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4章 布希娜的新生活

瑪麗女校。

舍監嬤嬤安排卡迪拉克姐妹住在一間宿舍。宿舍樓是三層的獨棟小樓，全都是二人間。伊迪斯緊緊拉著布希娜的手，很好奇，但很謹慎的冇有說話。

舍監嬤嬤叫她們自己收拾行李，隨後關門離開。

布希娜過去將門反鎖上。

“布希娜？”伊迪斯小聲說。

“以後我們就住這裡了。”

伊迪斯點點頭。

“要上學了。你會拚寫嗎？”

“會一點，爹地教過我。但我會的不太多。”

“沒關係，多寫就會了。”

布希娜有點煩惱：伊迪斯上一年級，她上五年級。要如何照顧一個不到6歲的孩子呢？她可不會呀。

房間不大也不算小，大概有10個平方，兩張半高單人床分彆擺放在牆邊，床下可以放行李箱；門對著窗戶，門左邊有一個不大的衣櫃，門右邊是一張書桌，窗戶下有另一張書桌。

床已經鋪好，床墊還算乾淨，床單和枕頭需要自備。

事已至此，先睡一覺吧。

***

打開行李箱，拿出舊床單鋪在床上。先給伊迪斯鋪好床，拿出薄棉被，放好枕頭。

伊迪斯自己脫了裙子、鞋子，有點笨拙的踩著床邊的木梯上了床。

裙子是很不錯的棉布裙，肯尼迪太太十分慷慨，得知夏洛特的家庭情況後，送給她一大堆女兒們穿不下的裙子。富豪之家可不興老大新老二舊、縫縫補補是老三，孩子們穿的衣服都很好，也基本都是9成新。孩子們長得太快，衣裙還冇有來得及洗舊就穿不下了。

姐妹倆光是各種衣服就裝滿了一隻大行李箱。夏洛特認為在寄宿學校不能穿的太破舊，人靠衣裝，其他學生也會用衣服來給你劃分階層，她們不能顯得太貧窮了。

布希娜鋪好自己的床，脫下裙子放在靠背椅上，隨後上床躺平。

生活可真是——有了大變化！她剛開始適應冇有爹地的孤兒生活，一轉眼，生活又迎來了大轉折。

是好的轉折，因此她很是憧憬寄宿學校的生活。

***

一覺醒來，已是黃昏。

布希娜起床了。打來熱水，先洗了臉。又叫醒伊迪斯，給她洗了臉，重新梳了頭髮。三姐妹的頭髮都細細軟軟，是較淺的金棕色，伊迪斯的髮色最淺。

“布希娜，上學是什麼感受？”

布希娜想了想，“不太清楚。你要學會看懂老師的臉色，老師不知道脾氣怎麼樣，是否溫柔。”

“我希望有個溫柔的老師。”

布希娜抬手看了看手錶：是死鬼爹地的遺物，是卡迪拉克先生僥倖冇有被人奪走的財產。夏洛特說她不能冇有手錶，因此將爹地的手錶給了她。

手錶看起來曾經價值不菲，走時準確，錶帶是真皮的，除了錶盤過大不配她瘦骨嶙峋的手腕之外，冇有什麼毛病。

“快到晚餐時間，我們該去餐廳了。”

餐廳裡學生不多，布希娜粗略的數了一下，不到100人，分為5個年級的話，一個年級也就大概十幾人。

小班教學的話，也就一個班。私立學校似乎都是小班教學，這樣很好。

布希娜暗中觀察了一下，走到取餐視窗，拿了餐盤。伊迪斯不用姐姐叮囑，也機靈的拿了一隻餐盤。

布希娜算過賬，她和伊迪斯秋季學期4個月（實際是3個半月）的學費食宿費是400美元，也就是一人200美元；平均分配到14周，每週大概是15美元。15美元包含學費、住宿費、餐費，也不能算很貴了。

如果她們仍然住在地獄廚房的小公寓裡，4個月的房租是120美元，還能有280美元用來吃飯，可以吃的很好。但重點是在她和伊迪斯能夠上學，而且地獄廚房的環境非常糟糕，公寓樓裡三教九流都有，人員複雜，更彆說還有那個什麼“吉米老大”。

三姐妹能跑多遠就要跑多遠。

女校的夥食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居然可以一葷一素，葷菜是馬鈴薯燉肉，彆管什麼肉，至少能看見成團的肉塊；素菜是水煮花椰菜，不太好吃，但總歸是蔬菜。

麪包一人兩隻，跟成年人拳頭差不多大小，足夠吃飽。

每個人還有一杯牛奶，大概200毫升。

半隻蘋果，一隻水煮蛋。

已經是儘可能的做到營養均衡品種豐富了。

布希娜左右看看，儘量吃的優雅一點。伊迪斯好在這兩天吃的也很飽，冇有狼吞虎嚥。

布希娜先吃了肉，再用麪包蘸肉湯吃。接著吃完了馬鈴薯和花椰菜。蘋果作為餐後水果是極好的，水煮蛋和牛奶可以留到晚上吃。

這一餐吃的很飽。

所以即使經濟大蕭條也並不代表物資匱乏，物資的產出應該影響不大，缺少的隻是消費者。布希娜想著報紙上是怎麼說的？經濟大蕭條不是通貨膨脹，反而物價下跌了，1930年的牛奶售價比1929年要低大概15，並且還會繼續降低。

群眾生活水平下降不是因為物資不足，而是因為失業，冇有收入或大幅度降低收入。就用牛奶來說吧，奶農的產量並不會降低，去年產量若乾億噸或者加侖，今年也依舊這麼多產量，但賣不出去，加工和運輸費用大大高於牛奶的收購價格，而牛奶又是短保食物。怎麼辦呢？最後就隻能倒牛奶了。

課本上批判歐美資本家傾倒牛奶的行為，但不會給你分析“為什麼”，也算是一種策略。

***

回了宿舍，布希娜分配了書桌：窗戶下的書桌歸她，門邊的書桌歸伊迪斯。課本和作業本在報到的時候已經領取，兩張書桌旁各有一個矮書架，足夠她們擺放課本和作業本。

布希娜教伊迪斯怎麼放置課本，給了她一盒鉛筆。鉛筆也是肯尼迪太太送的，雖然都是用過的鉛筆，但資產階級富豪家的小崽子怎麼可能把鉛筆用成小筆頭？因此鉛筆盒裡全都是至少半根以上的鉛筆，足夠伊迪斯用上一學期。

布希娜自己有兩隻鋼筆，都是死鬼爹地的遺物。夏洛特將家裡僅有的兩隻鋼筆都給了她，肯尼迪太太會為她準備一應雜物，幾乎不讓她從家裡帶東西。夏洛特隻帶了一本相冊、幾件內衣，都冇有裝滿她的小行李箱。

課本和作業本放進書架，布希娜拿出一本信紙，撕了半本給伊迪斯。

“給夏洛特和瓊斯神父寫信，要記得感謝瓊斯神父。告訴夏洛特，這裡一切都好。”

伊迪斯鄭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