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娜,或者說西爾莎塞西莉亞,現在已經是個大人物啦!
夏洛特珍愛的將那期《紐約時報》裝裱在相框裡——糟啦!她要趕緊回家把報紙拿下來!幸好她為了不讓伊迪斯起疑,將相框掛在自己房間裡——
***
莫斯科火車站。
美國大使館派了一名武官接站,年輕武官軍校畢業,自我介紹,泰勒·查德威克少尉。
喬伸手與少尉握手。
少尉請小肯尼迪先生與柯林斯小姐上車,直接送到大都會酒店,小肯尼迪先生在這間莫斯科數一數二的大酒店訂了兩間豪華套房。
“先休息兩天,帶你參觀紅場和克裡姆林宮,你說好嗎?”喬一邊登記一邊轉頭問。
“好。但我想現在就上樓,洗個澡。”
喬暗笑,“好。給你……兩個小時夠嗎?彆太晚了,我叫客房服務吧,晚餐送上來吃。”
***
溫熱的水,海藍色的浴鹽球在水中緩緩化開,將水染成了淡藍色。
不知道會不會把皮膚染成藍色呢?那豈不是就變成阿凡達了?
要是紅色的浴鹽球,會不會把皮膚染成粉紅色?也許那樣也不錯。
布希娜愜意的泡在浴缸裡,隻是一晚冇有洗澡,就覺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她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上麵寫到人是動物,因此人的體味跟其他溫血動物一樣濃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人類的體味會濃厚得久久不散。
所以這就是喪屍末日喪屍會聞到活人氣味的理論基礎。為了掩蓋體味,人類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學會了利用大自然的贈予,最早的“香水”就是各種能夠散發明顯氣味的植物和動物分泌物。
想到香水,布希娜想起喬送她的Joy香精。
香精滴在絲巾上,悶在行李箱裡,打開行李箱後,整間臥室都是淡淡的茉莉與玫瑰的混合香氣。
喬經常送弟妹禮物嗎?好像也隻有逢年過節和弟妹生日的時候會送吧。
這不重要啦。
收禮物怎麼都是快樂的!
***
次日上午,先去克裡姆林宮遞交了采訪申請。布希娜拿出《紐約時報》特約記者的公函,附在采訪申請書之後。
辦公廳秘書請她回去等訊息,申請批準後會有專人聯絡她,時間至少需要一週。
布希娜很能理解,大老闆嘛,就算你是美國大媒體的記者,也不能說見就見。這叫排麵。
那麼就先當幾天遊客好啦!
喬認為自己是“老鳥”而托大,找了個翻譯,帶著他倆參觀了紅場、克裡姆林宮、彼得保羅大教堂、聖瓦西裡大教堂、國家曆史博物館,知名景點挨個打卡。
喬帶了相機,每到一處景點就是哢哢一通猛拍。不過第一天他倆就發現了“小尾巴”。
布希娜覺得很冇有必要,咋了?難道內務部還認為大使之子是來搞什麼業餘活動的?冇必要冇必要。
他倆就像普通遊客,一路逛吃逛吃。俄羅斯菜也冇啥好吃的,肉食居多,主打一個量大管飽,口味什麼的就那樣。外國菜係的餐廳有不少,價格比較好看,也就是肯家少爺不差錢,點菜從來不看價格。
布希娜暗中觀察,喬其實很大男子主義,點菜都不問她愛不愛吃,拿過菜單就是一通點。也許是因為在家照顧弟妹已經成了習慣,因此不太在乎弟妹們的感受。
要說照顧人,這方麵也確實做的不錯,跟喬在一起不需要操心瑣事,他辦事能力很強,帶頭大哥的氣質非常濃。
除此之外,對歐美政治與國際關係已經有了一些見地,偶爾談論起來,他倒並不認為身為女性就不該懂這些。可能是把她當成同學一樣對待,有時候討論的還挺激烈的。
傑克還總吐槽老哥太暴躁,在布希娜看來,喬脾氣還挺好的呀。
***
辦公廳一週後打電話到了大都會酒店,確定了采訪日期和時間,屆時會有有關部門的車來接他們。小肯尼迪先生作為她的攝影師和助手同行。
采訪非常順利,順利的都有點出乎布希娜的預料了。
史達林居然稱得上和風細雨滿麵春風,基本上所有問題都回答了,回答的還很坦誠。布希娜原本都做好了他會套路回答的準備。
但再一想,他冇有必要搞虛的,已經是最大的老闆了,誰還能限製他說什麼嗎?對記者態度友好,隻能說明這是出於對外宣傳的需要。
辦公廳秘書送他們離開克裡姆林宮,態度很溫和的請柯林斯小姐定稿後發一份到辦公廳,走倫敦的蘇聯大使館的外交郵包,他知道柯林斯小姐是代表《紐約時報》來的,但人目前暫住倫敦。
