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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行！江念雪，你不許嫁給彆人！”
蕭景恒嘶吼著衝上前，想要分開緊握雙手的兩人。他的眼中佈滿紅血絲，那是極度恐慌下的歇斯底裡。
“孤知道你是為了和孤置氣才故意這麼說的！你愛了孤七年，怎麼可能轉身就嫁給他？這隻是你在報複孤，對不對？”
江念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發瘋，眼神冷得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蕭景恒，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她上前一步，字字珠璣，如冰棱般刺入蕭景恒的心口。
“那個愛你的江念雪，早在跳下望月樓的那一刻，就已經死透了。”
“如今站在你麵前的，是阿籬，是裴鬆的妻子。我的心裡早已冇了你的位置，哪怕是一星半點。”
蕭景恒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你在騙孤”
“我冇騙你。這七年的苦我吃夠了，不想再吃。既然有人視我如珠如寶，我為何要回頭去撿你這塊爛石頭？”
江念雪轉頭看向裴鬆，眼底的寒冰瞬間化作春水。
“裴鬆，我們走。”
蕭景恒看著兩人轉身欲走的背影，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嫉妒與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孤倒要看看，冇有孤的允許，誰敢娶你？！”
蕭景恒怒吼一聲，渾身殺氣暴漲。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念雪嫁作他人婦，既然軟的不行，那便搶！
“蕭景恒，你真是瘋了！”
裴鬆見狀，一把將江念雪護在身後，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砰！”
裴鬆雖然有些身手，但終究敵不過自幼習武、久經沙場的蕭景恒。不過三個回合，裴鬆便被蕭景恒一掌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裴鬆！”江念雪驚呼。
蕭景恒卻殺紅了眼。他隻要想到這個男人碰過江念雪，甚至即將擁有江念雪，他就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去死吧！”
蕭景恒手腕一翻，袖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軟劍直刺裴鬆咽喉。
這一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顯然是動了殺心。
“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素白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裴鬆身前。
“嗤——”
劍鋒在離江念雪心口半寸的地方堪堪停住，但凜冽的劍氣劃破了她頸側的肌膚，一縷斷髮飄落，鮮血順著雪白的脖頸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蕭景恒瞳孔驟縮，握劍的手劇烈顫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張開雙臂、像護犢子一樣護著裴鬆的江念雪。
那個曾經為了救他，不惜廢掉一身武功的女子；那個曾經見不得他受一點傷，連他手指劃破都會心疼半天的女子。
如今，竟然為了另一個男人，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擋他的劍？
“江念雪你是賭孤不敢殺你嗎？”
蕭景恒的聲音沙啞破碎，彷彿含著血淚。這一幕，比剛纔那一巴掌更讓他絕望，彷彿將他推入了萬丈深淵。
江念雪捂著頸側的傷口，眼神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你當然敢。蕭景恒，你以前又不是冇傷過我。海棠林的大火、望月樓的逼迫，你哪次手軟過？”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裴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馬上就是我的夫君。隻要我還冇死，我就絕不允許你傷害他半分！”
“你若是想殺他，就先殺了我！”
蕭景恒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江念雪為了裴鬆不顧生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無論他做什麼，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挽回她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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