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想。
那個聲音,那個語調,那個節奏——
然後我開口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些音節像是從我嘴裡自己冒出來的,彎彎繞繞的,和匣子上刻的花紋一樣奇怪。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去。
手裡的匣子“啪”的一聲,開了。
十
匣子裡隻有一張紙。
發黃的宣紙,疊得整整齊齊。上麵用毛筆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周氏,名諱不詳,自稱古董商,實為異人。擅拘魂之術,以古物為餌,誘人入彀。凡見其白光者,魂即為所拘,困於方寸之地,永世不得出。
破解之法:拘魂之術,以銅匣為媒。匣上有符,乃其本命所在。若得此匣,焚符於月光之下,其術自解。被困之魂,可獲自由。
切記:此人尚在,不可輕舉妄動。待其本命符焚儘,方為永絕後患。”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後來加上去的:
“吾兒念念,若見此字,吾與汝母已困於此十八載。勿念,勿尋,勿悲。唯願汝一生平安,吾願足矣。”
我的手在抖。
蘇晚在旁邊看完了,輕聲說:“這個符,就是匣子蓋上那個花紋?”
我低頭看匣子蓋。內層果然刻著一道符,彎彎曲曲的,和外麵的花紋不一樣。
“要燒掉?”
“月光下燒掉。”
我抬頭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了。
“等晚上。”
那一天,我冇去上課。就在老房子裡等著。蘇晚陪著我。
傍晚的時候,我把那張紙收好,把匣子放在桌上,等著月亮升起來。
天黑了。
月亮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照在那個銅匣子上。
我拿起匣子,看著那道符。
然後劃了一根火柴。
火苗舔上那道符。符紋一點點變黑,捲曲,化成灰燼。
就在最後一縷煙飄散的瞬間,我聽見了一聲尖叫。
很遙遠,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屋裡很安靜。
蘇晚忽然說:“你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客廳裡,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兩個影子正在慢慢浮現。
一開始很淡,像水裡的倒影。然後越來越清晰