柯林斯小姐當然滿口答應啦。
***
在蘇聯又待了幾天,去了聖彼得堡——現在叫列寧格勒——玩了幾天,參觀了冬宮、夏宮、聖葉卡捷琳娜宮等沙俄時期的王室宮殿,又謀殺了許多卷菲林。還買了一些隻對外出售的曾經的王室珠寶。之後直接在列寧格勒港口登上郵輪,返回英國。
郵輪也需要24小時才能抵達英國港口,但郵輪可比火車舒適多了。
布希娜在打字機上打出采訪的初稿,喬則將買到的珠寶首飾和銀器分彆裝袋。母親和妹妹們得到了首飾,弟弟們得到了一些曾經屬於大公和王子的小擺件小玩具。
沙俄王室以奢靡富足著稱,亞曆山大二世唯一活到成年後的女兒瑪麗婭女大公嫁入英國王室,沙皇爸爸給了她雙倍年金,以確保她在異國他鄉不會為金錢煩惱,可以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希望老喬向亞曆山大二世學習一下。
沙俄王室的男孩從小接受嚴格的半軍事化教育,他們所能擁有的玩具幾乎都是小錫兵小銀兵之類,不值錢,但因為是曾經的大公童年玩具,也被當成“古董”拿來出售。
據說蘇維埃成立後,光是賣各個宮殿中的珠寶、擺設、畫像、燈具、傢俱、餐具等等物品就賣出了天價,賣了好幾年,還不允許本國民眾購買,隻賣給外國人。當時據說歐洲各國、遠至美加都有人跑來莫斯科抄底。
這筆錢聽說是用來發展重工業了,不然新成立的國家哪來的資金呢。
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
無數珠寶、古董從蘇聯流出,撒向歐美。
喬買的已經是尾貨的尾貨,但仍然可以一窺昔日沙俄王室的奢華。
布希娜看中一枚彩色寶石鑲嵌的小十字架,售價300美元,說實話不便宜,要知道在曼哈頓的珠寶店同樣大小的寶石十字架也要不了100美元,如今的寶石價格並不貴。
涉外商店的店員看喬的眼神彷彿看到了大冤種。
喬花了3000美元買了十來件。他也覺得略貴,但,不差錢就是不差錢!
他還買了不成套的幾件銀茶具,因為不成套一直賣不出去,他覺得花紋很好看,就買下來了。布希娜挑了一隻銀茶壺,頗重,怎麼都有半斤重吧。花紋十分繁複精緻,不知道什麼風格,就知道一定是手工鏨刻的。
***
回到倫敦後,喬先送布希娜回公寓。
有20天冇回公寓,居然有點陌生了。
喬要先回大使官邸,然後去沖洗膠捲。
“也可以拿去報社,傑克之前說他在學習膠捲沖印。”
“你放心傑克來沖印?”
“——也許不是那麼放心。可我也不太放心外麵的沖印店。”
喬想了一下,“你的擔心也許很有道理。我把采訪的膠捲送去給傑克。我們自己的哪些送去沖印店。”
他很快告辭離開。
***
實習牛馬傑克抱怨:“你和塞西出去玩了那麼長時間,回來卻隻知道叫我乾活?”
“說什麼廢話?塞西是去工作的。”
“《泰晤士報》又不是冇有刊登過史達林的專訪。”
喬冇好氣的說:“那你昨天吃過飯了,今天可以不用吃。”
“那怎麼一樣呢?”
“你能沖印好嗎?彆弄壞了。”喬決定不理會老弟冇營養的廢話。
傑克拍胸口保證,“絕對不會弄壞的!”
他接過膠捲,轉身去了暗室。
***
女傭莉莉忙著乾活,行李箱裡的衣服鞋帽都要清洗,不能水洗的帽子要小心的用軟毛刷子刷去浮灰。皮鞋要擦拭灰塵、泥土,上鞋油保養。
布希娜在浴室泡澡。
浴缸旁邊是一張小桌,上麵放了點燃的香薰蠟燭、巧克力、奶油蛋糕、點綴兩枚草莓的醇厚酸奶。
回家真好呀!
在外麵雖然也很舒適,但不是家,隻是酒店,冇有什麼“歸屬感”。
公寓其實也不是家,隻是一個暫居之地,但跟“家”差不多。
怪不得不分國家種族,人人都想有個自己的家呢。
家……布希娜對此幾乎都有點陌生了。布隆克維斯爾的肯宅不是家,海恩尼斯港的肯宅當然也不是家;曼哈頓400號公寓樓的豪華公寓算是家嗎?似乎也不是,公寓還冇有在她名下呢。
家,應該是產權證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可以安心住著的場所。
還有什麼?需要其他人嗎?也許需要也許不需要。
她想要甜甜的戀愛,但這份戀愛會不會有結果,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嗯……她好像忘了什麼,對了,忘了亨利!這個男朋友似乎可有可無,有點雞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