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28章 我也有好哥哥啦

有錢爸爸一定不在乎這項開支的，對吧？她可冇有亂花錢！雖然她確實想過亂花錢，但這不是纔剛開始嘛！要細水長流！

今天的大采購也是想看看肯尼迪先生對她花錢的真實想法，如果隻是口頭大方實際摳搜，她還是另外想個辦法從他手裡摳錢吧！

老喬看到賬單後確實有點吃驚：這孩子！如果她真的亂花錢，他準要擺出父親的架勢好好斥責她一番，但要是買書……他倒是覺得這筆開支是很必要的。

他知道那些五月花後代家裡都有可觀的藏書，閱讀直到現在也還是一項昂貴的愛好。他不算是個博覽群書的人，但如果西爾莎喜歡看書，他認為也是極好的。

於是他慷慨的開出支票支付了賬單，又給西爾莎打了電話，要她也不必整天窩在家裡看書，年輕人嘛，該出去玩的時候就要快快樂樂的出去玩。

西爾莎想著有錢爸爸大概忘了她也隻是個比基克大幾個月的未成年。

學校也很快定了下來，西爾莎選擇了布裡爾利學校。老喬便派遣自己的好大兒小喬，以柯林斯先生的名義為愛女塞西莉亞·柯林斯辦理入學手續。

老喬認為西爾莎這個名字太愛爾蘭了，換成更英格蘭的塞西莉亞會好很多。

布希娜那是相當吃驚：不是，爸爸你就這麼讓你的愛子來見我？

雖然這確實是一件“正經事”，但……日後小喬總會知道她這個“妹妹”，到時候……可說不好哥哥會不會很生氣呢。

她也弄不懂老喬的心思，你到底讓不讓我跟你的崽親近呢？聽他的話音，似乎並不想讓她繼續接觸包括基克在內的“兄妹”，但現在他又讓小喬來為她辦理入學手續。

就很難評。

喬接到了父親交代的事務。父親說，柯林斯先生是他的朋友，柯林斯夫婦已經去世，將他們的女兒交給他來照顧，要一直照顧到18歲。他不好出麵辦理這種小事，因此交給他來辦理。

這也是喬第一次處理就學事務。之前他們兄妹就讀哪所學校全都由母親決定，他們長到上小學的年齡就會離家住校，從這個學校轉到那個學校。

他之前一直覺得他們兄妹都像候鳥，假期飛回家，待個幾天，隨後飛去學校。即使漫長的暑假也不一定全家人都能聚在一起，特彆是父親，他總是不在家，總是在外忙碌。

母親說父親是為了這個家在外努力賺錢，以前他相信母親的話，但外出將近一年，喬已經飛速增長了見識。母親或許是不願意說父親的壞話，而父親……絕不是一位忠貞的丈夫。

他能理解父親，有錢或者有權勢的男人幾乎個個都免不了有些婚外情，這不算個事。甚至在那些太太看來，隻要丈夫不在外亂花錢、按時回家，那就已經算是個好丈夫啦！

但，這對嗎？

不管怎麼樣，他最慶幸的一點是，父親儘管婚前婚後都情人不斷，但至少冇有其他女人為他生下孩子。母親也許因此纔會一直忍耐吧。

***

喬先是去布裡爾利學校詢問清楚如何為一位14歲的女生辦理轉學手續，得知學校方麵希望麵試這位女生。

於是他給西爾莎打了電話，約她見麵。

“你好，我是小喬，約瑟夫·肯尼迪的兒子。父親希望我為你辦理布裡爾利學校的轉學手續，學校方麵希望你能先去學校參觀一下。你何時有時間？”

“最近都有時間。我們需要先見個麵嗎？”

“最好先見麵。我可否下午去拜訪你？”

西爾莎給了他地址。

第一次見小喬哥哥，必須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西爾莎走進步入式衣櫃，衣櫃裡靚裙成排，每一條都足夠漂亮。老喬確實是個場麪人，他好麵子，妻子兒女都要光鮮亮麗，這方麵他倒是不愧是全美排名第五的富豪，該花的錢絕不吝嗇。

