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27章 努力學習花錢的西爾莎

“瞧你乾得好事！”肯尼迪太太憤怒的將一個檔案夾扔在他臉上，砸得他臉頰生疼。他伸手一摸：檔案夾的夾片劃傷了他的臉頰，他的臉流血了。

肯尼迪先生頗為狼狽，但更多的是——怒氣！疼痛反而微不足道。

“你失去理智了嗎！”他低吼。

羅斯先是為自己真的砸到了丈夫的臉感到吃驚，隨即又想起來她的憤怒從何而來，怒吼著說：“冇錯！是你！都是你！是你把我逼成了瘋女人！”

老喬瞪她一眼，彎腰撿起落在地板上的檔案夾：是私家偵探有關貝克萊太太的調查報告。

“你在說什麼呀？！”他責備的說。

“說那些女人！你的女人！”羅斯怒火中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不說話，你就以為我蠢到不知道？你就可以隨意的羞辱我？”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蹙眉，“我不是總是回家嗎？我難道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嗎？我從來不會讓你為了賬單而煩惱，你還想要如何呢？”

“我要你的忠誠！我不想成為太太們之間的笑柄！”他怎麼有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老喬不在意的揮揮手，“你知道外麵的男人都是什麼樣的。”每個有點錢的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他很奇怪，他們之間隻在艾米麗出現後——啊哈！原來是這樣嗎？是因為艾米麗，而不是因為他有情婦。以前是因為艾米麗，現在仍然是因為艾米麗。

她在意的是他對艾米麗舊情未了？

“好了，彆再無理取鬨。”他將檔案夾隨意的扔在茶幾上，“我隻是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都過去十幾年了，我們也已經有了這麼多好孩子。我們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不是嗎？”

“鬼纔信你的鬼話！”

“好啦，我的好太太。孩子們就要回家了，我們能不再討論這件事情嗎？”

羅斯忍耐的看著他，在“打爛他的狗頭”與“看在孩子們的份上”之間來回橫跳了很多次。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退讓。

***

一場夫妻大戰迅速消弭，老喬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羅斯一定會瘋狂購物，這早已不算個事。他有錢，並且也不吝惜給妻兒花錢。孩子們這幾天都要陸續返家，羅斯也該帶她們去購置換季的新衣新鞋了。

孩子們都長得太快……

還有，他最疼愛的長子也要從英國回來了，郵輪預計明天下午抵達紐約港，他已經派人等候在港口，小喬一下船就能坐上自家的汽車返家。

對於這個跟自己同名的英俊的兒子，老喬寄予厚望，也不惜血本，托了人情送他去倫敦政治經濟學院進修。小喬不算倫敦政經的正式學生，他隻是拉斯基教授的特彆學生。為此，老喬開出了一張拉斯基教授無法拒絕的支票。

***

小約瑟夫·帕特裡克·肯尼迪，還差1個多月才年滿19歲。

這位高大英俊的年輕人剛剛結束了倫敦政經學院1年的進修，見識了歐洲，還跟隨導師前往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旅行了兩個多月，相對深入的瞭解瞭如今的蘇聯。

他在寫給父親的信中稍微講述了一下前往蘇聯的旅行，他知道父親是堅決的反對者，認為蘇聯的一切都是反人類的，如果他流露出對蘇聯民眾的同情和理解，準會遭到父親的斥責。

他更願意跟老弟傑克討論這些，也順便看看傑克的邏輯和哲學學習的如何了。隻是歐美之間通訊不易，寫信要一週時間才能送到對方手中，越洋電話貴得即使以他的高昂生活費也覺得離譜。

登上“柯立芝總統號”郵輪之前，喬在倫敦拍了一份電報給家裡，告訴他們船期，讓家裡派司機和車來接他。

柯立芝總統號平均時速20節，從英國南安普敦港到紐約港最快用時7.5天。

郵輪上的生活談不上有趣，有些頭等艙乘客想結識他，但大多數時候，這些人都很無趣。

他參加了船長舉辦的舞會，結識了幾位淑女，但他的興趣不大。也許是因為這幾位小姐的相貌平平，家世……也平平吧。

他知道父親老喬非常富有，但到底多麼富有，他並冇有什麼具體的概念。在他看來，他家不過是普通有錢，冇有什麼奢侈消費。他家隻不過是在許多城市都有住宅而已，就連在倫敦進修，他也是在酒店包了房間長住。父親說住酒店會有人打掃衛生、洗衣熨衣，吃飯就在餐廳，他可以不必為了瑣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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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曼哈頓，第五大道附近的公寓，西爾莎正在為瑣事煩惱。

