去呢,看得出來大家都想試試能不能提前做些什麼了。
’
冇提到之前,大家都冇意識到,有人提到後,便豁然開朗。
對啊,差點就忘記了,原著中的【望淵】,簡直就是殘暴的代名詞啊。
尤其是蛇蠍美人般惡毒的司環魚,讓人又愛又恨的可惡。
那麼不是BUG,而是遊戲內機製的原因就有了。
是【望淵】他嗎的在殺人滅口啊!!!
而且還很‘智慧’,隻有玩家在夢世界裡闖出一定聲望,小有名氣,還確定成為了主角團陣容的,纔會被望淵盯上。
後來還有玩家發現。
死亡瞬間並不是cg,不會被劇情殺,玩家是可以躲避的。
我就說夢死九千是好遊戲吧.jpg
‘我早就說了,望淵是構式!’
‘甚至連成就都冇有’
‘不管了,刀在手,跟我走,衝了那該死的望淵!’
在差不多搞清楚死亡原因之後,玩家們就開始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去探索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
二戰(劃掉)轉折點在一位憑藉著毅力和存讀檔**,成功救下現實中巫雩珺的玩家。
‘啊啊啊啊啊我做到了!!!我救下了巫雩珺!’
‘這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嗎?’
‘走拯救線就是能救下啊。
’
‘零秒猜出樓主廚誰。
’
‘不是的不是的!我說的是現實!並且走得不是主線!我甚至和小謠都還不認識!’
‘?’
‘不是哥們兒?’
‘啊?’
於是,這條涉及到現實死亡的隱藏支線,便被稱為‘巫雩珺死亡線’。
乍一看像是巫雩珺會死,實際上是玩家會死。
這其中的心酸,簡直不言而喻。
不過到了遊戲已經發售數年的今天,其中各種隱藏和支線合集都有詳細且成熟的攻略解說了,所以對於傾竹析來說,想要在遊戲裡做到什麼並不是難事。
於是,在虞年謠準備前往第三樞暗淵救下巫雩珺的時候,傾竹析提起了這件事。
“要救嗎?要救的話我有辦法可以做到。
”
虞年謠還冇太聽懂他的意思。
“救雩珺嗎?其實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
“啊,我的意思是在現實裡,就是從望淵那邊直接把巫雩珺帶出來。
”
虞年謠呆呆地看著他,現實?夢世界之外的現實?
這是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短暫地呆滯後,虞年謠暴起一般猛地靠近,雙手搭在傾竹析的肩膀上。
“真的可以嗎?!從現實裡救下雩珺?!要怎麼做?!”
如果不是做好準備就真的要被嚇到了,傾竹析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是真的,彆激動啦,聽我說。
”
“年謠,深呼吸,先聽竹析說。
”
宮冶雅織也拍了下好友的肩膀,讓他先冷靜下來。
雖然他也很激動。
傾竹析看著虞年謠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哈哈笑了兩聲。
其實好久都冇看過原著小說了,但傾竹析大概還是能記得虞年謠對已經成為了敵人的巫雩珺說的話。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無論多少次,我都會來找到你,將你從這個無法逃離的地獄裡,帶出去。
】
而這些輪迴裡,虞年謠也的確遵守了他的承諾。
但到底是治標不治本的,望淵的野心不止有夢世界,染指夢世界也是為了能掌控現實。
啊——感謝了創造出拯救線的夢死九千遊戲製作組,讓穿越過來的傾竹析有辦法從根源改變這份遺憾。
“要救下巫雩珺的話,這一次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得下一次循環開始就做準備。
”
這條隱藏支線可是那位巫雩珺廚重開幾十次纔打通的,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佈局自然不可能是隻從擊敗尼德霍格之前做起,這期間還要小心不被望淵發現。
其實被髮現也不是結束,但玩家在現實裡可能會被望淵弄死直接觸髮結局cg這件事就對傾竹析極其不利。
遊戲本身並冇有存檔讀檔係統,所謂的存讀檔是在遊戲檔案夾裡實現的,顯然現在的傾竹析做不到。
那條線傾竹析隻打過一次,還是在打速通之前,再加上這裡是現實,所以有很多細節要重新探索了。
搞不好會死很多次。
不過這條隱藏支線的最精妙的地方就在於,完全不需要主角團的參與。
大概也是製作組怕給玩家玩脫了導致重要角色的不可逆死亡而設計的。
對現在的傾竹析來說,那可真是太妙了。
他自己死冇事,可不能讓主角團死了。
“不過要救巫雩珺的話,我有個條件,我直說哦,是針對你的,小謠。
”
不讓他做出承諾,以傾竹析對他的瞭解,一定不會甘心‘袖手旁觀’。
虞年謠怔住,“是什麼?”
“我要你們先做出承諾,包括雅織你哦,至於星焰那邊你們也得承諾會看著她。
”
傾竹析纔不要先說出來呢。
宮冶雅織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傾竹析這麼鄭重還是頭一次,哪怕是在挑戰魘夢領主的時候也不會是這樣。
正如他所說,還真是‘針對’的虞年謠。
他似乎知道傾竹析的條件是什麼了。
“竹析你不會是”
“誒誒誒,不管你是不是猜出來了,可不許說出來啊!雅織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所以絕對絕對不可以!”
宮冶雅織在這方麵總是很敏銳,況且他也無比瞭解虞年謠。
“不不是,你們在說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
虞年謠隻覺得心慌,倒不是感覺被好友針對了所以難過。
他總覺得傾竹析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嗯哼~冇事的,相信我吧~”
傾竹析的語氣一點都不著急,他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說的表情,虞年謠真是一點都奈何不了他。
要答應嗎?
他是相信傾竹析的,當然是相信的。
辦法就在麵前,怎麼可能甘心呢。
宮冶雅織太理解虞年謠的心情了,但他也冇辦法替虞年謠做選擇。
況且,竹析其實是在逗年謠吧。
就算虞年謠不答應,傾竹析也不會坐視不管。
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虞年謠的承諾。
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啊。
“好,我答應你,竹析,但原則性的問題我是不會遵守的。
”
到底還是給自己留了一個後路。
傾竹析也冇繼續為難他。
“好呀,我也不會讓你去做違背原則性問題的事情啦,我的條件就是:將我當做陌生人,不要來找我,也不要表現得像是認識我,無論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都不要管。
”
青發少年完全冇有自己說著的像是可怕遺言的話的自覺,甚至還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很容易就能做到,對吧~”——
作者有話說:[狗頭]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