即使對她這個“失散多年”的女兒也大方得無可挑剔，在物質方麵非常慷慨，彆的女孩有的，她也會有。

她的手指從數不清的衣裙上劃過：說不開心是假的，誰能不開心呢？有錢爸爸真好！嘻嘻！

她付出的金錢成本並不高，得來一個超級有錢的老爸，簡直一本萬利！

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呀！

嘻嘻嘻，不客氣，我真是了不起呢！

她沾沾自喜，繼而得意非凡。

***

小喬在約定好的時間準時到達。

西爾莎已經打了電話告訴門房，會有一位喬·肯尼迪先生來訪，請他放行。

喬進了電梯，很快上來。

女傭莉莉迎上來，“肯尼迪先生，請這邊走。”

喬幾乎立即看到了女傭身後的柯林斯小姐：天！父親冇有說過柯林斯小姐原來是個漂亮女孩！

她有白皙如玉蘭花的肌膚、燦爛好似陽光的金髮、大而嫵媚的眼眸，五官精緻得猶如文藝複興時期的畫中美人，而當她露出笑容，你便滿眼都是她的笑容。

“你好，喬。我可以叫你喬嗎？”

西爾莎伸出右手。

喬出了電梯便將頭頂的費多拉帽拿下，此時忙將右手的帽子移到左手，與她輕輕握手。

“你好，柯林斯小姐。叫我喬就好。”

西爾莎微笑，“真的非常感謝，肯尼迪先生說我還是個孩子，我冇法自己去辦理轉學手續。”

“不用客氣。你父親和我的父親是朋友，我想他們之間的友情足夠深厚。”

“我聽說你去年去了倫敦政治經濟學院進修，倫敦怎麼樣？好玩嗎？有趣嗎？能跟我說說倫敦是什麼樣兒嗎？”

她順利的轉移了新話題。

男人嘛，不論年齡都愛好誇誇其談，喬也不能例外。他很高興柯林斯小姐跟他的共同語言還挺多的，他不管說什麼話題她都很感興趣，還能跟他聊上幾句，令他十分意外。

他原本以為14歲的女孩不該懂得這麼多，就算是基克也冇有柯林斯小姐懂得多呢。他想著自己的妹妹就已經算是個足夠聰明的女孩了。

西爾莎倒是真的對他在倫敦和歐洲的見聞很感興趣，畢竟你從書本上看到的文字比不上一個親眼見過的人的講述。喬的口才又還算不錯。

他說倫敦，說莫斯科，說柏林，說聖彼得堡，言語中對蘇聯頗有褒獎。他認為蘇聯至少在“人人平等”方麵做的不錯，蘇聯的城市麵貌和群眾麵貌都是他在其他國家所冇有見過的。

還有，蘇聯的藝術作品也很令他意外，他在一些城市見到的街頭雕塑都很有藝術品味，他本來還以為蘇聯會是藝術的荒漠呢。

他承認西方媒體對於蘇聯的報道大部分都是失實的、負麵的，這導致他在前往蘇聯的途中心中頗為忐忑，擔心會在蘇聯遭遇什麼非人待遇。

幸好，事實勝於雄辯，總要親眼看看才能消除成見。

西爾莎也對現在的蘇聯非常感興趣——要知道現在蘇聯還在跟德國眉來眼去，現在有誰能想到不過數年後，兩個國家就會陷入不死不休的戰爭？

有趣，太有趣了。

她對喬的印象非常好：喬的相貌集合了父母相貌的優點，濃眉大眼，身材高大，又是運動員身材，比起之前見到的他16歲的照片要壯實許多。

男孩子，哦不，算是年輕男人了吧，還是要結實一點纔好看。纔不要像傑克那樣，瘦成弱雞，一點也不好看。

乖巧女兒打電話向父親彙報，已經見過大哥了，很喜歡大哥，大哥看上去就像她之前想象的一樣可靠，是個好哥哥。

老喬當然得意萬分：那可是我精心培養的好大兒繼承人！

爸爸希望他的孩子們都能相親相愛，這是一個很好的安排，先讓小喬認識一下西爾莎。

***

幾天後，小喬便帶著西爾莎去布裡爾利學校參觀、麵試。

西爾莎——現在叫塞西莉亞——對學校非常滿意，麵試也很順利，學校同意接收柯林斯小姐，秋季學期入讀九年級。

喬風度翩翩，誠摯感謝校長。

西爾莎懷疑肯尼迪先生仍然要給布裡爾利學校捐款，但她冇看到小喬拿出支票。

喬回家後去了書房向父親彙報，已經為柯林斯小姐辦理好了轉學手續，他是否需要在開學的時間帶柯林斯小姐去辦理入學手續？

“不用，你做的很好。你現在該為你去哈佛上學做準備。你是想住在學生宿舍還是住在家裡的公寓？”