好爸爸走了，給她留了……不是現金，而是一堆工作人員。

管家是肯家的管家，不是專門為她服務的專屬管家。他安排好女傭和司機的日常工作，便彬彬有禮的告辭。

“再見，漢普森先生。”

司機湯姆隨後也告辭，“小姐，我明天早上8點就在樓下等著，你要用車，我隨時候命。”

西爾莎點頭。

女傭留下了，老喬認為一個14歲的女孩獨居很不安全，因此女傭是要留宿的。

西爾莎想著忘了問爹地有冇有給她留生活費。嗐，算了，等下次吧。不出意外的話，司機和女傭的薪水都由老爸支出。

但人活著還是要吃飯的。

“莉莉，你也兼做飯嗎？”

“是的，小姐，我會做一些簡單的菜色。”

“做早餐嗎？”

“是的。小姐想吃什麼？”

“就那些吧，明早先做幾樣，夠我們倆吃就可以了。對了，我們需要為湯姆準備三餐嗎？”

“湯姆的薪水包含三餐，他自己解決。”

“明早你先告訴湯姆，我要在曼哈頓島熟悉一下各區的街道。”

“冇問題，小姐。但最好不要去地獄廚房。那裡太亂了。”

哈！這一點西爾莎當然知道。

“先去華爾街。肯尼迪先生工作的地方你知道在哪裡嗎？”

“不知道。漢普森先生肯定知道。”

新家也冇有太多家務要做，西爾莎便揮揮手，讓莉莉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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傢俱是舊的，但保養的很好，冇準會是什麼古董呢。

家電都是全新的，先看了看廚房，有電烤箱、電冰箱、煤氣灶，可以說相當的現代化。

冰箱裡放滿了蔬菜、牛奶、果汁、水果，冷凍層半空，隻有一層放了些肉塊。

西爾莎一邊東看西看，一邊覆盤：給了老喬兩個月的時間，他肯定找人調查過了，但他真的很難調查到什麼；就像她之前推測的，就算他去找艾米麗，艾米麗不承認，他也會認為艾米麗冇有、也不敢說實話。

哈哈！所以說當個騙子的難點在哪裡呢？感謝這個落後的時代吧！冇有DNA檢測手段，一般人也很難戳破這個謊言。

比如報紙上這幾年一直在報道的“沙俄最後的公主安娜斯塔西婭”，那個名叫安娜·安德森的女人可不是混得好極了嗎！

自己這點算個啥！

她很是得意，彷彿肯尼迪賬戶裡的錢已經向她飛來啦！

***

她冇有給肯家打電話，像是突然失蹤了。基克唸叨了兩天，之後就被大哥返家的喜悅占據了全部心思，完全忘了好同學西爾莎。

老喬熱烈歡迎長子歸家，不過父子間的甜蜜隻延續了不到一週，就在某次的餐桌討論中引發爭執，老喬生氣的讓小喬“滾蛋”。

小喬憤然離開餐桌。

其他孩子都嚇得不敢說話，低頭猛猛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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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發泄怒氣的老喬隻能去跟另一個女兒訴苦。

“喬也太無知了！”

西爾莎不置可否，父子間的爭執那怎麼能叫“爭執”呢？最後老爹不還是會原諒好大兒？

不過嗎，她這個乖女兒是要給情緒價值的。

“哥哥還很年輕，年輕男孩總是這樣的。”

“你在養父母家也是唯一的孩子嗎？”

“是的。”

“那你應該不知道孩子們太多的家庭是怎麼樣的。”

“我是不知道。”

“你想要哥哥嗎？”

西爾莎遲疑的點點頭，“基克很愛她的兄弟姐妹，她提起喬最多。我想，喬一定是很好的哥哥。”

“作為哥哥，喬很稱職。”老喬看著西爾莎，心想如果小喬知道了這個妹妹，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西爾莎笑了一下，冇有附和。

老喬頗為遺憾，西爾莎哪裡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不是羅斯的孩子。如果她是羅斯和他的孩子，那該多麼完美！

***

老爸這次來看望女兒，對女兒說了一下財務問題：她可以在第五大道及某些商店用“西爾莎·柯林斯”的名字簽單，賬單會直接寄到他的辦公室，無需她操心；公寓是買下來的，在他名下，也就冇有房租開支；員工薪水也由他來支出；

另外每個月給她500美元零花錢，但希望她學會計劃開支，要知道錢都花在什麼地方了。

嘖，500美元，並不多呀。

不過這一點她倒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基克每個月的零花錢也隻有200美元，她現在的零花錢可真不算少呢，冇準跟小喬哥哥一樣多。

又說，對外說她就是喬·肯尼迪的朋友的遺孤，她的父母不幸去世，臨終前托肯尼迪先生照顧他們的女兒。

西爾莎頗是難過，乖巧的點點頭，低聲說：“我知道的，爸爸有自己的家庭。爸爸能照顧我，已經是我的幸運了，我不能給爸爸添麻煩。”

一番話說得老喬心酸酸的：西爾莎真是乖巧可愛！可比那幾個臭小子貼心多了！

於是臨走的時候額外多給了一張5000美元的現金支票，要她看著家裡還缺什麼，自己添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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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管家漢普森先生打了電話，讓他陪同她去銀行取了現金，全都要10美元的麵額，20張一卷，用橡皮筋卷好。10美元的麵額不大不小，平時使用也很方便。

臥室裡有寬敞的步入式衣櫃，裡麵掛滿五顏六色的衣裙，地板上還有一隻保險櫃。西爾莎打開保險櫃，將捲成卷的現金放進去。

家裡缺什麼嗎？這裡是她的家嗎？在房產證冇有寫她的名字之前，或是這間公寓冇有歸在她的信托基金名下之前，都不能算是她的“家”。

她成了真正的西爾莎·柯林斯嗎？

今天她第一次嘗試簽單，管家給了她可以簽單的商店的名單，其中不隻是服裝店鞋靴店，還有書店，看來肯家孩子也會在書店簽單。她於是先去了書店，買了一大堆書，足有100多本。簽單之後要書店給她送到公寓。

此時，書店送貨員剛搬完所有的書籍，還服務周到的拆開紙箱，為她擺放在客廳的書架上。書架放不下，也不敢亂堆，問了主人後，將其餘的書籍堆放在沙發和茶幾上。

西爾莎十分滿意。

管家幫她給了送貨員小費，一共3名送貨員，給了他們2美元。

“要怎麼給小費呢，漢普森先生？”西爾莎虛心求教，“媽媽過世的時候我還小，不太懂這些。”

管家儘職儘責的說了一下如何給小費的問題：女傭等雇員平時無需給小費，都算在薪水裡了；聖誕節的時候可以適當發一點獎金；其他時候人們為她服務要酌情給小費，去餐廳吃飯有時候是按賬單金額給服務員小費，有時候是給固定額度的小費，賬單可以簽單，但小費最好當場給現金；

如果和肯尼迪先生一起出門，她不需要考慮小費問題；小姐還是個孩子，其實就是不給小費也不要緊的。

唉，好複雜！

西爾莎一直就冇有弄懂小費文化。以前是個貧民窟女孩就算了，現在好歹也是富豪千金，不給小費是有點說不過去。

***

管家告辭了。

西爾莎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翻看書籍。她可是買了很多書！美術文學政治經濟曆史軍事，五花八門無所不包。

嘻嘻，不知道有錢老爸看到賬單會是什麼感想？她有意買了很多書，美國的圖書目前還價格不菲，一般比較專業性的書籍售價在2到5美元之間，售價幅度大是厚度和裝幀的區彆；小說價格一般在1到3美元之間，主要以頁數區彆；

便宜的小說也有，大多是口袋本，在超市開價銷售，最便宜的口袋本通俗小說甚至能低至10美分，真不知道出版社到底能不能賺錢。

她今天買的書都是專業書籍，賬單數額300多美元，在此時算是一筆钜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