他想了想，“學生宿舍。”他不想被同學當成萬事不愁隻會花錢的公子哥兒，在倫敦他已經因為非常富有的爸爸遭遇到了彆人的冷嘲熱諷。

“你的零花錢想要多少？”

“比中學高一點，大概一個月……500美元。”

老喬點頭，“是需要那麼多。到了大學，社交開支會多很多。”

他也從來不在零花錢上剋扣孩子們，他認為孩子們應該學會花錢，不差錢的人姿態總是很好看，這個道理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便懂了。

就像對西爾莎，他也希望她能學會花錢，不能亂花錢，但也不需要因為錢的問題苦惱。

***

辦好轉學的西爾莎心情愉快，於是決定還是給基克寫信。

她留了一個曼哈頓郵局的信箱地址，基克的回信可以寄到郵局信箱，這樣便不會暴露自己的住址。回郵地址是郵局信箱倒也不罕見，基克完全冇有起疑心，高高興興的給塞西寫了回信。

信裡一半都在說喬，看得出來是非常愛她的大哥了。傑克倒真冇怎麼提及，看起來傑克最近應該也冇有生病。

***

夏季是漫長的，到了6月底，肯家全家又去了棕櫚灘度夏。

老喬冇有跟妻兒一起出發，而是在曼哈頓多停留了幾天，與西爾莎每天見麵，享受了一番天倫之樂。

老爸很抱歉不能帶她一起去棕櫚灘度假，或許讓基克再次邀請她？他似乎又忘了之前他還不希望西爾莎繼續同基克聯絡呢。

“爸爸，不能告訴基克我和她是一家人嗎？”西爾莎麵露委屈與難過。

“現在還不行。”

“是不是永遠都不能告訴她？”

“至少現在不要。她……也許會生你的氣，責怪你不該隱瞞她這麼久。”

嗬嗬。

“那麼……”西爾莎垂下眼簾，“也許就不應該讓她再邀請我。”

“你說的冇錯。”

她沉重歎氣，“爸爸，我心裡又有些難過，我不想欺騙基克，我愛她，像愛著我的妹妹一樣的愛她。我知道她很難接受我……”

老喬皺眉，“彆這麼說。”

“我的存在會傷害你的太太、基克的母親。”

他沉默片刻，“已經發生的事情，現在再說也毫無意義。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總是最優秀的，你隻要記住這一點。”

“好的爸爸。”西爾莎乖巧的說。

***

布希娜給夏洛特寫了信，說她暑假不能回去，請夏洛特不必擔心，她現在過的很好。有個富有的人願意收養她，因此她整個暑假都在為此而努力。

夏洛特很高興，非常小心的回了信，說如果對方不喜歡她有姐妹的話，那麼她們可以從此斷絕往來。隻要布希娜能夠得到更好的生活，她就心滿意足了。

布希娜很為夏洛特的覺悟驚訝。她們實際冇有就此事認真討論過，她隻想糊弄姐姐。現在看來，還是很有必要跟姐姐坐下來好好討論此事。

跟夏洛特解釋收養的事情並不困難，夏洛特的理解能力很強，自動腦補了布希娜冇有說清楚的細節。

她答應今後不再主動跟布希娜聯絡。

“但是如果你真的被人收養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訊息，可以嗎？”

“我會的。”

“我總覺得這事不太靠譜，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或許你應該詢問一下瓊斯神父？”

布希娜想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再說的具體一點。

“對方你也認識，就是肯尼迪先生。”

夏洛特大為震驚，“肯尼迪先生？可他已經有好幾個孩子了呀！”

“這有什麼奇怪的？正因為他家已經有了很多孩子，收養我纔不是什麼壞事或是怪事。”

夏洛特滿腦子都是羅斯瑪麗的臉：我的妹妹，居然要變成羅斯瑪麗的妹妹了？這怎麼看都很奇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